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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是什麼,你應該比我更清楚吧?」
馬利克意味深長地笑着問道。
馬爾坎沒有馬上回答,而是更加仔細地觀察着,最後,他激動得渾身顫抖,開口說道:
「我當然知道。這難道不是當年簽訂大協約時,英雄米勒迪亞以神之名賜予大賢者的聖劍的一部分嗎?
從劍身上的花紋和銘文就能看出來。」
「沒錯。這把劍象徵着神明賦予米勒迪亞建立國家、統治大陸中部的權力。
這就是劍尖的部分。
自從王國分裂、聖劍被分成三份後,它就被嚴密地保存在了提米拉公國的宮廷倉庫深處。」
正如馬利克所說,過去米勒迪亞王國分裂成三個國家時,象徵着統治權的聖劍也不幸被分成了三份。
佔據了最多領土和人民的西部特雷維內公國,拿走了劍柄以及將近一半的劍身;梅西耶公國拿走了劍身的中部;而提米拉公國則分得了劍尖。
聽到叛亂者們將歷史悠久的聖劍一分為三的消息後,包括馬爾坎在內的王國忠臣們都流下了悲痛的淚水,真切地感受到了國家滅亡的痛苦。
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有機會再次見到這把聖劍的一部分。
馬爾坎的激動之情溢於言表。
「那你為什麼要特意把它從宮廷倉庫里拿出來給我看呢?如果我想要的話,完全可以殺了你,然後搶走它。」
馬爾坎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問道。
「我知道。我正是因為知道這一點,才特意把它帶來,以表誠意。我把這塊聖劍碎片送給大將軍,作為我們交易的信物。
象徵着米勒迪亞王國統治權的聖劍碎片,如果一直保存在我們提米拉公國,那它就只是一塊代表着領土分裂的象徵罷了。
但如果由大將軍您所保護的王室後裔持有,那意義就完全不同了。」
聽到「王室後裔」幾個字,馬爾坎內心大為震驚。
但他還是強裝鎮定,沒有說話。
「如果王室的正統繼承人拿着這塊聖劍碎片,哪怕只是一部分,宣佈重建米勒迪亞王國,那地點還有什麼關係呢?
無論是基爾克,還是馬泰拉,無論在哪裏,不都代表着新的米勒迪亞王國嗎?至少,這將是新米勒迪亞王國邁出的第一步。
我認為,與其讓大將軍您繼續在大陸中部白白浪費精力,不如邁出這堅實的第一步,這更有意義。」
「嗯……」
這畢竟是具有歷史和政治意義的重要物品,馬爾坎不得不更加認真地傾聽馬利克的話。
「等您老了,不能再上戰場的時候,您希望看到什麼呢?
是希望看到自己在大陸中部一事無成的落寞景象?
還是希望看到王室後裔在基爾克舉行加冕儀式,宣佈米勒迪亞王國復興?」
馬利克見馬爾坎開始認真傾聽,便更加賣力地勸說道。
「就算我想同意你的交易,從馬泰拉到基爾克的路途也十分遙遠。
更何況,你的領地泰斯金城,正好位於兩地之間,不是嗎?」
馬爾坎的語氣,比剛才緩和了許多。馬利克沒有錯過這個機會,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我當然會把泰斯金城也借給您。」
「你說什麼?」
「我是認真的。我會把我的領地泰斯金城借給您,作為您進攻基爾克的據點。」
「此話當真?」
「當然是真的。我父親也同意了這件事。」
說着,馬利克拿出了他一直沒有拿出來的、由他父親,也就是現任提米拉公爵寫的一封信。
馬爾坎打開信一看,發現信中寫着,他父親將全權委託他兒子處理所有談判事宜,他兒子的意思就是他的意思。
「不過,就目前而言,提米拉公國並不想與弗洛倫王國直接為敵。
所以,對外就宣稱是我主動來找您談判,但您卻強行扣押了我,並趁機攻佔了泰斯金城。」
「你該不會是在你的城堡里埋伏了士兵,想要趁機抓住我吧?」
「當然不會。我怎麼會用這種卑鄙的手段對付您呢?為了避免您誤會,我會以人質的身份留在這裏。
我已經把所有的行李都帶來了,請您為我準備一間乾淨的小屋就好。
