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周一,沖榜刺激時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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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園內。
蔡邕正在寫字,但與往常不同,一筆一划,綿軟無力。終於,蔡邕將筆一執,仍了蔡侯紙,喟嘆一嘆道:「伯亮小友,被困長社。老夫我心裏邊沒底,這力氣也不知道去哪了。」
「其實老夫更心疼女兒,形容憔悴,茶飯不思,簡直疼的要命。」
「漫天神靈保佑吧。」子不語怪力亂神,但此刻蔡邕卻雙手合十,向天拜了拜。擔心之情,溢於言表。
「老爺,有東郡名士陳宮到了。說是伯亮先生的好友,受了先生之命,奉命來洛陽。打算在此暫時落腳。」
這時,有僕役走了進來。
「消息通了????還派人來了?」
蔡邕先是一驚,然後一喜。
「請進來。」蔡邕大手一揮,一掃擔心,欣喜道。
「諾。」
僕役應了一聲,走了出去。片刻後,陳宮便被引了進來。
「東郡陳宮,見過伯喈先生。」蔡邕天下知名,老前輩。二人並不相識,陳宮進來後,便深深鞠躬,下拜道。
「客氣了。」
蔡邕連忙起身,扶起了陳宮。
「現在長社那邊什麼情況?」扶起陳宮後,蔡邕連忙問道。
「張伯亮大破黃巾。」陳宮微微一笑,將事情簡略的說了一下。
「伯亮小友,大將之才也。」蔡邕早意識到了,但一聽到這消息,仍然震驚,不由撫掌一笑,贊道。
「既然大破黃巾了,為什麼還派遣公台你來呢?送表文嗎?」片刻後,蔡邕問道。
「是送表文。」陳宮微微一笑,這一點沒細說。
「張伯亮好大的架子,居然派遣東郡陳公台來送表文。」蔡邕哈哈一笑,道。
「今日之張伯亮仍然不過小將一名,但明日之張伯亮,必手握重兵,為朝廷柱石。封國萬戶,稱列侯。我現在為他奔走東西,來日恐怕無數人惦記着這個位置呢。」陳宮微微一笑,不以為意道。
「哈哈哈哈!」蔡邕大笑不止。
「噠噠噠。」便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緊接着,蔡琰,衛正二人便從門外走了進來。蔡琰俏臉消瘦,下巴尖尖,臉蛋兒蒼白了不少。
此刻,雙眸明亮,欣喜無比。
「這是?」陳宮問道。
「這是小女,這是我家賢侄。」蔡邕簡單介紹道。
「公台先生。」蔡琰輕輕呼吸一口氣,下拜行禮道。衛正微微行禮。
「小姐多禮了。」陳宮輕輕抬手,說道。
「先生到了洛陽,長社之圍必定解了。就是不知道,伯亮賢兄,不知安康?」蔡琰一雙眸光,緊盯着陳宮,緊張無比。
衛正一旁看了,十分不爽。
剛才,他厚臉皮纏着蔡琰。蔡琰只是不失禮節的表情溫和而已。一聽東郡名士陳宮,奉來了洛陽,便急步趕來了。
陳宮不僅早知男女之事,兒子都滿地跑了。一見蔡琰表情,口吻,便明白了過來。心中暗贊,「張伯亮好福氣。」
面上,陳宮笑道:「張伯亮安康,戰功居多,封侯萬戶,明日事。」
「安全就好。」蔡琰輕輕拍了拍胸口,露出了喜悅的笑容。這段日子始終緊皺的雙眉,也終於撫平了。至於封侯萬戶,並未留意。
蔡邕,陳宮微微一笑,氣氛大好。
便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陳先生這話也太過了吧。戰功居多,還能居什麼多?怕是只解決了圍困的事情而已。大漢朝從高祖皇帝算起,封萬戶侯者不過幾人???他能得封?」
蔡邕,陳宮抬頭看去,便見衛正一臉不屑。
蔡邕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但考慮到衛正是自己朋友的兒子,便沒開口。蔡琰小臉上也露出不悅之色,但是她家教好,便也只是皺眉。
便是陳宮,沒有太多顧忌。
他早看出來了,這個小子似乎是在打蔡琰的主意。而蔡琰似乎與張伯亮有點曖昧。再說,衛正這口氣,也讓陳宮不太爽。
陳宮便開口笑道:「破賊十五萬,梟波才,彭脫首。平定豫州,兗州,黃巾之禍。以戰功封侯,食邑萬戶。不知道夠不夠?」
「什麼????破賊十五萬???張爽不是只有七千殘兵困守長社嗎?」衛正震驚。
他沒聽見陳宮與蔡邕的談話,便猜測張爽只是設法解圍。根本沒想到,張爽居然有這麼大的能耐。
「你騙我?」下一刻,衛正便脫口而出。話一出口,便已後悔。
因為他很快意識到,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存在騙局。
「消息現在還隱瞞着,但怕現在天子已經召見眾大臣,開始朝會。如何封賞張伯亮了,最遲明日,消息便能傳遍洛陽。」
陳宮笑道。
頓時,衛正又羞,又臊。他抬頭看了看蔡邕,蔡琰,雖然二人沒有什麼表情顯示,但他認為二人心裏邊也是看輕了他。
一咬牙,衛正便道:「那樣又如何,他本身也不過是陳留寒門而已。入得朝中為大將,但也不可能有任何聲勢。」
「只有士族才能真正的達到頂點。」
說着,衛正昂首挺胸,十足自豪。
說完後,衛正輕蔑道:「你東郡陳氏也是世代士族,卻跟着寒門屁股後邊,做馬前卒。難道不覺得丟臉嗎?」
這一下,連蔡邕,蔡琰臉上也露出了不悅之色了。
蔡邕六世祖,便是縣令,所以蔡氏也是士族。但他從看不起寒門,尤其是張伯亮與他雖然號稱忘年之交,但他是看着張伯亮成長的,有一半老師的代入感。
蔡琰更不用說了,一口一心的賢兄。
陳宮更不用說了,而且他性格剛強,喜怒行於色。此刻,便豁然站起,並指如劍,指向衛正,大笑道:「豈不聞陳涉曰,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蕭何,陳平輩,也不過庶民出身,你家祖輩,怕也是赤腳農夫。也敢妄談,別人門第?更何況,張伯亮此人,龍鳳之資,為世佳人。赤手空拳,便創立一個世代門閥又如何???比你強千倍。」
陳勝,字涉。
「話不投機半句多。我與此人不和。還請伯喈先生見諒。」然後,陳宮回過頭,對蔡邕行禮,道歉。
「來人,安排陳宮先生住處。與衛公子遠一些。」蔡邕命人道。
「諾。」
僕役應諾,領着陳宮下去了。
衛正神色煞白,身軀顫動,既怒又驚。他看蔡邕,蔡邕神色淡淡。他看蔡琰,蔡琰眉間甚至露出了不悅之色。
他知道,這一次糟了。
「賢侄也下去吧。」蔡邕淡淡道。
「世伯。」衛正張了張嘴,說道。
「下去。」蔡邕淡淡道。
「諾。」衛正應諾一聲,怏怏下去了。
「父親,我不喜歡他。」衛正離開後,蔡琰咬咬牙,說道。
「沒想到,衛威老友,居然教出了這樣一個兒子。真是失望。你以後也不用刻意理會他了。」蔡邕搖了搖頭,嘆息道。
「好。」蔡琰一臉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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