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覺 第37章 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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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就按約定來到原石商的庫房，李彬原以為就在瑞麗市邊上，但馬俊開車向西，一直到了一個鎮子裏。獨門獨棟的小別墅，進了圍牆鐵門，就看到大大的院子，裏面種着不少花木，草坪也修剪的漂漂亮亮的。三人下了車，老闆就站在小別墅的入戶門邊，穿着竟然是短袖配攏基，沒有等李彬反應過來，馬俊介紹道：「李老闆，這位是吳欽貌吳老闆，緬甸老闆，在中國安家立業二十多年了，是瑞麗最大的原石老闆了！」
又介紹李彬、汪靜給吳欽貌，三人寒暄過後，吳欽貌直接帶着三人進了旁邊的半地下室車庫，車庫只是通向地下室的通道，下到地下室，李彬算是又開眼界了:這地下室佔據整個建築的地面，方方正正不下兩千平，整個就一小型超市；一邊全是擺放的整整齊齊的貨架，貨價高不過人，也就一米二三左右，分成三層，擺滿了各種原石；另一邊的地面上擺放着一排排的鐵籠架，裏面也全是原石。正中間的幾百個平的地面上，全是一塊塊的大原石，小的大幾十公斤，大的象座小假山一樣立在那裏。
「李老闆、汪女士、馬老闆，毛料、明料全在這裏。幾位慢慢挑選，我上去給大家準備茶水。」吳欽貌吳老闆對三人說完，向三人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等三人進入貨架通道，轉身就出了庫房。
汪靜和李彬繼續跟着馬老闆轉圈，汪靜跟着馬老闆鑑別原石好壞，李彬也一塊塊的把着看，好像也在看外在表現鑑定其廠口和判斷內在種水，其實全在找感覺。這些大原石商人庫房裏的料子是真不錯，貨架上沒感覺的料子很少，感覺強烈的比例明顯比在騰衝要高。好幾塊白沙皮的毛料給李彬的感覺極其舒服，讓人不想丟手。
毛料太多，馬俊和汪靜是找對眼的看，李彬則是裝樣用手在每塊原石上把了幾下，稍微停頓就算鑑定完畢，李彬走完兩排，兩位考究的還在第一排的三分之一處。按這速度下去，兩學問人今天一天看不完這二十排貨架上的料子，一排貨架近二十米，每層算四十塊原石，三層一百二，二十排就是三千六百塊。實際還要比三千六百塊還要多得多，中間地面上的，右手鐵籠架里的，這得看到什麼時間？李彬也不管二人，自己腳步不停，集中精神，快速在一塊塊原石上掃過，只有感覺到很舒服的料子才停下來多看幾眼，記下編號。等李彬看完二十排貨架的時候，走到中間的大原石邊，抬頭就看見兩位學問人也走了過來，這讓他一愣，問道：「馬老闆，貨架的料子不看了？」
馬老闆回得很快：「後面的不用看了，我已經看了多次了，最前面兩排是最新的料子，看得仔細點就行，再說我不能和李老闆您比，我們每次的採購量有限，今天有幾塊就夠了！」
「這些料子您也看過了？」李彬指着面前地面上的大原石問道。
馬老闆沒有回答，站在原地往用強光手電在原石堆掃了幾遍，指着外側的幾塊回道：「這幾塊是新進的，其它的都看過了，這些大傢伙進來不容易，買的商家更少。」
然後用手電指着最大的那塊道：「這塊石頭放在這裏七八年了，沒人敢賭。」
李彬繞着假山般的巨石轉了一圈，總感覺這塊巨石不是一塊石頭，用手從上往下摸，又從下往上摸，在下部和上部都感覺一般，有感覺但不是很強烈;到了中部則出現了兩種感覺，一種不強烈，似乎也就和拿豆青原石差不多;另一種似乎讓李彬吃了大補丸，感到整個人都要飛起來了。李彬繞着石頭換方向測試，結果都差不多，以這幾天在市場摸看開窗料的經驗，裏面應該有超過在劉銘店裏開的種水還要好還要大的玉料隱在其中，但能有多大，李彬不是很擔底。
