好似電影一般,屏幕上最先出現了這家影視公司的商標……一對紅色的高跟鞋。
一看這商標,就知道這家公司不俗。
許淺素眼角微抽,沒錯了,這一定是正版的老師之作。
他側眼瞄了少女一下,她此時正襟危坐,雙手放在膝蓋上,神情認真,一副研究學問的模樣。
許淺素收回視線,默默看向電視。
一位老師打扮的ol女性正走到大街上,穿街過巷,來至一位男學生的家中。
是這種類型嗎?
許淺素已經開始感到些許不自在……一個人看,或者和嘉德麗雅一起看,都沒關係,但和用着莉莉艾身體的少女一起看……這……
「親上了!」文戲很快,不到一分鐘就邁入正題,於是少女驚呼一聲。
「嗯……」許淺素如坐針氈,眼看男主已經將手放進那位ol老師的裙子裏,他便扶着榻榻米站起來,「你想滿足好奇心,那就慢慢鑽研吧……我先回去了。」
「為什麼要回去?」少女微微一愣,雙手扶着榻榻米,側過身子,仰起小臉,問。
轟隆隆!
窗外忽然悶雷滾滾……要下雨了。
「因為你是個很有魅力的女性,莉莉艾也生得一副可愛模樣,再看下去,我擔心我會做出對不起嘉德麗雅的錯事。」許淺素看了一眼窗外,隨後誠實回答。
「只是看這種東西,就會做錯事?」少女明顯對這種影片缺乏常識性的了解,問道。
「只是看這種東西,不會,但你在我身邊,就會。」許淺素繼續誠實地說出心裏想法。
少女眨了眨眼睛,但出乎意料,她並沒有害羞,而是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那就來嘛。」
嗯?許淺素眼裏泛起一絲錯愕,略有幾分不可置信地望着少女。
少女站起身,雙手握住許淺素的手,微微用力……沒有拉動,雖然莉莉艾的身體很健康,但對於許淺素而言,莉莉艾也只是屬於身嬌體柔的類型。
於是少女只好一邊緊緊拉着許淺素手,一邊說,「陪我看完呀……我一個人看,多沒意思。」
許淺素上下打量了少女一眼,心想她或許真的只是出於好奇心才想了解男女之間的事情,只要自己能把持住,那就沒有問題。
於是他在心底默念了幾句心靜,心靜後,便盤腿坐下。
少女笑了下,鬆開許淺素的手,側過身子,開始專心致志地盯着屏幕。
「為什麼要撕掉褲子呢?」少許之後,少女好奇問道。
「那不是褲子,是黑色連褲襪。」
「黑色連褲襪?那是什麼?」
「褲子。」
「什麼嘛!」少女有幾分不滿地捶了許淺素一下,覺得他在敷衍自己。
但轉眼她的注意力又被影片所吸引。
「誒?那是什麼?」她本能地感到幾分害羞,伸出一隻手遮住眼睛,從指縫裏望着屏幕。
許淺素默默無言,不說話了。
「那會不會很疼啊?」她眼裏浮現幾分害怕,側眼望着許淺素,問。
「嗯……如果是第一次,是很疼。」許淺素回憶了下,當初嘉德麗雅第一次時,疼得一直用力咬着他的肩膀……當然,主要原因還是許淺素異於常人。
「原來如此。」少女收回視線,繼續望着屏幕。
看神情動作,她還真的只是把這個當學問來研究了。
許淺素不着痕跡地輕舒一口氣,如果少女真的有那想法,那他還真不一定能把持得住。
啪塔啪塔————
細密的雨珠拍打在窗戶上,發出一聲聲輕響。
「那個女人叫的聲音好大啊,一定要叫那麼大聲嗎?」看了一會兒,少女又偏頭好奇地問。
「也不一定,那個女人只是演員,說不定只是為了觀感在演戲而已。」許淺素回答。
「這樣啊。」少女收回視線。
少許之後。
「誒?結束了?那個東西是什麼?溢出來了!」
「……」許淺素沉默以對。
「咦?換場景和衣服了,原來還有下一場啊。」
「畢竟時長是一個半小時。」
「這次成三個人了?不知廉恥!怎麼能服侍兩個男人!」少女看着,卻是柳眉一豎,開始發起火來。
看來這對於少女而言,是原則性問題,就算只是看場電影,也不能容忍。
「……」而許淺素在某些敏感的問題,照舊沉默以對。
只是……無論是抱着怎麼樣的心態是看這部影片,生理反應也不可能抵消。
因此雖然少女還在發火,但坐着的姿勢卻是有些彆扭,耳朵微紅,呼吸略顯粗重。
於是,閣樓中瀰漫着一股炙熱的氣氛,許淺素不由拿起空調遙控器,又將溫度調低了些。
少許之後,許淺素看了一眼時間,站起身,「天色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這麼急?」少女回首看來,眼底帶着幾分水光,好似含春,但又像委屈,她低聲問,「再多待一會兒,行嗎?」
