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覺 第9章 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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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的時候大家沒有急着動，就站水潭邊等太陽光。從第一束光線射進來，整個山洞似乎都活了過來，山洞裏煙霧迷濛，好似雲霧仙府，隨着陽光照射，一片五彩斑斕，眩人眼神。嚮導和專家昨晚就確定了考察方向，跟着太陽趕，從左手順時針到右手。陽光出來，眾人戴上口罩，嚮導在前帶路，在山石古藤矮林間穿行。這次走得更慢了，古藤粗壯，好些是外面沒見過的物種，讓兩名植物專家圍着不停打旋，拍照、測量、取樣，忙得不亦樂乎。

    劉顯拍了拍林永肩膀，一手指着前方的矮樹林，一邊說道:「那是不是山魈?「

    眾人聞言循着林永手指方向看去，矮林的樹杈上，有好幾隻猴子樣的生物看着人群，有的正呲牙咧嘴，發出「吱吱「聲。老單抬腳往那邊走去，被身後的林永拉住。

    「先不要靠近，觀察一會再說「林永勸老單道:「不知道他們脾氣怎麼樣，別弄得暴躁起來，大家都沒辦法。「

    大家都沒靠近，專家忙着錄像拍照，劉顯從背包掏出一個蘋果，用手裏的小刀切成小瓣，然後遠遠扔了過去，驚得猴群一陣大驚，沿着樹藤快速攀爬而去。專家還沒來得及訓斥劉顯，有年輕的小猴聞到蘋果的香甜味，又快速竄了回來，在藤樹間一陣探尋，手一伸，一瓣蘋果就進了嘴，嘎吱嘎吱的嚼了起來，一邊吃一邊再東探西尋的，然後又是一瓣。幾隻跑走的又竄了回來，也急急乎乎的尋找起來。劉顯的第二個蘋果切好了，這一次扔得近了點，已經要跑的猴群竄了兩三步，然後又急速的回了頭，這一次離大家就很近了，二十米左右，處在陽光的邊緣了。

    「不是猴子，是山魈「老單小聲道。

    這時有專家低聲說道:「大家統計一下蘋果數量，不要一次全用了，保證兩天的節奏。「

    很快蘋果數出來，除了劉顯一個，其他人還剩三個，共計五十八個。探洞的時間也就白天七八個小時，保持每小時三到四個的節奏餵就行了。基本上一人一個小時盯着山魈，以防暴躁傷人。

    大大小小七八隻山魈，老單和另外一人觀察得很仔細，前後左右攝像拍照，有用手指比劃大小，忙得不停，除了專家組六人忙個不停，其他人都放鬆下來，盯着自己喜歡的看。林永在兩個生物專家周邊轉來轉去，看着他們拍照，在地上取種子。有幾株植物林永也認識，老家山上的「羊奶奶」，這裏也有，但枝幹粗壯低矮了許多，高不過人，老家的高有三四米，枝幹纖細；每年六月份的時候，果實開始成熟，枝幹上一簇簇青果變得通紅，回家路上沒少攀摘解饞，酸酸甜甜，越吃越想吃。大人會把成熟的摘回家曬乾後和其它果實一起泡酒，也有家庭挖根采葉做藥材的，活血化瘀，對女性的效果很好；煎服或者泡酒能治風濕性關節炎、風寒感冒咳嗽、治療水腫。現在樹上還沒有結果，全是一簇簇的小白花。

    還有刺梨樹，這時也開滿了粉白、黃色的花朵，像一個個小球一樣。成熟後的刺梨有股濃濃的芳香味，表面呈黃色，有時略帶紅暈，果肉脆脆的，果皮上有些小肉刺。含有維生素b2可消除潰瘍，含有的維生素b1可治療腳氣疾病，本身的味道酸酸甜甜，可以緩解脾胃的疼痛，幫助脾胃消化，具有美容養顏、延緩衰老、防癌抗癌的作用，這都是農村家庭自備的常用藥材，更多是小孩口中的零食，林永也沒少吃。

