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蘇回到自己的住所,這裏以前是阿勞德的住處,現在成為了馬蘇處理政務的地方,在馬蘇眼裏甚至不如巴斯老爺和勒夫的住所。不過,在部落首領中也算是好的了,至少有圍牆大院,房屋也都是用青石砌成的。辦公的地方正中擺放着一張很大的辦公桌,桌子上收拾的非常整潔,前後擺放着三張椅子,這些都是馬蘇按照前世的習慣命人佈置的,椅子是宋代的官帽椅。
馬蘇擦了把臉,格恩斯從外面端進來一些烤麵包和烤肉,放在辦公桌上,道:「阿龍西少爺,你吃點東西吧!」
馬蘇坐在辦公桌前,隨手在一卷空白的亞麻布上寫寫畫畫,點了點頭,道:「格恩斯,你也坐下陪我吃些。」
馬蘇不喜歡有僕役伺候,前世和現在過慣了軍營中的生活,所以,身邊的事情都是由親衛負責。隨手拿起一個麵包,麵包很軟,馬蘇讓人製作的時候加入了些草木灰,雖然有點發黑,但口感很不錯,再也不用泡着吃了。現在領地里已經推廣了這種方法,民眾們對這種鬆軟的麵包讚不絕口,越發的對馬蘇感激和佩服。
這時,保羅從外面走了進來,神色有些疲憊。自從佔領了巴里西鎮後,需要處理的事情太多,開始的時候他需要安排春耕的準備事宜,後來由邦尼接手後,又要負責整理法令,新的領地到處都是他的足跡。
看到兄長疲憊的樣子,馬蘇一股歉意湧上心頭,他有很多想法,但自己也沒有精力處理每樣事情,往往是提出一起新的東西,然後就交給保羅去負責,兄長卻從沒有怨言,這讓馬蘇很感動。
「阿龍西,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保羅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兄弟,心中感觸良多。
保羅忙完一天的工作剛躺下準備休息,就被馬蘇的親兵請了過來,說沒有怨言是騙人的。他是羅斯內克的長子,不出意外的話以後會成為奧勒西部落的首領,可馬蘇回歸後,這一切都改變了。羅斯內克讓他加入馬蘇的軍隊,並叮囑一定要支持馬蘇所做的一切,保羅開始時是拒絕的。保羅承認馬蘇的功勞很大,在最危急的時刻拯救了奧勒西部落,可那只是運氣好罷了,如果當時換成了自己也能做到。
可跟隨馬蘇的時間越久,親身經歷之後發生的一切,保羅的這種想法動搖了。閒下來經常會想,如果是自己,能不能訓練出這樣一支勇猛的軍隊,並在這麼短時間內佔領巴里西。他清楚的知道,自從記事起,包括父親羅斯內克在內,部落的人們為了這一天付出了怎樣的努力。可結果又如何呢?部落越打越窮,戰士越來越少!可自己的兄弟幾個月就完成了他們幾十年的夢想,難道只是因為他運氣好嗎?如果是,這種運氣為什麼不會發生在別人身上?
在佔領之後,保羅又想,自己能不能像馬蘇一樣從容的處理鎮中的事務?自己的兄弟做了什麼?他一面打壓巴里西貴族勢力,一面又用利益籠絡這些人,讓他們心甘情願的為自己服務,至少目前是這樣的。
而為了得到巴里西民眾的擁護,馬蘇更是不遺餘力幫助他們準備春耕,並傳授深耕細作的方法,民眾們對他幾乎是感恩戴德。馬蘇所做的一切,達到了短時間穩定佔領區內部的秩序的目的,保羅經常會想,是因為馬蘇做的太好,還是阿勞德這些人做的不夠?
保羅此時有些恍惚,是什麼時候開始,那個需要自己保護的跟屁蟲成長到了這一步。他不聲不響的建立起一支軍隊,把部落中的貴族們甩在身後,貴族們恨透了他卻又對他無可奈何。保羅感覺,自己的兄弟很強,比他所見到的任何人都要強,而自己就應該堅定的站在他的身邊幫助他,學習他。
馬蘇不知道保羅的想法,他連忙起身拉着保羅坐在椅子上,道:「大哥,快坐!很抱歉這麼晚還要打擾你,我知道你很累的。」
「知道你還這麼做!說吧,什麼事?」保羅苦笑着搖了搖頭,拿起一根麵包吃着道。
馬蘇有些不好意思,坐下後道:「是這樣的,還記得之前我們俘虜的巴里西人嗎?既然巴里西人已經歸附了我們,我想放了他們。」
「我明白你的意思,可這事你要和父親商量,那些人都被當作奴隸安排到田裏了。」保羅非常清楚釋放了這些人會損失些什麼,千餘人的奴隸開墾了不少農田。付出這些奴隸,卻能換來一個城鎮的賦稅,也不算什麼了。
「所以我希望你能回去親自勸說父親同意的。」馬蘇誠懇的道。
「我想父親會同意的,你也是為了家族。不過,有些奴隸已經分配給了貴族們,我擔心他們會有意見。」聯軍戰敗的時候,羅斯內克把大部分的戰俘都分給了貴族們,保羅擔心他們會阻撓。
「告訴他們我會補償他們的損失,實在不行,就從巴里西鎮的賦稅中補償他們,我想這些人會接受的。」想了想,馬蘇對一旁的格恩斯道:「你去把我帶回來的磚拿來。」
「磚?那是什麼?」保羅好奇的問道。
馬蘇神秘的笑了笑,並沒有說話。很快,格恩斯從外面拿進來一塊紅色的磚頭,交給了保羅。在生產石灰的時候,馬蘇就試着燒了些磚,膠泥並不難找,雖然還達不到並世的水平,但夠用了。馬蘇本來就有意把石灰和磚窖的生意交給奧勒西貴族們負責,他相信這些人會很樂意接受的。
保羅好奇的端詳手裏的紅磚,疑惑的道:「這就是你說的磚嗎?」
馬蘇點了點頭,然後道:「這種磚很容易燒制,可以用於城池和房屋的建設,比採集石塊要省時省力,花費也很少。」
保羅吃驚的問道:「你是說這種磚不是石頭,怎麼可能?」
「它其實是用一種泥土燒成的,很簡單,做好磚坯直接在窯里燒就行了。還有一種叫水泥的東西,不過我還在試,應該不難。有了水泥和磚,我們的城池會更加堅固。」馬蘇很清楚磚和水泥的出現會帶來什麼,現在的建築物大都用的山石,採集費時費力,限制了城鎮的規模。而磚和水泥卻能解決這些問題,如果馬蘇願意,讓人在河裏採集河沙,用炸藥採集山石,建個長安城都不是問題,而且還是混凝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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