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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自然選擇電影票時,把關於愛情的就自動忽略了,要不然兩個大男人一同去看愛情片,想想都讓人起雞皮疙瘩。
最後選擇的是一部喜劇片,在半個小時後開始。
「老闆,很久沒有來電影院看電影了吧。」張自然告訴李一丹票選購好後,順便問了一下。
「得有十幾年了吧,那時候我跟我愛人去的電影院還是人民劇場,沒有這麼先進,也沒有這麼豐富的零食。」省委書記李一丹仿佛進入了回憶的時間。
「現在的變化是越來越大,就零食來說,特別是爆米花的收入,據說能佔到一個影院一年收入的20%。要不我給你買桶爆米花吧。」張自然看着陷入回憶的李一丹,沒想李書記還是一個戀舊的人。
「要什麼爆米花,去買兩瓶水去。」省委書記李一丹輕敲張自然的頭。
張自然樂得這種狀態,說明李一丹並沒有跟張自然見外。
在等候電影的這段時間,兩人沒有再聊其他的一些事情。不過對張自然來說,保護領導的安全是不容忽視的,張自然時不時的觀察着四周。
不過就算是喜劇片,對二人來說也顯的很突出。觀眾大多是青年男女,也有孩子帶着父母來看電影的。
張自然與李一丹這對暫時的組合,就被大夥而歸到這一類了。
好在,很快就熄燈了。
電影延用了馮氏喜劇的一貫作風,把觀眾逗得哈哈大笑。
省委書記李一丹也沉浸在電影當中,跟隨着電影的節奏,時不時的爆發出笑聲。
電影的時間很長,兩人足足看了兩個半小時。
曲終人散,等電影結束的時候,張自然發現李一丹臉上意猶未盡的表情。
「老闆,我再買一份票,咱們再看一遍怎麼樣?」張自然看着省委書記李一丹,向其詢問着問道。
「不必了,電影雖然不錯,但是不能沉浸其中,畢竟都是被加工過的人和事。現實中的事情,往往比這複雜很多。」省委書記李一丹有感而發。
「老闆,我還是很贊同您的觀點,喜劇之所以那麼吸引人,是因為人們在現實當中過的比較苦悶,或者不如意的大多數人,會情不自禁的陷入電影營造的那種氛圍。」張自然把做自己的一些想法說出來。
「走吧,咱們還有重要的事情去辦理。」省委書記李一丹說道。
張自然與李一丹一起到停車場,直到坐進汽車內李一丹才說道:「去清風公園。」
由此,張自然推測出李一丹是一個十分謹慎的人。
這樣做沒有問題,萬一說的哪兩句話被別有用心的人聽到,那麼對省委書記李一丹下一步的計劃會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還沒等張自然應答,省委李一丹便繼續說道:「前方路口右轉,然後直行,在第二個紅綠燈路口左轉,再直行2公里,公園就在你的右手邊。」
這麼給力,張自然在心裏想到,這簡直就是活體地圖,說明李一丹對沈口市是極其的熟。
雖然張自然極其想問,老闆,您怎麼知道的?
