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樂意,我尊敬的首領大人!」皮夫的話使馬蘇很生氣。
「不如就讓你的手下試試他的身手,如何?」頭領看着皮夫道。
「不用,就讓我皮夫親手幹掉他好了,」皮夫猛的站起身來,從手下手裏接過自己的武器,那是一把大劍,分量不清。
頭領好像有些意外,卻看不出什麼表情,向馬蘇道:「既然我們的皮夫大人要親自下場,你敢不敢應戰?」
馬蘇沒有回應,伸手從一旁接過一把劍,挑釁的看了皮夫一眼,轉身向屋外走去。
其它人跟着走出來,馬蘇和皮夫對峙而立,村子中的人看到有好戲上演也紛紛圍觀起來。
「小子,我承認你很帶種,不過,如果你現在求饒的話,我會讓你死的好受些!」皮夫冷笑着對馬蘇道。
「難道你的幾巴和你的體型一樣只是樣子貨?」馬蘇不屑的道。
皮夫聽到後,大吼一聲就像一個坦克一樣沖了上來,瞬間,大劍帶着厲風向着馬蘇砍來。馬蘇不敢大意,前所為有的專注起來,氣沉丹田呼吸緩慢。這次他並沒有躲,雙手握緊大劍向上硬擋,想試一試對方的力量。
一股巨大的力量從劍身上傳來,一下就將馬蘇帶着劍擊飛了出去,這一擊竟然就有六百斤的樣子,直讓他心中大驚。
「哈哈,你果然不堪一擊,現在後悔還來的及!」其實皮夫自己也是吃驚不小,剛才的一擊讓他連退了好幾步,手腕也有些隱隱作痛。
馬蘇落地後,在地上打個滾便順勢站了起來,這一下讓他手有些顫抖,虎口已經皮開肉綻。在力量方面,自己還不是對手,看來只能用巧勁對敵了。
皮夫再次沖了過來,一劍便向馬蘇刺來,只見馬蘇向外格擋的同時,一腳踩在對方大腿上,第二腳迅速踹在皮夫的腹部,然後一膝擊在對方下巴上,最後翻身在空中雙腳向把皮夫蹬了出去。
這一下四連擊非常漂亮,皮夫也許是大意,沒想到馬蘇有這種本事,竟然被擊倒在地,被打的頭暈眼花。而此時馬蘇心裏也不平靜,也不知道這人怎麼長的,剛才一下膝擊後,膝部就非常疼,就像頂在了鐵柱上一樣。估計,這和他沒有練氣入骨有關係,不然只一下,皮夫就交待在這裏了。
皮夫憤怒的從地上爬起來,滿嘴的鮮血,一把把上衣撕掉,大吼一聲向馬蘇沖了過來。他從來沒有被人打倒過,在海盜中,他是最厲害的勇士,大意之下竟然着了馬蘇的道,怎能不讓他羞惱。
「夠了,住手!」一聲斷喝響起。
馬蘇被聲音吸引,就放鬆了警惕,沒想到皮夫並沒有停下,大劍橫着就向着馬蘇的脖子掃來。馬蘇心中驚怒,也是他反應神速,猛的一個鐵板橋躲過大劍,順手一下就砍在了皮夫的小腿上。
「皮夫,我說住手!」奧倫寒氣逼人的制止了還想再要衝上來的皮夫。
皮夫看到奧倫的手下圍了過來,知道自己的行為已經激怒了奧倫,不甘的瞪視着對面的馬蘇,就像一頭擇人而噬的猛獸。馬蘇也毫不示弱的和他對視,在這個海盜圈裏,沒有人會同情弱者,只有手中的劍才是最可靠的。
「好了,阿龍西已經向大家展示了他的價值,我決定把他留在我的親衛里,就這樣決定了!」奧倫感覺到自己的權威被觸動,冷冷的看着皮夫和其它頭領道,「皮夫,你下去包紮一下,其它人都下散了吧!」
皮夫忿忿不平的離開後,奧倫首領示意馬蘇跟自己進來。
「身手不錯!沒想到,連皮夫都奈何不了你,」奧倫靜靜的看着馬蘇一會,然後又道:「不過,你還是離他遠點,我想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恕我冒昧直言,我看這個皮夫並不是很尊敬你的樣子,」既然決定向人投靠,馬蘇決定把心裏所想說出來,有時候適當的交淺言深,能夠很快的拉近別人的距離感。更何況,那皮夫並不是一個大度的人,既然是敵人,馬蘇也不介意給他挖坑。