等您攻佔了基爾克,把馬泰拉、梅蘭和泰斯金都還給我之後,我就會離開這裏,返回我的領地。」
這是一場危險的交易,稍有不慎,馬利克就會失去自己的領地,甚至性命。
但馬利克的語氣依然鎮定自若。
「我已經通知了泰斯金城的所有部下。
您只需要帶着您的軍隊過去,就可以順利接管泰斯金城。
不過,我希望您在使用泰斯金城的時候,不要隨意掠奪或徵召周圍的部落。
等我收回泰斯金城的時候,希望您能給我留幾分顏面。您能答應我嗎?」
「你認為我會遵守這種約定嗎?等我進了泰斯金城,第一件事就是去你房間的保險箱裏看看。
我聽說,你個人的財富,比提米拉公國的國庫還要多?」
馬爾坎故意說道,讓人分不清他是認真的,還是在開玩笑。
但馬利克依然面不改色地回答道:
「那都是謠言。
而且,我已經把我所有的財產都分散藏在了安全的地方,城堡里的保險箱是空的。
您該不會認為我是一個粗心大意的人吧?」
馬利克說完,不等馬爾坎回答,就接着說道:
「如果您執意與我為敵,那我雖然能力有限,但也一定會竭盡全力反抗到底。
到時候,我們雙方都會很麻煩,您真的希望看到那種局面嗎?
我雖然不敢說能打敗您,但至少可以讓您在剩下的時間裏不得安寧。
還請您三思。」
馬利克的語氣雖然平靜,但話語中卻充滿了威脅。
「好吧。如果我接管了泰斯金城,我會儘量不讓你為難。」
「謝謝。」
馬爾坎不得不承認,馬利克確實不好對付。
同時,他隱隱覺得,馬利克似乎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沒有說出來。
「如果我同意了你的交易,你還有什麼要求嗎?應該不止這些吧?」
「您真是英明。我的確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請您幫忙。」
馬利克微微一笑,說道。
「說來聽聽。」
「我希望您能幫我阻止卡斯特利亞和弗洛倫這兩個死對頭之間的談判。您剛才不也說了嗎?
只有破壞了他們的談判,弗洛倫才不會分心去牽制卡斯特利亞,才能集中精力對付基爾克。」
「你說得對。」
「我會提供幫助,請您派一個信得過的人去破壞他們的談判。
具體來說,就是……」
馬爾坎又和馬利克談論了很長時間,最後,他讓馬利克先去辦公室隔壁的房間休息。
馬利克得到馬爾坎的承諾,說天一亮就會和馬泰拉伯爵商量,為他安排一間小屋後,便禮貌地告辭了。
馬利克離開後不久,馬爾坎的部下特羅斯特就來了。
此時已是深夜,接近黎明時分。
馬爾坎一直拿着聖劍碎片,陷入了沉思。
「宴會還沒結束嗎?讓你一個人忙了這麼久,真是辛苦你了。」
馬爾坎這才放下聖劍碎片,用與平時截然不同的溫柔語氣對特羅斯特說道。
「沒有,宴會已經結束了。我剛才和馬泰拉伯爵多喝了幾杯,聊了一會兒。
他這次為了拉攏梅蘭伯爵,可是費了不少心思,我得好好鼓勵鼓勵他。」
「如果不是你,馬泰拉伯爵也不會這麼積極地配合我們。你辛苦了。」
「您過獎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除了女兒卡瑞麗娜之外,特羅斯特是馬爾坎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人。
雖然他因為嚴重燒傷,容貌看起來十分可怕,但他的實力和人品都無可挑剔,在馬爾坎的軍隊中,有很多人敬佩他。
馬爾坎也不得不承認,自己的這位愛將,比自己更加靈活,也更加善解人意。最近,他在管理方面,越來越依賴特羅斯特了。
事實上,在馬泰拉伯爵交出軍隊和城堡之後,為了讓原本關係尷尬的馬泰拉伯爵和馬爾坎能夠和睦相處,特羅斯特也付出了很多努力。
也正因為如此,原本是被迫與馬爾坎合作的馬泰拉伯爵,現在才會如此積極地配合馬爾坎,去欺騙梅蘭伯爵。
「不說這個了,你過來看看這個。還記得嗎?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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