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妃的平淡生活 八十五唇槍舌劍心疲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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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部尚書劉大人見李德來黑着臉不想說話，便主動站了出來接左相話。兵部尚書劉大人身型不似李德來那般茁壯結實，而是偏瘦小，留着山羊鬍子，是個精明用兵奇才。

    「懷安王爺吉人自有天相，遭刺客圍攻自是全身而退，不傷半毫。」

    「景遇刺之事連朕都不知情，你們竟然也知道，真厲害啊。確有其事嗎？景。」原卓流笑着俯瞰下面黑壓壓眾臣，眼光有意無意落右相一側，看得他們頭皮發麻。皇上之言，說得分明偏袒。皇上怎麼可能會有不知情事呢。

    「回皇上，確有其事。」原卓景低頭回應。

    「哦，那你們是如何得知呢？景告訴你們嗎？」原卓流笑意滲人。他們沒玩沒了糾結於景一言一行真讓他很不耐煩。

    「皇上有所不知，懷安王爺遇刺當天正好與小女一起……」

    右相站出來解釋，原卓景已經料到，雖然他告誡過楊漓漓他們遇刺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包括他爹，但原卓景不相信，所以右相會知道話也無可厚非。但他和楊漓漓再次見面後，他親自向楊漓漓確認過，她確沒有向任何人提起。

    竟然楊漓漓沒說，右相卻又知道了，呵呵，看到右相此番有理說理嘴臉，原卓景忍不住嗤笑。楊千勻千算萬算還是把自己女兒算漏了。

    昨日原卓景看完文書之後，對李德來掌握自己動向覺得蹊蹺，便喚青瓷過來本來想讓他調查一下楊千勻和李德來，想不到青瓷早有行動，原卓景眼中略有讚賞之意。後來無意提起，才知道是筱雅一言提醒，青瓷才留意起楊千勻。原卓景聽罷，心中暗暗感動。

    日後經過幾番追蹤調查，原卓景才得知楊千勻和齊不謀之間強權聯手。難怪齊不謀耳目能避過他眼線，成功對他刺殺，原來這中間還有楊千勻牽線。兩國丞相私下結盟，實出乎原卓景意料。原卓景左右思來，楊千勻怎麼也不可能算得過齊不謀，楊千勻怎麼會這麼愚蠢想到跟齊不謀共謀。

    楊千勻為除去原卓景這個不安因素，甚至不失堵上女兒性命。站國家立場來看，原卓景這個人不存，原國國勢會太平安穩一點。

    原卓景對楊千勻，徹底無語了。

    不過就算原卓景當即煥然大悟，明白想要治他死地人是右相和齊不謀也無濟於事，他沒有確鑿證據手。

    表面上大家都很關心懷安王爺遇刺之事，畢竟是原國王爺，怎麼能隨便遭人暗刺呢。實際是想借題發揮。

    「當日六名刺客齊齊圍殺王爺，出手狠准，招招催命，劍劍封喉，懷安王爺赤手空拳面對武功高強刺客，還得分心護得小女周全，幸好懷安王爺吉人天相只受了一點皮肉之傷，小女毫髮無損，真是萬幸……王爺武藝超群，毛賊未能得逞，全部斃命，真是意人心。」右相一番緊湊話語描述了當時情景，好似親臨現場一般，說得群臣駭然震驚。

    「是這樣嗎？」原卓流聽了楊千勻回憶，詢問景。

    「右相說誇張了，臣弟不過是堪堪脫險。」原卓景也懶得反駁，暫且看他們想說些什麼。

    「嘿嘿，或許小女告訴微臣時候略有誇大之意，但懷安王爺武藝了得卻是不假。」眾人頷首認同，楊千勻眯着眼笑得十分詭異。原卓流見狀不想再圍繞着景說事情，馬上想說一句今日就到此為止，退朝。底下左相站出來說。

    「不知懷安王爺查明刺客來源沒有，微臣聽聞刺客是鶴雲國派來，不知是否屬實？」

    右派這邊一聽立即精神抖擻附和。

    「本王還沒查出來。」原卓景簡單一句堵了他們嘴，但是他們哪裏會這麼輕易饒過他。

    「聽聞懷安王爺遇刺一事，跟懷安王爺回國前一晚與鶴雲國君秘密會談之事有關，懷安王爺不如就此事當眾說清楚，懷安王爺究竟和鶴雲國君談了什麼，好讓皇上和我們大家心裏有個底。」兵部劉大人氣定神閒站出來說。

    就是。到底密談了什麼？鶴雲國君為何痛下殺手，是想殺人滅口，還是意見不合呢？大家心裏都蠢蠢欲動，很想一探究竟。原卓流皺了眉頭，說他不想知道景和雲翔天聊了什麼肯定是騙不到自己。原卓流沉默，任底下眾人起鬨。