首領沒有說話,意味深長的盯着馬蘇好一會兒,然後道:「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親衛中的一員,聽從我的命令,用你的表現來證明你的忠誠。」
馬蘇長舒一口氣,撫着胸口施禮道:「樂意為你效勞,頭!」
「頭?」
「就是首領的意思!」馬蘇解釋道。
奧倫點點頭,然後問道:「我會給你安排住的地方,你還有什麼需要嗎?比如美麗的女人?」
看來是要籠絡自己,馬蘇暗道,想了想笑道:「我不需要女人,不過,我需要肉,我的肚子早就提出抗議了。」
「好的,我會安排好一切的,如果沒有別的要求,你先隨哥維去清洗一下,」奧倫道。
「還有一個問題!」馬蘇突然道。
「奧?」
「你一直戴着面具不熱嗎?」
「........」
看奧倫沒有回答自己的意思,馬蘇悻悻的跟着等在一旁的哥維走了。兩人走了一會,便來到了個小溪旁,這裏有一處天然的水池。馬蘇二話不說,脫掉衣服就跳了進去,冰冷的溪水讓他每個毛孔都舒爽不已。
命是保住了,卻莫明其妙的成為海盜中的一員,馬蘇心裏也有些無奈。從奧倫的態度來看,他很器重自己的身手,自己應該沒有性命之憂。雖然暫時無法離開,但一旦有機會上岸,馬蘇就有機會逃走。
「兄弟,你很厲害,真沒看出來!」哥維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有點陽光,坐在一旁的岩石上對道馬蘇道。
「謝謝誇獎!」馬蘇客氣的道。
「我們早就看不慣該死的皮夫了,不過沒有人是他的對手罷了!」哥維的話信息量很大,更確定了馬蘇的看法。
「頭不是你們的首領嗎,他怎麼敢?」
「奧倫大人的位子是老首領臨死前傳下來的,其它的首領開始時雖然也有異議,但手下卻沒有咱們人多,也無可奈何。不過,奧倫大人也很厲害,帶着我們幹了好幾筆漂亮的生意,別人也就無話可說了。可是皮夫卻還是很囂張,老是陰陽怪氣的,不過,今天真的很解氣!」
哥維的話讓馬蘇暗暗的道:「果然如此,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而皮夫就是個刺頭。」
「我聽說咱們從來不留活口?看來我很幸運!」馬蘇想了想道。
「兄弟,你確實很幸運!不過,也不全是,女人也是不殺的。」哥維露出怪怪的微笑,馬蘇瞬間就明白了,不過他接着說道:「不過,奧倫大人似乎有意改變這個規矩,和其它首領們發生了不少爭執!但這不是我們考慮的事情,你洗好我就領你回房間,估計那邊安排好了。」
馬蘇的住處是一個半舊的小木屋,離奧倫的木屋沒有多遠,面積不大,裏面也只有一些簡單的生活物品。木床上放着幾件亞麻布衣服,應該是為馬蘇準備的,飯桌上的肉也不少,一隻烤好的整雞和羊腿。
伙食不錯,這可比奴隸強太多了!
就這樣,馬蘇成為了一個小海盜。沒有生意的時候,馬蘇和哥維這些親衛需要輪流當值,不當值就自由活動。島嶼上大約有三千人的樣子,一多半都是海盜的家人,聽說被捉來的女人,好的被首領佔有,一般的被賞給了下面的頭目。
海盜們沒有什麼娛樂活動,除了財博!他們什麼都賭,所有擁有的戰利品,甚至自己的女人也賭。不過,馬蘇對這些沒有什麼興趣!
