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包裹嚴實,她躲在陰影里,像是癮君子那樣顫抖着身體,目光在那些過路的人身上掃過。
她貪婪咽了咽口水,可醫學生的道德與理性,正在讓她天人交戰。
是成為吸血鬼那樣的怪物,還是餓死。
她縮在街頭,她的機會來了。
一個年輕人以為她是流浪漢,將一張鈔票放在面前。
「等等!」看到男人就要離開,她的欲望戰勝理智,用一種懇求的語氣說道,「先生,能幫幫我嗎?」
那個人停下腳步,露出和善微笑。
馬莎心道:「這一定是個溫柔的人。」
要讓這樣的人成為自己的食物?
馬莎貪婪的目光落在那人的脖子上。
「送我回家。」她用一種希冀的目光盯着那人。
如她所希望的那樣,對方點頭了。
果然是個溫柔的人。
她裝作受傷的模樣。
作為醫學生,她很清楚怎麼樣的動作才是腿受傷。
所以她不覺得自己會露出破綻。
對方溫柔呵護着自己,這讓馬莎再次糾結。
離着家越近,馬莎越是在飢餓與理性中交戰。
「你帶鑰匙了嗎?」聲音響起,讓她回過神來。
看着已經在面前的家門,只要推開進去,對方就可以被自己宰割。
馬莎捏緊口袋裏的鑰匙,外面的太陽讓她想要死。
「我想我忘記帶了,」馬莎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我在這裏等就好了。」
她還是不想背叛自己所學的知識。
「你看上去臉色不好。」
對方關心詢問,馬莎忍着不適說道,「低血糖,我只要等一會兒就好了。」
「我幫你開門吧。」
不待馬莎繼續趕人,就見原來上鎖的房門一下子被打開。
馬莎也愣住了。
她記得自己有隨手鎖門的習慣。
打開的門像是欲望的黑洞,在馬莎腦海里迴響一句話,「看吧,老天爺都要讓他成為你的食物。」
真的是天意嗎?
在嗜血的欲望驅使下,馬莎被帶着進入裏面。
她像是忘記疼痛,對男人說道:「我給你倒一杯水吧?」
她不等回答,甚至忘記假裝受傷。
她倒了一杯水,拿出一個瓶子,將裏面的藥碾碎加入水杯。
安眠藥。
哪怕是要吸血,直接在意識清醒時吸血,那也太殘忍了。
端着水杯,她臉上露出蒼白的笑容。
「喝口水。」
男人接過水杯,在馬莎注視下,杯中的水杯一飲而盡。
不帶防備的坦率,讓馬莎再次在心中強調對方的溫柔善良。
她捏緊拳頭,指甲嵌入肉里。
她也不想成為怪物,可嗜血的欲望讓她不得不屈服。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逐漸從掙扎,變得迷茫。
她再次確認自己放了足夠讓人睡死過去的安眠藥,可眼前的人沒有半點兒困意不說。
一雙紅棕色眼睛還在盯着自己,那個表情,似乎是在看着什麼新奇的生物。
「你、你不想睡覺?」馬莎腦子一抽,問了出來。
對方挑了挑眉,「睡着了,然後讓你飽餐一頓?」
馬莎下意識點頭,很快就發現不對。
她瞪大眼睛,對方剛才說了什麼?
她意識到,自己的吸血鬼身份暴露了。
尖叫一聲,尖銳的獠牙露出。
她轉身就要逃跑。
身後的門轟然關閉。
緊接着,原本窗簾封死的窗戶,刷的一聲全部拉開。
這個房子的採光很好,當初馬莎最滿意的就是這個。
現在,她自食苦果。
陽光射入,讓她尖叫不停。
先前倒水時,手上的防曬霜蹭掉。
炙熱的陽光灼傷她的雙手,冒出白煙。
她越掙扎,身上的白煙越多。
眼看就要被燒成焦炭。
窗簾突然重新拉上。
她蜷縮在地板,眼睛裏帶着驚恐,望向那個人。
「現在讓我們談一下,吸血鬼小姐。」
那人坐在椅子上,從頭到尾都沒有動過,還是那樣的微笑。
可現在馬莎讀懂了。
那是一種對弱小高高在上的笑。
從頭到尾,自己才是那個獵物。
...
先前馬莎印象中的約翰:溫柔、體貼、紳士。
現在馬莎印象中的約翰:可怕、惡魔、魔鬼。
馬莎瑟瑟發抖。
她身上帶着被陽光灼燒的痛,眼神閃躲着。
她求饒道:「求求您,放過我吧,我這是第一次,以前從來沒有這樣幹過。」
她聲淚俱下。
這一刻的求生欲戰勝了餓肚子。
馬莎一股腦地說出自己是怎麼的艱辛。
明明好不容易在派對上認識到一個優質男,正要結束自己的單身,結果對方上來就是一口,讓馬莎幻想破滅。
沒有脫單就算了,回到家裏的馬莎又因為被吸血鬼咬了,轉變成吸血鬼。
強忍着不吸血差點把自己餓死,一時動了歪念才這樣。
說到這裏,她聲淚俱下道:「我真的一口也沒有吸過。」
約翰聽完她的經歷,抬起手示意她別哭了。
走到馬莎面前,在對方驚恐的目光中,伸手捧起那張哭花的臉,他和善問道:「你叫什麼?」
「馬莎·拉蒂。」
約翰:「……」這名字,你取得可真好。
「馬莎,噓,聽我說。」拇指摩挲曖昧地制住馬莎又要開始的哭泣,他和藹地說,「我並不會殺死你。」
聽到這話的馬莎安靜下來。
約翰溫柔地說:「我看得出來,你心存善良,在門外的時候,你戰勝了嗜血的欲望,你很棒。」
馬莎聞言,她害羞地低下頭。
「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馬莎。」約翰深邃的雙眸撞入馬莎眼底,「那個將你變成吸血鬼的人,他在哪?」
「你是說休姆?」馬莎遲疑道,「我和她是在派對上認識的,他經常會出現在那兒,是我們學校的風雲人物。」
「你不想變成吸血鬼,對吧?」約翰詢問馬莎。
馬莎悲傷地點頭,如果可以,她絕對不想變成一個怪物。
約翰從口袋拿出一枚水晶吊墜,裏面封存着一滴血液,對壓制吸血鬼詛咒很有用。
將吊墜戴在馬莎的脖子上。
馬莎接觸到水晶後,她感覺原先如洪水決堤一樣的飢餓嗜血感,得到了抑制。
雖然還是很餓,卻沒有先前那樣的嗜血。
她驚喜不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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