「再待下去,要出事的。」許淺素輕輕搖頭。
有些事情,無論如何也不能逾越。
嘉德麗雅是一方面原因,莉莉艾與少女同體異魂又是一方面原因。
「又這樣說。」少女柳眉微微一蹙,卻是生氣了,她大聲地說,「我都暗示到這種地步了,你怎麼還無動於衷!?」
許淺素微微一怔,原來少女還真的存了這方面的意思?
他問,「為什麼要做這種事情?」
「為什麼?還不是因為我喜歡上了你!?」少女的語氣帶上幾分激動,小臉通紅,她用着近乎吼的口吻大聲說。
許淺素沉默少許,才說,「一個人孤零零地待在千年後的世界,對第一位幫助你的異性產生好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我認為,這是依賴感,而不是喜歡。」
「胡說!」少女聞聽此言,愣了下,隨後猛地站起身,上前幾步,距離許淺素極近,她用着好似被質疑,略帶委屈與惱怒的語氣道,「你以為我會隨隨便便喜歡上誰?你以為只要換男人幫我,我就會喜歡上他!?胡說!我喜歡你,只是因為你是許淺素!」
說着,少女的眼裏便蓄起了水珠……因為許淺素那樣看待她而感到難過。
「抱歉……」許淺素誠懇道歉。
少女抽了抽鼻子,聲調低了下來,不再大聲說話,她低聲問,「你討厭我?」
「不。」許淺素搖搖頭。
「嘉德麗雅,曾經來與我聊過。」少女仰首望着許淺素的眼睛,卻是忽然道。
「嘉德麗雅小姐?」許淺素愣了下,這件事,他確實不知道。
「她說,你喜歡我,無比地喜歡……我不認為她是在騙我。」
許淺素沉默以對。
「但是,我看不出來你喜歡我。」少女語氣幽幽道。
因為身高原因,少女需要抬起眼帘,才能與許淺素對視。
「為什麼要隱瞞呢?你一直都在壓抑自己嗎?無論是對待我,還是對待瑪俐……」她用着溫柔的口吻,輕聲問道。
「因為有些事可以做,有些事不能做。」許淺素回答。
「又胡說!」少女柳眉一豎,「管那些做什麼?你自己過得舒心不就好了?你,你是不是嫌棄我?如果現在主動出擊的人是瑪俐,你肯定什麼也不想,直接就和瑪俐當場洞房!」
「不是……」許淺素話音未落,卻見少女竟是伸出雙手,挽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兒,與他唇齒相接。
事發突然,許淺素完全沒有想到少女會這樣做,於是饒是他也沒有反應過來。
少女明顯沒有親吻的經驗,因此只是蜻蜓點水般親了許淺素一下,她便猛地向後退幾步,還發出幾聲驚疑聲。
明明是她主動親了許淺素,但她此刻卻是雙手緊緊捂着唇,小臉通紅,一副羞急了的模樣,乃至慌張到腳步一錯,直接摔倒在榻榻米上。
「疼……」她下意識伸手捂着自己撞在榻榻米上的地方。
但她只是慌張了幾秒鐘,就紅着小臉,特意做出一副得意而成熟的模樣,冷笑一聲,
「怎麼樣?許淺素,沒想到我還會這樣做吧?現在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親一下,和剛才影片裏做的事,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不過是五十步與一百步的差異而已……所以,你要給我負起責任來!」
她雖然是冷笑着說,但聲音起起伏伏,顯然心裏不像表面上這般,加上她此刻坐在榻榻米上,氣勢上也弱了不少。
少女明顯是摸透了許淺素,自知讓他主動做對不起嘉德麗雅的事情,委實有些難,這才選擇用這種略顯卑鄙的手段。
但若說卑鄙,也不完全準確……因為她愛慘了許淺素,剛剛未嘗沒有幾分惱怒與衝動。
再加上……許淺素,嘉德麗雅,瑪俐等人在乎的東西,她完全不在乎。
在她心底,男人三妻四妾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因此她才會毫不猶豫。
許淺素望着坐在榻榻米上,正用着一雙碧綠色的眼眸瞪着他,滿臉執拗的少女,心底浮現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他心底卻是莫名想到,是啊,就是這樣……你就是這種人。
勇敢又果斷,執拗又堅強。
但是,你只活了十六歲。
你憑什麼只能活十六歲?