不當值的時候,馬蘇就在自己的木屋前練習天元功和五禽戲。因為現在伙食不缺,天元功已經突破練筋巔峰進入練骨初期。而五禽戲中的虎戲也有不小的進步,但總感覺只有其形而無神。
這天早晨有點寒冷,島上霧氣繚繞,馬蘇卻光着膀子在屋前練功。這個時代的空氣真好,總是能令人神清氣爽,前世如果有霧,馬蘇可不會在外面練功。
「阿龍西,又在練武?」哥維有些疲憊的在馬蘇屋前駐足,看樣子是剛當完值。他一直看不明白馬蘇在做什麼,有時晃動着站幾個小時,有時又模仿獅子,這能練出什麼?
馬蘇停下來,用布巾擦了把臉,剛才他在練習虎戲,笑着道:「你怎麼回來這麼早,我這邊還沒吃飯呢!」
哥維想起馬蘇的食量打了個寒顫,想不明白個頭這么小的阿龍西胃口這麼大,道:「奧倫大人已經醒了,讓我們提前回來了。」
「那好,我這就吃點東西,然後就去頭那,你要不要一起吃點?」
「謝謝你的好意,我現在只想躺在床上睡上一覺,誰都別來打擾我!」哥維說完就離開了。
馬蘇給自己做了碗魚粥,魚是他自己打的,個頭很大,聽別人說是鰨魚,味道非常鮮美。自從練習五禽戲,馬蘇飯量大增,幾乎是哥維這樣成年人的兩倍,奧倫提供的肉食有時也不夠,其它的只有自己想辦法。
用過早餐,馬蘇便來到了奧倫這裏。
馬蘇心中一直有個疑問,貌似奧倫從來不以真面目示人,平常總是戴着一個面具。他曾好奇的向哥維求證,可哥維卻是一臉神秘,欲言又止。奧倫大約一米七多的樣子,身上穿着黑色的大袍子也不知道胖瘦,再配上冷冷的面具顯得神秘非常。
「也許有什麼難言之隱吧!」馬蘇暗暗的想。
這時,皮夫和其它四個首領從外面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一個衣着整齊的人,有些興奮的道:「大頭領,那邊有消息了。」
奧倫顯然知道是什麼事情,問道:「他們的船隊何時出發?」
「大首領,我是連夜趕過來的,對方應該在後天離港,」跟來的那人說道,看樣子應該是海盜的耳目。
「你確定?」首領冷冷的道。
「確定!」
「好!那麼我們就按計劃行事,艾布爾首領你安排你的人明晚和我一起出發,其它人留守。」奧倫命令道。
「噢,不!奧倫大人,前幾次都是你們的人,上次更是去馬賽利亞幹了票大的,出盡了風頭。為這事我的弟兄們沒少向我抱怨,我們都成吃乾飯的了!這次,怎麼着也該輪到我們了吧?」皮夫激動的反對道,其它兩個沒被點將的首領也跟着附和,道盡了各自的苦衷。
看奧倫還在猶豫,皮夫激動的說道:「大首領,前幾次沒讓我們參與,我心裏清楚,你要豎立威信,這我們支持!雖然我性子有些粗暴,平常沒少頂撞你,那也都是就事論事而已。但我對於你的膽魄和本領非常佩服,尤其是上一次馬賽利亞的事,我們都沒想到你竟然敢上岸。可是,你總不能讓我們一直閒着,你要實在不放心,你和我們一起出發,我們聽你指揮。」
皮夫話都說到這一步了,奧倫也不好拒絕,便道:「那好,就讓艾布爾留守,我帶着親衛和一百個兄弟跟你們出發,你們三個人手有點少!」
「就這麼說定了,我們保證聽從你的指揮!」三人拍着胸口保證道。
「還有,我們不需要俘虜!」奧倫又道
「可是大首領,你身邊的阿龍西不是俘虜嗎?」一個首領質問道。
「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我的父親制定這個規矩是不想暴露我們的行蹤,正是因為聽從了他的命令,到目前為止羅馬人一直找不到我們的所在。而一旦我們接受贖金,早晚就會暴露在羅馬人眼裏。」