但是,他忍住了。
刨根問底不是張自然的習慣,更何況對方是一個高級別領導,獲得消息的來源和緯度是平常人的若干倍。
按照李一丹說的,張自然來到了清風公園。
公園很有歷史的感覺,公園門頭的幾個大字寫的蒼勁有力。
李一丹看到張自然透過車窗,正在正在觀察着牌匾的幾個字。
「題的這幾個字是以前的某位領導,來沈口市視察的時候,親手提的幾個字,表示對沈口市政壇的高度讚賞,兩袖清風,坦坦蕩蕩。」省委書記對張自然普及一下過去的歷史。
「看來這個公園寓意深長,真希望這座城市能如同這幾個字一樣,風清氣正。」張自然接着李一丹的話說道。
坐在後座的李一丹,並沒有下車的意思。
可能在等某一個時機。
就這樣,省委書記李一丹透過車窗觀察着外面。
清風公園的遊客很多,人山人海的,有你有我,擦肩而過的占絕大多數。
就這樣一直等到天變黑,李一丹才說出下一步指示。
「一會兒你進入清風公園後,根據指示往裏走找到馬戲大劇場,你進去後找到6排29座坐下,如果位置被人佔了,你找到新位置後給我聯繫。到時候,會有人給你一個文件袋,你只管拿好就好。」省委書記李一丹說的讓張自然覺得,自己在從事如同地下黨一樣的事情。
老刺激。
「老闆,保證完成任務。」張自然回答的乾淨利落,開門下車前往目的地。
省委書記李一丹在車裏並沒有下車,心裏默默想到,希望張自然不辱使命,也希望他能扛住事吧。
講真,李一丹這一步棋很冒險,畢竟他與張自然接觸的時間比較短,張自然真正的思想活動他還沒真正掌控。
張自然按照李一丹所提供的信息,加上公園裏給的指示,很快便找到雜技大劇院。
等張自然到達劇院門口的時候,已經開始有很多遊客開始排隊友,張自然隨即進行排隊。
在排隊的過程中有人開始賣票,張自然可以進行座位選擇,張自然根據工作人員提供的座位圖紙,付了20元選擇了6排29座。
大劇院內部空間很大,張自然粗略估計大約能容納2000人左右。
最讓張自然視野為之一振的是,劇場的最頂部,是一個整體的鋼結構,上面掛着的有很多雜技器械。
陸陸續續的不斷有觀眾進場,三三兩兩結伴有說有笑。也有很多的家庭做個,大都是父母帶着孩子,孩子大都在10歲以下。
然而,帶着自己父母來看演出的人不多。針對這種現象,張自然也有一些思考,這可能就是一種只顧小不顧老現象。
等到六點半的時候,整個大廳的燈光都暗淡下來。伴隨着動感的音樂,正中央的舞台首先開始的是開場舞蹈。
節目要開始上演了。
張自然在觀看節目的同時,也在觀察着四周的人們。
在節目進行到高潮的時候,周圍的觀眾的叫好聲鼓掌聲此起彼伏,整個雜技的現場就是一個歡樂的海洋。
就在這個時候,張自然要等的人終於出現了。
「張自然?」坐在張自然右手邊的一個男子,用很低但張自然恰好能聽到的聲音問道。
這名男子比張自然來的稍晚一些。
當他進來坐在自己身邊的時候了,張自然就就已經注意到他。
主要有兩個原因,一是此人穿着風衣擋住了他的下巴,看不清他面部的輪廓;二是此人臉上應該擦了一層很厚如同化妝品的東西,改變了原來的相貌。
「是我。」張自然在低頭的瞬間,不經意的回覆道,沒有讓第三人察覺到。
得到張自然的肯定答覆後,這名男子拉開風衣,從上衣內襯裏拿出一個檔案袋。
「這個拿好,隨後我就先走一步。」男子趁着整個大廳黑糊糊的一片,把文件袋交到張自然的手上。
張自然感受到文件的分量很足很重,好在其他人正在全神貫注的看電影,沒有人關注到這裏發生的事情。
大約過了5分鐘,男子起身離開。
走的時候並沒有向張自然打招呼,張自然裝作沒有看見他,就是完全陌生的兩個人誰也不認識誰。
張自然隨後給省委書記李一丹發了條信息,『意見已拿到。』
李一丹立即回復,『很好,節目不錯,觀看結束,然後隨人群離開。』
讓張自然這樣做的主要目的,就是儘量的減少曝光度,不要引起別人的注意。
張自然領會到領導的意圖,認真的觀賞節目。
鼓掌吶喊。
節目真的很精彩,演員很能調動大家的積極性,中間還穿插不少的互動節目。
而且,雜技演員的實力不俗,高難度的動作一個接一個,看的張自然都驚出一身冷汗。
