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的,阿翠過來正好。」衡月還記得童翠上一世的死因,這一回,她將人圈在自己羽翼下,定能將她護的好好的。
孫姑姑滿眼欣慰的點點頭,又摸了摸衡月的頭髮:「你們兩個,都是好的。」
頓一下,又嘆道,「若我是說,若有機會,還是給童翠配個人那是個傻的,若能不繼續在宮中伺候,也是極好。」
她們都是聰明人,孫姑姑大約也聽說了之前的種種,此時提出這種事情,已經是臊的滿臉通紅。
「姑姑倒是與我想到一處去了。」
衡月卻淺笑着按住孫姑姑的手,安撫的拍了拍,「看來我與姑姑,實在心有靈犀。」
衡月如今不過是個美人,哪裏能有本事將宮女送出去。
而被皇上寵幸陷入六宮紛爭,又是什麼好事?從前孫姑姑都是管着她和童翠,就怕她們撞到皇上。
如今,卻要她這個「受害者」替另外一個人來安排出路,孫姑姑才會覺得羞臊。
衡月卻也是說的真心話。
再說,此次若不是她自己有心,或者說是她自己倒霉正好碰見了上官征,也不會如今日。
上一世在孫姑姑的護持下,她也是好好的過了七年的。
「姑姑待我之心,我從未懷疑。」衡月低聲說道,「我信姑姑,還請姑姑也莫要多想。」
「月兒」
孫姑姑原本還能忍着,這會兒眼眶也忍不住紅了。
她在宮中待了近三十年,看過的聽過的東西實在太多,當即拉着衡月的手,細細說起先帝那會兒。
最後,孫姑姑嘆道,「皇上登基後,這後宮還沒有孩子出生。」
「月兒,保重好自己。」
孫姑姑能幫她的,大約也只有這些了。
兩人說話間,童翠也走了進來,孫姑姑卻並未因為她的到來停住話頭,反而拉着她坐好,繼續說起來。
這會兒,小姑娘已經滿臉慘白,拉着衡月的手,再看她的時候已經是雙眼惶惶。
衡月也願意讓她多知曉一些,省得一見上官征便丟了魂,什麼都不懂的一頭撞進去。
最後,孫姑姑又叮囑童翠道:「月兒在這後宮也唯有你我可以依靠了,你既選擇來未央宮,便為月兒多長一雙眼睛。」
「我我知道了,姑姑。」童翠結結巴巴說道。
衡月有些不忍心,還想安慰幾句,卻聽外面傳來一陣聲響。
問過才知道,竟是太后宮裏來人了。
太后?
衡月上一世只知道這太后與帝後不睦,她在後宮短短兩年,竟未見過太后一次。
孫姑姑聽到卻是一驚,思索後,又拉着衡月與她說起太后的事情來。
「不是生母?」衡月倒是未曾聽說。
當然,孫姑姑要和她說的,主要也不是這個。
「太后最厭惡宮女侍寢,先帝時,豫妃身邊有個宮女伺候了皇上,還為來得及得封寶林,便被太后藉故拉出去打死了。」
孫姑姑快速而低聲的說道,「相傳是因為她的貼身宮女背主,與先帝總之,月兒你小心些。」
衡月慎重了眉眼,緩緩點了點頭。
上一世的七年後,太后已經沉疴在身,也不愛多見妃嬪,衡月卻是還不知有這麼一樁事情。
說話間,已經有一位年長的姑姑走了進來。
綠柳陪在一旁,見到衡月便屈膝行禮道:「主子,這位是慈寧宮的寧馨姑姑。」
「寧馨姑姑。」衡月很是客氣的溫聲打了個招呼。
寧馨也並未擺什麼臉色,開口便將皇后今日專門到慈寧宮求了個嬤嬤,好教導衡月如何穿龍袍的事情說了出來。
「婧琪嬤嬤也是伺候先帝的老人了,如今太后做主,便賜給容美人了。容美人既得了皇上准允,還是要好好學啊。」
寧馨笑着說完,也不多言,讓了一步,顯出身後人的模樣。
那是一個看起來比寧馨年老很多的女子,一身最低級的宮女服,卻是滿面皺紋,頭髮也幾乎全白了。
更主要的是,她眼神空洞一片,便是拜下行禮時也是麻木的。
衡月不着痕跡蹙了下眉,不必多猜也能想到,這位應該是就是孫姑姑剛剛提到的,那位侍寢了的太后身邊的宮女。
那算來,應該是與太后、與寧馨差不多的年紀,卻成了這幅模樣,估計沒少被磋磨。
她眼神微動,笑道:「勞動太后如此費心,妾也還未曾給太后請安,不知」
「太后最近身子不適,勞容美人掛懷,日後再說吧。」
寧馨不軟不硬的打斷她的話,又行一禮,「人已送到,奴婢這便回去了。」
衡月看了綠柳一眼,綠柳輕輕點兩下頭,她便笑道:「勞煩姑姑了。」
說着,綠柳已經快速給寧馨塞了個荷包。
「天兒怪熱的,勞姑姑跑着一趟。」衡月繼續說道,「我這便去坤寧宮,向皇后娘娘回稟此事。」
聽得最後一句,寧馨頓了一下,沒拒絕那個荷包,只笑意真切了些:「好。」
送走寧馨,衡月看着那個如行屍走肉般沉默站在一旁的婧琪,嘆了口氣:「綠柳,勞煩你先給婧琪嬤嬤安排個住處,以後若無事,也不必往前面來,先多休息一些。」
似乎是聽到自己的名字被提起,婧琪眼珠微微動了一下,看了衡月一眼,卻依舊沉默。
她走後,孫姑姑也忍不住嘆了口氣。
童翠已經看的懵了,她不解的拉拉衡月的袖子:「月兒,你為什麼要去向皇后回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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