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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卻巫山非雲也,好一個除卻巫山非雲也。」甄嬛定定的看着那張紙,抬起頭看向雍正,一行淚水滑落她的臉頰,「難道我得到的一切全是因為純元皇后,為了一個宛宛類卿,那我算什麼,我究竟算什麼?」
甄嬛看着他,想讓他給她個答案,雍正現在心裏全是,完了完了,這要是被鴛兒知道了可如何是好,鴛兒剛有身孕,可不能動怒。
這到底什麼時候寫的,怎麼還夾在書里呢?
現在雍正是一點沒有心思應付甄嬛了,「你都知道了,能有幾分像純元,也是你的福氣。」畢竟沒有純元,她當初哪能入了他的眼。
「究竟是我的福還是我的孽!」甄嬛哭喊着,「何止是皇上錯了,我更是錯了,這些年的情愛與時光終究是錯付了!」
雍正淡淡的看着跪趴地上哭的傷心的甄嬛,眼中並沒有什麼多餘情緒,「你先回去吧。」
「蘇培盛,送菀嬪回碎玉軒。」蘇培盛進來看到這一片亂象,和菀嬪哭紅的眼以及皇上不急沒有什麼情緒的眼睛,只覺得菀嬪恐怕是完了,只是可惜了槿汐。
「菀嬪娘娘,您請吧。」蘇培盛客氣的伸出手。
甄嬛看了他一眼,轉頭對雍正說道「臣妾自知無德,願自請離宮,求皇上恩准。」
「既如此,那便去吧。」雍正有些不耐,他得趕緊去永壽宮,不然那小醋罈子估計要打翻了,他可不覺得這件事能瞞得住文鴛。
「謝皇上隆恩。」甄嬛轉身,似想起什麼來,背對着雍正問了句,「那珍妃娘娘呢?難不成也有幾分似純元皇后嗎?」
雍正聽到這話,立馬反駁,「你們不一樣,珍妃是朕的心頭所愛。」這些人怎麼能和鴛兒相比呢,哪怕是純元也不行。
他也不知道自己當初為什麼像被下了降頭一樣,對純元一見鍾情,還不顧懷着孕的宜修,硬要娶她為正妻。
現在想想,當初純元的行為都那麼不合時宜,她一個大臣之女為什麼會穿着妃位吉服在湖邊跳舞,還正好被他看到。
甄嬛聽到這話後,眼中的那一點期許在這一刻碎的乾乾淨淨,面無表情的離開了養心殿。
殿外的槿汐看着自家小主慘白着臉一步一趨的走出養心殿,看了眼後面跟着的蘇培盛,見他一臉凝重,就知道恐怕情況不妙。
回到碎玉軒,甄嬛一臉崩潰的跌坐在榻邊,靜靜地靠在床沿邊,臉上滿是淚痕,看向槿汐,「槿汐,從前我問你,為何無故對我這麼忠心,你只說是緣分使然。」
「現在想來是因為我像純元皇后,是不是?」
槿汐跪坐在一旁,聽到這話,低下了頭,復又抬起點了點頭道「小主和純元皇后是有幾分相像,但也不十分相像。」
「五分容貌,五分性情就足以讓皇上情動了。」
甄嬛聽到這話,輕笑一聲,現在想來,一切都早有預兆,端妃第一次見她時為何會那般驚訝。
「哈哈哈哈,五分容貌,五分性情就足以讓你對我效忠是嗎?」甄嬛看向槿汐,眼中帶着些嘲諷。
「不,你效忠的是純元皇后。」
槿汐聽到這話,移到甄嬛面前,拉住她的手,一臉忠心道「奴婢並沒有福分服侍純元皇后,奴婢後來效忠只是因為小主。」
甄嬛聽到這話也沒反駁她,只是道「今時不同往日,只怕如今我是翻不了身了,你再效忠也是枉然。」
「奴婢誓死追隨娘娘。」
「去將其他人叫進來吧。」
甄嬛坐在軟榻上,掃視了一遍底下跪着的人,「如今我這兒怕再無皇恩了,你們也自尋出處吧。」
有兩個宮女相互對視了一眼,「娘娘仁慈,是奴婢沒這個福分伺候娘娘。」
甄嬛也沒為難她們,「浣碧,給她們一人五兩銀子。」
「是」浣碧一臉不願的拿了銀子遞給她們。
話音剛落,沈眉莊就一臉急切的走進來,拉住甄嬛的手,滿臉心疼的看着她,「嬛兒,你何苦呢。」
「眉姐姐不必擔心。這樣也好,我也不願頂着一張純元皇后的臉繼續與皇上談情愛了。」
「更何況,如今我這張臉恐怕也沒什麼用了。」
「嬛兒,你能看開便好。」沈眉莊拍了拍她的手。
「眉姐姐,你快回去吧,估計禁足的旨意也快到了。」
果不其然,沈眉莊走了之後,碎玉軒便被封了。
匆匆來到永壽宮的雍正,聽着裏面靜悄悄的,便察覺到不對勁。
果然,進去後只見文鴛靠在在床榻上,目光靜靜的看着門邊,屋內一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景泰她們呢,怎麼留你一人在殿內。」萬一出了什麼事怎麼辦,怎可如此兒戲。
文鴛淡淡掃了他一眼,「皇上回來了呀,不如跟臣妾解釋解釋宛宛類卿的事。」
文鴛也知道純元都是過去的事了,但她就是壓不住自己的脾氣,再加上被雍正慣的,更是眼裏一點沙子都揉不得。
雍正訕訕一笑,走到她面前,伸手想要抱住她,卻被一把打開,「鴛兒彆氣,你如今可不是一個人了。」
「鴛兒聽朕解釋可好。」
看了她一眼,見她沒有說話的意思,接着道「那都是之前寫的了,後來便忘了,今日本來想給孩子取個好名字,才翻了翻,沒想到被菀嬪氣到了。」
「不小心將書摔了出去,那張紙才落了出來。」
「我真沒有思念純元的意思,鴛兒知道的,自從有了鴛兒之後我便再沒有想起純元了。」雍正嘴裏說出一串解釋的話,沒等到回復不說,卻等到床上的小祖宗一連串的淚。
看着她坐在床上哭的委屈巴巴的,他的心一陣抽痛,暗恨自己怎麼又惹她傷心了。
「鴛兒快別哭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錯,鴛兒現在還懷着寶寶呢,可不能讓寶寶看到他額娘是個哭包。」說着用指腹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淚。
文鴛看着他,抽抽噎噎的說「我…我不是懷疑你,我就是壓…壓不住心中的火,我也不想的。」說着說着還打了個哭嗝。
「我,我不想聽見你跟別人有瓜葛。」說着還用泛紅的雙眼輕輕瞥了他一眼,低聲道「我是不是太霸道了呀。」
雍正看着她這副樣子,感覺像泡在溫泉里一樣,整個人暖洋洋的,「鴛兒這樣很好。」說明她在意他,他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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