再次印證了那句話,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但是哪兒行飯都不容易吃。
就像這雜技,很多演員為了節目效果,身上是沒有採取任何安全措施的。
等演員謝幕的時候,是長達半分鐘掌聲,是觀眾給予的最高的評價和認同。
隨着一大群的觀眾,匯集到出口,其他人並沒有刻意的去關注張自然。
走到公園的路上,抬起頭,已經有月亮掛在天上,但是有稍許的烏雲掩蓋。
等到張自然回到車上的時候,發現省委書記李一丹不在,這可讓張自然驚出一身冷汗。
立即拿出手機進行撥打,好在李一丹的手機很快接聽。
「李書記,資料我已拿到並已回到車上,我去哪兒接您。」張自然焦急的問道。
「哈哈,自然,不用擔心,我就在附近馬上回來。」省委書記李一丹聽出張自然的內心焦急,內心暖洋洋的為之感動。
聽到李一丹的回覆,張自然的內心才稍微放心,要是李書記在自己這裏出現問題,既辜負李書記對自己信任,也難向省委省政府交代,特別是青洲省省委。
沒一會李一丹就回來了,打開車門還是坐原來的位置。
「領導,這是那人提供的資料,您過目。」張自然見李一丹回來後,趕檔案袋給李一丹。
「做的很棒,自然,我先把材料看一下,你開車直接回深州市。」省委書記李一丹接過資料說道。
張自然沒有去打擾李一丹,這個時候李一丹已經聚精會神看了起來。
車子被張自然開的很穩,對看資料的李一丹來說,絲毫沒有影響到他看材料。
「哼」
「哎」
「哎」
「豈有此理。」
省長李一丹不主動說,張自然肯定不能主動問的,這點覺悟張自然還是有的。
一路無話,直接到達深州市。
張自然把省長李一丹,送到省委大院1號樓。
「進來,坐坐,我有件事對你說。」省委書記李一丹說完,拉開車門回家,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好的,領導。」張自然已經切換回口吻。
張自然走進李一丹的一號樓,李一丹已經在客廳等自己,桌子上有兩杯茶。
「自然,你看下檔案袋裏的材料。」省委書記李一丹見張自然進來後,向張自然說道。
「好的,領導。」張自然半坐在客廳里的沙發上,打開檔案袋看了起來。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他沒想到這是一份內容極其詳實的犯罪材料,是關於沈口市市委書記燕長三的。
比如,關於燕書記與其他女子共同居住這個問題,不僅有詳細的事情記錄,還有清晰的照片作為證明,照片裏的燕長三很得意,摟着女子又是親又是抱。照片連續拍攝的有好幾張,女子極其配合的相迎。
比如,關於燕長三插手市裏的重大項目,既有燕長三涉及的具體項目,也有每個項目回扣的具體金額,見銀行流水都拉出來了。
比如,關於燕長三買官賣官的事情,不僅有他行賄的對象,也有他受賄後安排的具體職位。主要集中在燕長三的受賄上面,行賄的內容倒是牽涉的比較少。
等等,牽涉的事情很多。
張自然看着看着後背都發涼了,沒想到會出現這樣一名官員,而且還是一名市級的幹部,一方大員。
「看完了吧,感覺如何。」省委書記李一丹皺着眉頭問道,張自然聽出了他的話語有些情緒。
「由此可見,咱們在麵館李聽到的一些關於燕書記的事情,有很多還是比較可信的。」張自然說道。
「嗯,這個燕長三膽子真是太大了,沒想到他會猖狂到這種地步,在沈口市大搞一言堂,對政治對手大大報復。」省委書記李一丹氣憤的說道。
張自然沒有表態,他也等李一丹進一步的指示。
果不其然,李一丹繼續說道:「自然,我需要你做一件很重要的事,你能私下裏偷偷進行調查這件事嗎,說實在的我對上面的內容還是有些不放心的,所以我需要求證。」
「這個沒問題,李書記,我對犯法的官員也是極其的痛惡。給我兩周的時間,我給您一個完整的調查結果。」張自然向李一丹保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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