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就閉上了眼睛。
她再也不想見到他了。
封薄言站在病房裏,心像被千萬根鋼針扎進去,鈍痛得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可她還在小月子,封薄言不想刺激她,望了眼她蒼白的臉孔,轉身出去了。
*
中午,葉星語吃完飯,葉世華出去辦理出院手續了。
等下做完最後一個b超檢查就出院了。
可葉星語等了很久,葉世華都沒有回來,她一個人無法去門診的b超室。
眼看時間快十一點了,葉星語只好出來找爸爸。
「爸。」她在走廊上喊着爸爸。
經過護士台的時候,護士說:「葉小姐,你爸好像去樓道口了。」
「他去樓道口做什麼?」
「不清楚呢,還有一個年輕的女人,兩人站在那裏說話,我剛上樓的時候看見的。」
年輕的女人?
葉星語滿心疑惑,護士已經說:「我帶你過去吧。」
兩人一起去了樓道。
剛推開過道門,就看到葉世華站在上一層的階梯上,旁邊是個虛弱貌美的女人。
竟然是徐若晚!
她回來了!
不知道她跟葉世華說了什麼,葉世華聽完,整張俊臉都白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捂着腦袋,身子一個趔趄,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葉星語一推開門,就看到爸爸整個人從樓梯上滾了下來。
「爸!」
葉星語尖叫起來,跑過去攔住爸爸,可爸爸滾下來的速度太快了,她根本來不及攔住他,爸爸就滾到了地上。
「爸……」葉星語將葉世華扶起來,聲音急促,「快去叫醫生。」
「噢!」護士趕緊跑出去叫醫生。
葉世華靠在葉星語懷裏,他的心臟悶疼得厲害,他已經快說不出話了,可他仍然要說,靠在葉星語耳邊上,顫顫巍巍道:「星寶,不要……不要跟封薄言在一起,還有,不要……不要報仇……」
他知道,她做不到的,冤冤相報何時了,葉世華只希望她以後快快樂樂,做個普通人。
「爸,你到底要說什麼?」後面的話,葉世華說得喃喃自語,葉星語聽不清楚,「爸,你要跟我說什麼……」
葉世華已經沒有聲音了,他閉上了眼睛,手垂了下來。
他休克了。
葉星語呼吸急促,聲音也帶着不正常的抖,「爸……」
她抱緊爸爸,渾身冷汗,眼角泛紅,淚水漲滿了她的眼睛,她像是靈魂出竅,變得呆呆的。
「星語!」有人在喊她的聲音。
葉星語茫然抬頭,看到了封薄言的臉。
封薄言來了,他蹲下身子拉開她,輕聲道:「放開岳父,他現在得去搶救。」
葉星語這才驚覺眼前圍了一堆醫生護士。
她趕緊鬆開爸爸,然後想到了什麼,抓着封薄言的袖子說:「救我爸爸,我求你……」
她紅着眼睛,聲音嘶啞,肩膀也抖得厲害,像是秋風中一片枯葉,仿佛風大一點,就會將她粉碎。
封薄言將她擁入懷裏,安慰道:「岳父不會有事的。」
葉星語的目光呆呆的,幾分鐘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黑洞洞的目光看着封薄言,「是徐若晚,是她害死了我爸爸……」
「沒有!不是我……」徐若晚從人群後跑上來,流着淚楚楚可憐地說。
葉星語看見她的臉,猛地想起了她當時跟爸爸說話的表情,眼神很冷,一點也不像現在的柔弱可欺樣。
她強撐着身體站起來,撲過去就掐住了徐若晚的脖子,「徐若晚,你到底對我爸做了什麼?為什麼我爸會從樓梯摔下來?是你推他的對不對?」
「沒有,我沒碰到他,是他自己病發摔下去的!」徐若晚搖着頭。
「不可能!我爸最近一直很健康,怎麼會無緣無故發病?為什麼我爸會跟我說,叫我不要報仇?你到底做了什麼?」
封薄言震了一下,他似乎明白徐若晚跟葉世華說了什麼。
上前一步就給了徐若晚一個耳光,眼底深處縈繞着陰鷙,看起來危險極了。
徐若晚被扇得摔在地上,臉上浮出了五個鮮紅的手指印,她似乎呆住了,過了一會,吐出了一口鮮血,訥訥道:「我只是想幫你……」
「閉嘴!」
封薄言怒斥,剛要說什麼,遠處傳來了醫生的聲音,「葉小姐,葉先生病危……」
葉星語蒼白的臉就像被抽走了最後一層血色,她想過去給爸爸簽名,可身體羸弱,剛走出一步就暈倒了。
「星語!」封薄言衝過去將她抱了起來。
葉星語已經昏迷了。
最後葉世華的手術是封薄言簽字的。
手術持續了3個多小時,葉世華心臟病發,成了植物人……
封薄言讓人去調了監控過來。
徐若晚白着臉跪在地上,等待這件事的審判。
畫面里,徐若晚在跟葉世華在說話,她確實沒碰到葉世華,是葉世華自己摔下去的。
「哥哥,你看完監控了嘛?現在證明我沒殺人了吧?我可以走了嗎?我有點不舒服,我想去看醫生……」徐若晚捂住自己的心口,一副快喘不上氣的樣子。
「你到底和他說了什麼?」封薄言轉過頭,冷冷看着她。
徐若晚唇角淌着鮮血,柔弱地說:「我來醫院求他,讓他帶他女兒離開,不要再禍害哥哥,他殺了伯父,你們不應該在一起……」
她話音未落,封薄言就將桌上的電腦掃了過去,「砰」的一聲砸在徐若晚身上。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不許你插手這件事?」封薄言走到她面前,俊美的臉像凝結了冰霜,讓人不寒而慄。
徐若晚疼得倒抽了一口涼氣,臉色蒼白。
可她不後悔,仰起頭直視封薄言的眼睛,「你是說過,可是哥哥,你真的能做到不顧一切跟她在一起麼?她爸爸殺了伯父,你真能做到一輩子不介懷?還是說,你只是短暫的不在意,過段時間,你想起來又會難受了呢?」
「你們根本是不能在一起的。」
「還有,葉世華殺了伯父,他憑什麼逍遙法外?如果他不伏法,伯父在地下如何安心?」
「你是真為我爸着想,還是你根本看不慣我們在一起,一心想拆散我們?」封薄言扯住她的衣領,他警告過她,不許插手這件事,沒想到她竟然從國外偷偷回來,私自去找葉世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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