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山頂上,老松柏下。
祝無傷負手站立,眺望雲海。
「蜇龍訣!」
手指在前輕捻着,口中不斷呢喃。
如今他已經有了煉體十一重,築基之後,應轉修蜇龍訣。
按青祖所說,可是他將須彌戒中那蒙滿灰塵的金磚扒了一遍,也未曾找到。
「難道真要像青祖所說的,往東西南北四個方位,去找四個大勢力。」
祝無傷眉頭皺起。
「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那四家應該就是覆滅武朝的元兇,也因此他們才能將蜇龍訣自武朝中奪走。
他們已經派人到了玄一門,我此番來到陣關,倒也算是躲避了一遭...」
心內思量不斷着。
忽然,猛地向後轉身。
松紋劍隨着手一指,劍鋒抵住,指着,方才察覺到的不對。
「林姑娘!」
看清了來人,祝無傷將手中松紋古銅劍收了起來。
他已經能將體內靈力控制自如,自然能收能放。
林玉身軀隨時重大,但走起路來卻是悄無聲息。
本就是築基境界,隨着項老修行了這段時日光景,氣息更凝重上了幾分。
便是祝無傷以煉體十一的氣息,也察覺不出她的深淺來。
「我爹讓我把這個給你。」
林玉一拍腰間儲物袋,手中出現了個惟妙惟肖的小銅人。
「這是?」
祝無傷接過。
「我爹說,計叔叔的神魂傷勢已經好了,這是他答應給你的那門爭殺攻斗之法。」
林玉面色古怪地看着祝無傷。
祝無傷眼睛一亮,把玩着這個小銅人。
銅人上畫着些紅色的小點,遍佈全身,用紅色的線連接起來,只有巴掌大小。
想是那門術法就藏在其中了。
自己本就有了煉體十一和鍊氣十重的修為,對上築基也不須如先前般忌憚。
如今手中再有了這門能大幅度提高實力的攻殺爭鬥之法,想必曹松山已經是不足為懼。
祝無傷舔了舔嘴唇,瑞如此一來,自己便可回陣關了。
憑着大羅寨攻打的那個消息,也能會玄一門了!
師姐在玄一門中,不知怎樣了...
祝無傷愈發心熱,翻來覆去的在手中把玩翻看這個小銅人。
用它的四肢做出不同的動作。
「這銅人乃是古前的傳承之法,要用血液滴在它天靈之上才可。」
林玉看着始終不得門道,忍不住出聲提點道。
「多謝林姑娘了。」
祝無傷口中稱謝,卻是直接盤腿坐下。
咬破指肚,滴在銅人上。
連看也未曾看林玉一眼。
林玉幾次想要開口,又都硬生生地憋住了。
最終輕輕一跺腳,轉身離去。
「林姑娘,不送啊!」
祝無傷聽到跺腳聲,抬頭看到林玉遠去的身影,高喊了一聲。
便重又低下頭。
林玉身子一頓,聽清了祝無傷言語後。
心中恨恨,腳下忍不住又是一跺,將一塊斗大的方石跺得粉碎,連絲毫聲音都未曾發出。
將方石碾為齏粉後,林玉心中恨恨消了不少。
一揮手,將那細密的粉末收走。
未留下一點痕跡。
祝無傷入神的看着眼前。
將指尖精血滴入銅人天靈上之後。
銅人便仿佛活過來了一般,在松下的平整空地中不斷動作。
雙拳舞動,一招一式,極為古樸,看去就像稚子玩耍一般。
祝無傷痴迷地看着。
以他的眼力,自然能看出不俗來。
光是銅人的動作便能在凡間稱得上一流。
再加上銅人拳腳出動之間,紅點和紅線上也隨着閃爍,好似靈力運轉一般。
更是顯得玄奧繁妙!
祝無傷看得也更加入神。
身子隨時盤膝坐着,可心中已經將這銅人所演練的拳法過了一遍。
祝無傷滴出的指尖鮮血,已經完全滲進了銅人天靈上針尖大小的縫隙中。
銅人的動作也越發快了起來,只能看到一團影子在空地上舞動。
「啪!」
銅人動作突地一收。
雙手垂下,立在地上。
身上閃爍的紅線紅點也暗淡下來。
那一滴指尖血已經是完全耗完了。
祝無傷嘴角勾起笑意,將銅人收進須彌戒中。
自己演練了起來。
一招一式和銅人所作不是完全相同,甚至有些地方還和銅人所演練的完全相反。
但是那股古拙質樸的意味卻和銅人一般無二。
祝無傷由心而發,盡興演練。
體內氣血和靈力按着銅人身上紅點紅線所演示的一般,行徑全身。
每至一處,拳腳的威力也更大一分。
快慢之間,也盡由心意。
忽而飄飄乎若落葉,忽而急急如霹靂。
口鼻中有時動若奔雷,有時又靜若胎息。
右腳微微抬起,向下輕輕一踩,體內氣血並着靈力一同流入右腿中。
在其後更有一條虎爪虛影顯現,隨着向下輕輕一按。
「轟!」
一聲巨響。
山頂上一半的地方被一腳踩碎,坍塌着向山崖下落去。
就連臨崖的那株老柏,根下深深插進的岩石。
也被這一腳剁碎。
幸虧祝無傷眼疾手快,腳下騰着微弱的靈力,身子一閃。
來到老柏下方,肩扛着老柏飛了上來。
......