看那個首領還想辯解,一旁的皮夫果斷的道:「我想,我們應該聽從大首領的意志。」
那人也只好作罷,不在糾纏這個問題。
第二天傍晚,在奧倫的帶領下,兩艘戰船離開了島嶼。黑暗中的海上認不出方向,只能看到一輪明月和滿天的星晨,就連另一艘戰船也只能看到個輪廓。
馬蘇斜靠桅杆上,看着星空發呆。多麼美麗的夜空,不像前世的城市只能看到三兩顆,整個天空都是灰濛濛的。而這裏,卻能清楚的找到射手座、北斗七星等星座,有些馬蘇甚至叫不出名字。
一夜無話,可就在第二天早上,意外發生了。
「前面發現兩艘可疑船隻!」桅杆上的瞭望手大聲的向下面喊道。
「能看出是什麼船嗎?」奧倫在下面問道。
「看不清,但看樣子是衝着我們的船來的,」瞭望手回道。
「提醒咱們的船,準備戰鬥!」奧倫命令道。
又過了一會,馬蘇才看到,遠處的海平線上,有兩個黑點在向着這邊靠近。隨着時間推移,對方的船體漸漸的清晰起來,只聽奧倫道:「是迦太基人海盜,怎麼會是他們,掛上紅旗讓他們減速。告訴皮夫他們,如果對方不減速,我們就衝上去。」
瞭望手取出一面紅色的旗掛在了桅杆上,看來應該是警告之類的旗幟。不過,對方並沒有減速,也沒有回應,在海風的幫助下迅速的向這邊衝來,而馬蘇他們的船並沒有揚帆,全靠船底的奴隸揮動大漿前行。
隨着敵人的靠近,戰士們手握武器準備接舷,反正都是兩艘戰船誰怕誰。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馬蘇就看到皮夫指揮的另一艘船改變了航向,和另外兩個首領向遠處逃去。
馬蘇心裏暗道:「皮夫這是要臨陣脫逃?」
可現在也來不及考慮這些了,眼看迦太基的戰船就要撞上來,而因為皮夫的逃離,船上的海盜都有些慌亂。
眼看局勢岌岌可危,已方就要潰亂,只聽奧倫大喝道:「該死的皮夫背叛了我們,讓我們幹掉迦太基人,然後再去找皮夫算賬!」
「幹掉他們!」總算挽回了點勢氣,馬蘇舒了口氣,不然可就麻煩了。
可奇怪的是,迦泰基人並不理會逃走的戰船,全部向馬蘇他們的戰船撞來。
「嘭!嘭!」接連兩聲巨響,船上的人被碰的東倒西歪,剛穩住身形,就看到迦太基人呼喝着跳了上來。
可剛跳上來的迦太基人還沒有站穩,就被人砍倒踢了下去,奧倫的人成功的守住了接舷處。可就在這時,對面開始向這邊射箭,不少人倒在了血泊中。
「弓箭手對射!」奧倫厲聲呼喝道,不過這聲音聽得有點不對勁,馬蘇也沒太在意。
迦太基船上伸來很多長長的勾杆和繩索,眼看着三隻船體在慢慢靠近,奧倫連忙命令親衛們出擊。馬蘇砍斷一根纏住桅杆的繩索,有點吃驚,如果他力氣小點,還真不一定一下就能砍斷,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
隨着船體的接觸,越來越多的迦太基海盜跳了上來,船上的戰鬥亂成了一團。馬蘇也發了狠,快速的在人群中移動着,每一劍收走一條人命,毫不拖泥帶水。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躲過一個迦太基人的斧頭,轉身劍尖上刺,刺穿了那人的下巴。
一路殺來,竟然沒人能擋得住馬蘇一劍,自己這邊戰士看到他如此勇猛,頓時勢氣大振。馬蘇在殺掉第十二個敵人後,一個魁梧的壯漢擋在了他的身前,這人右手持矛左手小盾,馬蘇竟然一時被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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