「這塊料子重三點二噸，是老木那廠口過來的，老木那出大料。但這種大料在行內有句話叫『十個大料九個水』，沒多少人冒這風險。」馬俊看李彬還在圍着這塊巨石料打轉，忙給他解釋，擔心他一衝動要了這塊石頭。
李彬的確有點動心，如果總價不高就賭一把，就那感覺也多少值點錢，能虧也有限。於是問道:「馬老闆，這塊料子現在多少錢?」
「這塊料子以前報價是六點九個億，前兩年有人出三個億，吳欽貌沒同意，這兩年這塊石頭看的人多，但沒什麼人看漲。」馬俊回道:「和這塊原石伴生的還有一塊小一點的，一點三八噸，表現比這塊還要好，當時在會上被人以三點一五個億中標，在會上本來準備做個頭彩，活躍一下氣氛，現場解石熱鬧一場的，結果是一刀下去，心就涼了半截，整個石頭全部解開得了兩公斤糯冰和一百多公斤豆青，是虧到了姥姥家了。這伴生的哥哥也就沒人敢賭了。」
聽馬俊這麼一說，李彬心裏也有點打鼓，還真不敢隨便下手，萬一垮了，這棒槌的名頭就跑不掉了。又轉了兩圈，心裏痒痒的，但一想到馬俊的解釋，終究還是停了下來，轉頭去看其它大原石。這些大原石大部分感覺都很舒服，但也有幾塊沒感覺的，好象表象也就外面的一點點，裏面可能全是石頭，這整體的感覺似乎不如鐵架子上的。又轉了兩圈，還是那塊巨無霸感覺最好。
看完了大原石，然後便是鐵籠架里的小原石了，數量太多，這一籠子少數也有二百來塊，這沒辦法一塊塊去看，只能找整體感覺了。圍着鐵籠架扒拉了幾下，好象整體感覺也可以，不象劉銘那地上一堆堆的搭頭，看得沒什麼勁。對馬俊問道:「馬老闆，這一箱箱的原石看着好象也挺好的，有什麼說法?」
馬俊笑道:「李老闆好眼光，這不是搭頭，是廠口裏挑出來的原石，出料機率很大的。您不要瞧它小，出高種水的基本就在這些料子裏，只是出不了大件，大多都只能做小掛飾。「
「要是能出塊祖母玉，那也能賺不少!」李彬笑道:「您不賭賭?」
「祖母玉?李老闆，您這要求有點高!「馬俊把手中的小原石遞給李彬，說道:「您看看這塊原石，以我的水平能判斷出是糯種，這廠口斷玉的比我厲害多了，高種水錶現的料子還是能斷出來的，那都是單件賣。這箱子裏的會有高種水的，最多也就高冰，象祖母綠這種品質的，一個廠口一年也出不了幾件，是可遇不可求的事。」
三人看完原石，下面就是採買的事了。馬老闆和庫房門邊的安保說了幾句，馬上吳欽貌就帶着人下來了。先是汪靜挑選的三塊，每塊也就十五六公斤，花了三千萬，新進的料子，表象還好，便宜不了。李彬對這幾塊料子沒印象，也懶得上前去看，估計這三千萬是扔水裏的可能大些。馬俊兩百萬挑了一塊，還是拳頭大小的，這塊應該是不虧的，李彬有印象。
李彬在前面兩排也挑了三塊，表象太好的都沒動，這表象好的價格對吳老闆也好，對李彬來說沒必要。倒是後面架子上的李彬挑了六十一塊，加上前面三塊，總價剛剛過億。又在大原石中間挑了三塊，又是一個億。挑小原石的時候，隨手點了三個鐵籠架，一個籠架原本五到八百萬，但有了前面兩個億的收入，三個籠架的小料被吳老闆送給了李彬。不送不好意思啊!用馬俊的話來說，李彬這次把吳老闆呆滯好幾年的貨清了不少，為吳老闆盤活了不少資金，這幾箱小原石還不夠銀行息錢的!
轉完賬，吳老闆安排帶進來的人往外轉原石，負責裝車。這次的車是馬俊自己帶過來的十噸箱貨，裝這點料子不要太輕鬆。馬老闆盯着裝車，李彬不死心，兜兜轉轉又來到那塊巨無霸邊，吳老闆這時陪着李彬，看他對這塊石頭感興趣，在邊上說道：「李老闆，這塊料子我進進來是花了大本錢的，您要是感興趣，我優惠點給您。」
「怎麼個優惠法？」李彬問道，也沒抬頭，蹲在那繼續摸着石頭。
「也不瞞您，這料子我進進來花了四點五個億，也有快八年了，您給個本錢就行。」吳老闆看李彬意向似乎挺大的，趕緊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