溪流邊上。
項老終於是沒有倚着松樹閉目而睡。
改為了,在岸邊盯着流水觀看。
突然,聽見山頂上轟地一聲巨響,原本流水一般的心境中砸進了一塊巨石,掀起一陣波瀾。
潺潺溪流也因為這一聲震響,激起了陣陣微波。
循聲望去。
就看到半邊山崖被祝無傷一腳跺碎。
「乖乖!這才鍊氣,就這般厲害了。」
項老口中輕聲呢喃着,將乾枯的手掌伸進溪流里,撫平皺起的波瀾。
「傻丫頭,呆站在那幹嘛?」
項老早就發現了站立在背後的林玉。
自崖頂上響時,就停下腳步。
如今聲響已經歇了,她還在怔怔的望着。
那小子就算再好,也不用如此失態吧!
「他...他...」
林玉手指着崖頂,口中結巴着,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知道他這一下很厲害。
以你的實力,想要弄出比這還大的動靜,豈不是輕而易舉。」
項老頭也不抬。
「你要是想弄,你也可以去弄,肯定比這小子弄出來的聲音還大。
保證讓方圓幾百里都聽到。
別怕打擾到我這糟老頭子,人老了,就像看個熱鬧!」
項老嘿然笑着。
林玉咽下一口唾沫,重新說道。
「我方才把那門攻殺爭鬥之法給他,他這就會了?!」
雙目瞪大,語氣中掩飾不住的震驚。
「你前陣子給我說的那個?」
項老抬起頭來,看着林玉。
「嗯!」
林玉還在震驚之中,張着嘴點了點頭。
想當初自己可是學了數年,才將這門術法勉強學會,他看了能有片刻,竟然就已經能用出了。
項老看到林玉點頭,一下子也震驚起來。
我雖然是金丹境界,可初一見這法門也是摸不着頭腦。
最後還是憑着境界強行推演,才沒在林玉面前丟人。
這小子怎麼看了不到片刻,就能完全用出來了,看這聲勢,不說純熟,起碼也是小成了!
嘶!
項老直搓牙花子。
不愧是武朝的種啊!
但是,老子還是不跪!
大武朝早就亡了,反正他也不知道。
嘿,老子就是不跪!
好不容易才站起來的,一把老骨頭了,就是不跪!
一陣細微的聲音傳來。
兩人一築基,一金丹,都聽到了祝無傷遁光空而來的聲音。
收起起來臉上的震驚之色,各自忙活起來。
項老更是想入迷了一般,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水流,好像要看出花來。
「林姑娘。」
祝無傷緩緩落下,肩傷扛着那株老柏,根部還帶着新鮮的泥土。
「我方才行功時,不小心,將拿出崖壁打碎了,這株樹沒得地方放了!
當初我曾經在整座猿山上尋了一圈,只有這齣地方,青木之氣最濃,而且還夾雜着地氣,最適宜這株老柏生長。
將老柏移種在此處,想必十數年間,就能將此數孕育出靈識來。」
「好!」
林玉點頭同意。
「項老!」
祝無傷向着項老躬身,示意了一下,而後就開始在不遠處高些的嶺上栽種起來。
「無上,方才那動靜,是你連那法門時引出來的嗎?」
林玉終究還是沒有按捺住心中的震驚與好奇,問了出來。
一旁觀水入迷的項老,也不由得支起了耳朵。
「對!方才我一時入迷了,未曾控制好力度!」祝無傷歉意的一笑。
「可...那法門雖是威力極大,但也同樣難以修習...」林玉沒說出自己數年光景才練得小成。
「我雖然在資質不佳,但是在術法之道上卻是有些天賦。
再加上,曾經在凡間做過將領,練過拳腳。
與那小銅人演練的有幾分相通。」
祝無傷含笑解釋道。
此法已成,自己也不需再懼曹松山,回陣關中,便再也無顧忌了,心中愈發歡暢起來。
「噢!」林玉點着頭,轉過身不再多問。
在術法之道上略有天賦,練過拳腳,幾分相通...
項老看着自己倒映在水中的臉,嘴角的肌肉不自覺的抽動。
要不是這小子姓祝,一定得收了他當徒弟,天天尋個由頭揍他一頓。
如此想着,眾人耳邊響起了陳池瑜的哀嚎。
「是老寨主又在和少寨主切磋。」林玉說道。
祝無傷點點頭。
在凡間當過將領?
他們祝家可真是一脈相傳,一個個領兵打仗的,都沒消停過。
項老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白髮白須,滿臉皺紋。
唉,我也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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