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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包?
藥包上面一般印有藥店的名字和地址,若這藥是吳聲在老家那裏開的,豈不是可以順藤摸瓜地找過去?
三人難掩欣喜,連忙讓小二拿出藥包。
小二雖有些莫名其妙,但這三人瞧着不像壞人,而且不過是個陌生人的藥包而已,也不是什麼貴重物品,於是就給了。
三人接過來一看:綠濰縣果子巷百宜藥鋪。
綠濰縣離京城不遠,騎馬過去大概要一個時辰,雖然註定了明天又是奔波的一天,但是找到了線索的三人心情還挺好。
方景星還大方地給了小二賞銀。
季鳴月把藥包塞到挎包里,一邊往外邊走一邊說:「明天來去要好久,到了那綠濰縣還不知道要找多久,我們得早點出發。」
方景星一聽就笑:「每日早上來得最晚的就是你,你要是起得來,再早都行。」
季鳴月:「怎麼起不來?那就定好了,明早比今天早半個時辰……」
常許剛想應,又聽她緊接着:「算了,還是早一刻吧,差不了這幾分鐘。」
常許:……
*
上輩子在公安局,季鳴月每天都有一段時間是想辭職的,無非是早上起不來、晚上歇不了的時候。這輩子當了個縣衙千金,算是悠閒了十幾年,過往的那些痛苦好像就想不起來了。
現在,這一刻,她艱難地從被窩裏爬起來,仿佛夢回前世,忽然又不想幹了。
……她當然習慣了自己間接性的擺爛心理。
「所以你這提早的一刻就是把用早膳的時間丟掉了?」
瞧着某人一邊咬着包子一邊走出來,方景星不由得送上一句嘲諷。
季鳴月困得翻不了白眼:「我不正在吃嗎?快走吧。」
「還是等季姑娘吃完再出發吧,」常許貼心道,「馬兒跑起來顛,胃會不舒服的。」
季鳴月贊同地朝他點點頭,不吝誇獎道:「還是常許貼心,像我這樣要做大事的人,身邊就需要像你這樣的小弟。」
常許思酌着這句話到底是在夸誰:「……嗯。」
等她吃完飯,三人就出發了,季鳴月不認路,跟在方景星後面跑,馬兒跑一會兒歇一會,餓了就停下來吃吃草,或是到路過的河邊喝喝水。季鳴月趴在馬背上摸馬腦殼,心想原來騎馬騎久了也會累。
主要是屁股疼。
三人也沒精力說話,專心地循着前方的路,心想這綠濰縣到底什麼時候到呢。
一個時辰之後。
百宜藥鋪里的光線被三道身影遮蓋,屋內昏暗了一片,坐櫃枱的藥師抬起頭來,只見三個臉色陰沉的年輕人背着光走來,瞅着不像是抓藥的,像是打算讓別人抓藥的。
藥師張了張嘴:「幾、幾位客官……是要買藥嗎?」
「找人。」季鳴月「啪」的一聲把藥包拍到桌上,「這包藥是你們的店開的是吧?」
這一刻, 藥師的腦海里出現了千百起藥鬧事件,最害怕的就是藥吃死人了,這三人過來找說法,畢竟這情況之前也不是沒出現過。
「我我我看看……」藥師拿起藥包左看看右看看,看着三人的眼色小心道,「嗯嗯看包裝確實是我們百宜藥鋪,但也可能是偽造……」
季鳴月眼前一亮:「是嗎?那太好了,你快看看裏邊開的是什麼藥。」
只是看開的什麼藥啊?
藥師鬆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也放鬆不少,一邊試探着三人的意圖一邊打開藥包:「三位看着面生,好像不是我們這裏人?」
季鳴月說:「我們是京城來的。」
「京城來的?」藥師略有些奇怪,不過並沒有多問,隨着藥包被打開,他的注意力很快轉移到了藥包里的藥材上,「百部,白及,瓜蔞……這、這是治肺癆的藥?」
吳聲果然得了肺癆!
方景星迫不及待地追問:「對,是治肺癆的藥,你還記得這幾日有誰在你家開了此藥嗎?」
藥師「嘶」了一聲:「不瞞幾位,前段日子我們綠濰縣發生了一次小規模的肺癆事件,有不少人來鋪子裏開了藥,雖然店裏都有登記,不過畢竟是病人的私事,在下也不好隨意提供病人身份訊息……幾位究竟是誰,為何調查此事?」
方景星連忙道:「我們是海州府司理院派來此地調查兇案的。」
「調查兇案?」藥師差點沒憋住笑,「你、你們仨個……」小孩?
見他不信,常許只好進一步解釋道:「先生,我們其實是海州府司理院特試的考生,奉命調查此案,定沒有旁的歪心思。」
藥師將信將疑:「特試?我是有聽過此事,不過京城的案子怎麼會到我們綠濰縣來?你們可有腰牌等物作證?」
「我們只是考生,哪來的腰牌啊?」季鳴月露出個委屈的表情,「大哥,您看我這麼面善,哪裏可能是壞人啊?」
藥師尷尬一笑:「那要是看臉就能辯好壞,三位辦案可不用太輕鬆了。」
季鳴月的笑臉瞬間垮了下來。
她正想着怎麼對這藥師威逼利誘、軟硬皆施,只聽一聲清脆的「啪」,有什麼東西敲在了櫃枱上,方景星略有些不耐的聲音傳來:「這行嗎?」
季鳴月轉頭一瞧,只見方景星的手指下按着一塊質量上乘的透亮玉石腰牌,上邊的紋路精緻複雜,似乎還刻着一個「海州府」的字樣。
藥師頓時瞪大了眼,連忙給三人補了三個作揖禮:「自然是行的、自然是行的,還請三位大人稍等!」
這腰牌很厲害的樣子。
季鳴月伸手就要去拿,但腰牌就在方景星的手下,被他飛快地收起來了。
「你哪來的腰牌?」季鳴月抓住他收腰牌的手,「方景星,你……」
方景星壓低聲音:「回去說。」
兩人擠眉弄眼的,常許站在後邊不動聲色地重新打量了方景星一回,剛剛那塊腰牌的質量,可不是簡單的官員衙役這樣簡單的身份會有的,看來這方公子……
不管怎麼說,買藥的名單還是弄到手了,藥師還殷勤地給三人指了個方向:「小的建議三位去無名巷那塊看看,那邊住的多是窮困潦倒的貧民,之前那場小規模肺癆就是在那開始的,也因此死了不少體弱的老頭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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