你特麼的就只活了十六歲!
憑什麼你在這短暫到另人絕望的生命中,還遇不見幾件好事!?
「為什麼……要用那種表情看着我?」少女微微一愣,望着許淺素,方才的氣勢頓時一泄,有幾分柔弱地問……許淺素是用着什麼樣的眼神看着她呢?
少女忽然想起了一件小事。
她的房間,正對面就是庭院。
庭院的正中央,種了一顆參天的櫻花樹。
少女很少離開房間,平時開門透氣時,唯一能做的事情,也就只有望着那顆巨大的櫻花樹。
每年春天,櫻花隨着風一吹,嘩嘩嘩就能灑滿庭院,還有不少會被吹進少女的房間。
她喜歡那顆櫻花樹。
隨後,櫻花樹被砍了。
因為櫻花樹過於龐大,有不少草系寶可夢與飛行系寶可夢將那兒當做了家……這對於那個時代而言,無疑是不能容忍的。
許淺素此刻的眼神,與那天得知櫻花樹被砍了後的她,好像十分相像……
雖然她不清楚許淺素為什麼會用這種眼神看她,但她明白了,了解了……嘉德麗雅果然沒有騙她。
許淺素喜歡她。
於是少女一手扶着榻榻米,向許淺素的方向挪動幾步,另一手伸出來,握住許淺素的手。
她說,「來做吧。」
許淺素望着她閃着淚光的眼眸,那楚楚可憐的面龐與執拗的神色,讓他下定了決心。
就算嘉德麗雅勃然大怒,大發雷霆,他至少,也該讓少女在短暫的人生中,做一場美夢……誰讓她是許淺素的初戀呢?
於是許淺素反握住她的小手,將她從榻榻米上拉起來。
少女微微一愣,眸子裏積蓄的淚珠順着臉龐滑落。
她順勢向前走了幾步,隨後踮起腳尖兒,又一次主動地獻上粉唇。
少女棕色的外衣順勢滑下,摔在榻榻米上,隨後少女穿着白襪的小腳丫又踩着外衣,連連後退,直至她被抵在牆壁前。
不大的閣樓,愈發顯得炙熱。
「很難受嗎?」少女問。
「是有點。」許淺素老實回答。
「那來做吧?」少女提議道。
「不行。」許淺素回答。
「為什麼?」少女面露不解。
「因為這是莉莉艾的身體。」
「明明你摸也摸了,親也親了……對莉莉艾也負起責任不就好了?」少女不滿地嘟起粉唇。
「不行,至少,也該問過莉莉艾的意見。」許淺素回答,在這方面,他的態度十分堅決。
「但是你很難受吧?」少女湊上前,咬着許淺素的耳朵,附耳低聲道,「我幫你嘛~就像剛剛電視裏面的女人一樣。」
剛剛電視裏,那個ol老師做了不少前戲。
包括……
「我是我,但我卻用着莉莉艾的身體……你不覺得很刺激嗎?」少女好似一隻惡魔,在許淺素的耳邊循循善誘。
轟隆隆。
窗外又是悶雷響起。
今晚,看來是個雨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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