    低矮的無花果樹枝幹粗壯異常，葉子厚實飽滿，綠綠翠翠象寶石一樣漂亮。至於專家說的蘭花蘭草之類的，林永是一竅不通，只能不斷點頭稱是了。隨着陽光東移，越往中間，樹幹越高，幾十株紅豆杉出現在眾人面前，這些紅豆杉長的粗壯高大，下部兩人還不能合抱上，高也有二三十米。上面枝幹漫延，樹冠開闊。樹下到處是灰色、黑色的紅豆果核，間或也有黑紅帶皮的乾癟果實。追着陽光，一群人探索了不到一半的光照地帶。隨身的蘋果扔了二十七八個，在陽光高抬的時候，一群人回到山洞，專家匯總資料，林永、劉顯幾人準備飲食，現成的自熱飯，干牛肉，鹹菜，一人一份；也沒燒水，用干手巾擦擦裸露的皮膚，就算是洗過澡了。

    第二天的天坑考察還是同樣的方式，這次更往裏進了點，還是追着陽光跑，專家採集到更多樣本，已經裝了好幾個背包。到下午四點多鐘的時候，用完了剩下的蘋果，一行人回到山洞。好像山魈的數量比昨天多了幾隻，分成兩個小群，一群七八隻，好像是兩個小家庭一樣。到了晚上，嚮導和專家就明天的安排出現不同意見，嚮導堅持迴轉，專家認為糧食還可提供一天考察時間，留一天的糧食迴轉就行，兩幫人爭執不下。武警和背包客是不發表意見的，最後還得徵求林永、劉顯的意見，林永想了想道：「明天出洞太遠不行，山魈數量增加，蘋果沒有了，不保證安全。要不就在洞口，在水潭周邊轉轉，能看多少算多少，四點準時結束，休息一晚，凌晨出發回去。」

    這建議大家都認可，於是吃飯整理修整，又是一晚過去。因為不在陽光下考察，幾位專家都起得很早，三四點鐘就起來開始整理。專家動了，其他人也沒停，立即跟着就起來收拾。吃過早飯，一行人紛紛出洞，因為考察面積不大，分成三個小組行動。劉顯喜歡植物，分到植物專家一組；林永對動物感興趣，就和動物專家一個小組。還有一個地質的，兩人都不感興趣，倒是老趙對口。前面兩組7人，後面地質的6人；都是圍繞水塘行動，地質組靠近水潭，其它兩組沒有固定的路線，一邊一個嚮導在前開路，相隔幾十米，基本並排而行。靠近水源，潭邊的藤蔓長的很密集，但都是根系扎在水潭方向，延伸向陽光照射方向而去；地面濕滑，岩石上長滿苔蘚。生物專家主要搜尋地面、枝葉間的小生物，看是否有未知或變異物種。

    「小心，有蛇！」有嚮導喊道：「五步倒，是五步倒；退出去，全部退出去；我們沒帶蛇藥，太危險了，趕快退出去！」

    眾人起身抬頭，看向植物組的嚮導，發現五步倒的人，正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後走。林永這邊的嚮導也喊道：「往後退，仔細觀察腳下、枯藤上，沒有危險再動！」

    三組人一起往後慢慢回走，不敢稍停。這時三組人已經進入藤中五六十米，退後不到一半，林永就掃見前方藤蔓上一雙雙紅色的眼睛，正在迅速逼近。抬頭望去，一隻只山魈跳躍而來。探照燈掃過處，看見一隻山魈手裏拿着一條不知什麼品種的蛇，在它手裏還在扭曲，就見山魈張嘴就咬了下去，兩手一扯，蛇就成了三段。嘴裏不停嚼吧，一手一段拿着，看得林永一陣膽寒，不由自主就加快了回走的步伐。眼看就要退出藤林，走到河邊的岩石道上，在前行六七米就能進洞了。只聽前面遠遠的一聲怒吼，幾十隻山魈如閃電直衝眾人而來。眾人不需要安排，拼命往山洞口衝去；林永這邊的專家大喊：「在洞口堵住，用強光照山魈臉」

    林永跳出藤林，迴轉過來，眼光不停在跳躍的山魈臉部掃過，專家也出來了，也是不停大掃射，看見哪只山魈往這邊跳就照哪只；林永這組在最外圍，進得最深，專家出來後，裏面還有一名武警，武警後面是嚮導，嚮導進得最深，離李彬還有十來米。後面的山魅離嚮導後背也就二十米不到，一跳一躍就能攻擊到了。李彬頭不敢稍偏，死死的照在山魅臉上，山魅一手捂在眼前，也停了下來。後面又有幾隻往嚮導靠近，好在邊上的專家喊道:「快幫忙照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