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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陽此時恰好完全升起,金色的光輝打在他的身上,看上去神聖又夢幻。
陸星菡終於忍不住,眼淚從眼角滑下,卻還是不敢向前邁出一步,生怕眼前這一幕只是自己的夢境。
於是他無奈地笑了一下,主動走到了她的身邊,將她摟進了懷裏。
「怎麼還是和以前一樣,這麼容易哭呢?」
他的懷抱,和以前一樣,有着輕微的煙草氣息和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道。
「……你又是抽了煙才過來的?」
「嗯,因為我太想見你了,只有抽煙才能克制住。」
「那你怎麼不直接來見我?」陸星菡忽然忍不住有些埋怨,哽咽道,「元叔還說你已經死了,我當時知道這個消息恨不得和你一起死了,可是我還要照顧孩子們,照顧我母親,我只能硬抗下去,你知道我有多難熬嗎……」
說着說着,陸星菡就忍不住打了他的胳膊一下:「後來小何又和我說你其實沒死,只是不想見我……」
「我怎麼可能不想見你。」
「那你怎麼……」
「星菡,其實這幾年我過得也很不好,我有我的不得已之處,以後我會和你解釋清楚的,好不好?」
陸星菡卻緩緩搖了一下頭:「我還有些事情想問你。」
他輕輕點點頭道:「你問吧。」
「你……還記得我們在櫻花樹下那天的事情嗎?」
「自然——『滄江泝流歸,白璧見秋月。秋月照白璧,皓如山陰雪』,顧皓琛,這是你替我取的名字,」他輕輕訴說道,「『歸』,這也是你對我的期望。」
陸星菡終於相信了眼前之人就是她心心念念的人,但她像是想要確認什麼似的,繼續問道:「那你……你和顧皓琛,究竟是不是同一個人,你從來都沒和顧皓琛同時出現過,而且有太多證據表明你們可能就是同一個人,元叔身邊也只有一個顧皓琛,沒有其他人,我怕……」
「怕我和顧皓琛真的是同一個人,又或者,怕我是顧皓琛的第二人格?」
他輕笑着說:「別怕,你看?」
說罷,他將自己的手心給她看了看,又將脖頸露出了出來讓她觀察。
兩個地方的肌膚都是完好的,沒有一點傷口。
他不是顧皓琛!
——
顧皓琛又去見了周醫生,討論回到以前呆過的地方,恢復記憶的可行性。
最終周醫生建議,他可以去試試,而且最好是帶着陸星菡一起。
但他想了想,還是沒有將這件事告訴陸星菡。
畢竟萬一不是……會讓他們之間變得更加尷尬。
但如果他真的是……
顧皓琛的心跳微微有些加快,他拿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打了過去。
對面的人似乎還沒睡醒:「皓琛?怎麼這個時候給我打電話?什麼事啊?」
「我就是先生吧?」
對面的人猛地被自己嗆到,咳嗽了兩下,人也瞬間清醒了。
「我真的就是先生?」顧皓琛繼續問道。
段驍平復了一下之後,才緩緩說道:「你會這麼問,就證明,你其實還沒想起來吧?」
「嗯,但我根據現在的條件推斷,目前只有這個可能。」
段驍頓了一下,還是說道:「這件事說來話長了,我直接和你當面談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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