    呵呵。原卓景突然笑了起來，大殿霎時沉靜了下來，大臣面面相覷，某些人臉上還有懼色。原卓景不常笑。這一笑有點寒。

    「左相和劉大人聽聞事情真多，本王都不知道刺客哪裏來你們就已經言之鑿鑿討論臆測起來。本王該如何回答呢？原卓景不善掃了他們一眼。本王倒想問問，本王與鶴雲國君密談一事是誰捕風捉影無中生有？」

    「懷安王爺此言差矣，時隔半月懷安王爺怎麼可能沒有查出兇手。懷安王爺與鶴雲國君密談一事早有傳聞，懷安王爺還要掩飾？」楊千勻完全不受原卓景森然低氣壓影響，態度強硬，氣焰高漲。

    「所謂無風不起浪，懷安王爺與鶴雲國君之間關係非常也是眾所周知，懷安王爺此時態度不正好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接話是沉默很久李德來。

    「臣弟確實未查明刺客真正幕後黑手是鶴雲派來還是另有其人從中作梗。至於密談之事，臣弟再次重申沒有此事，請皇上明度。」原卓景哼哧一聲避開他們直接爭鋒，轉首對上位人作輯，俯仰恭敬嚴謹。管它有銀無銀，反正他是矢口否認到底了。

    所謂密談只是坐一起喝酒閒訴離別之情，說出來有人信嗎？原卓景自己也不信，可當時不去赴約，也不行，雲翔天早已布下天羅地網寸步難行，如果他反抗他早已身首異處。既然說出來連自己都不信服，不如否認。皇兄若想知道，自己問雲翔天去。

    原卓流望着原卓景低垂腦袋，緘默不語。楊千勻皺了眉頭，皇上這個樣子，肯定就是就此作罷。這樣不行不能每次都這樣糊弄過去，皇上偏袒懷安王爺心太明顯了。剛才懷安王爺一句幕後黑手或許另有其人，讓楊千勻心尖顫了顫，不過他肯定懷安王爺沒有查到什麼，說出來不過是想我們自亂陣腳。楊千勻向對面打了一個眼色。

    「容微臣稟奏，若不是鶴雲國君想要王爺性命，會有誰能千里遙控對王爺下這樣毒手。」兵部劉大人上前一步說話，吏部李德來也同時站了出來，揚言懷安王爺不能一句話說沒有，就這樣把事情打發掉，這樣如何讓眾人信服呢？

    「這些本來就是未查明事情，沒有確鑿證據之前，朕誰都不信，好吧。下一個議題，沒事話就退朝。」原卓流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不要吵，內心有點煩躁。

    皇上說完，眾人頓時有點懨懨，你看我我看你，似乎也沒有什麼好上奏。楊千勻還想站出來再搗鼓一下，原卓流用眼神把他瞪回去。這時左相引仲老頭站出來提出舉行一場武藝大會建議，眾人低頭思索，覺得這個意見不錯，紛紛頷首同意。

    引仲夫子提議理由非常充分。一來讓大家見識一下我朝王爺實力；二來挑選將才能人；三來鼓舞國人人心和前方守疆衛國將士士氣。剛才聽聞懷安王爺武功了得，赤手空拳以一敵六，實讓人震驚又心存畏懼。原卓流也不太清楚他真正實力，心道也想親眼目睹一下，當即有點遲疑，不知好不好答應。

    原卓景輕笑。後雖然原卓流沒有當場拍板答應，要不原卓景下朝第一時間非衝到御書房去找他置氣不可，但原卓流忽明忽暗眼眸讓他胸口沉重。

    「老夫真心期待能見識到王爺武藝，可惜了皇上竟然沒有批准。」宣佈退朝後，楊千勻與原卓景對望了一眼，笑得很虛偽。

    嘁。原卓景完全無視他，直接越過他大步而去。楊千勻一張笑臉瞬間垮下來，變得死寂。哼，給老夫等着瞧，很你就是老夫手掌下魚肉，讓你活就活，讓你死就死。楊千勻怒沖沖走下石階，丟下一干看他臉色大臣，朝自家馬車前去。

    原卓景表情也沒有比他好很多，今日早朝他又隱忍下來了，湛藍朝服下緊握拳頭卻遲遲沒有鬆懈下來。算計嘴臉，小人眼色，明槍暗箭，這些把戲到底何時才能演完！原卓景陰鬱回到可暉園，吩咐晴羽準備熱水，沐浴衣。先下天氣炎熱，穿着繁複官服不覺悶出了一身汗。

    原卓景這還憋了一肚子氣，那頭楊漓漓不看時機出現王府門前。現是什麼情況，外頭還議論紛紛他什麼時候會休掉王妃，她就迫不及待過來湊熱鬧了？

    雖然上朝時候並沒有人敢首當其衝提及關於曾琴雅事，但關於此事奏摺已經呈到皇上手中，原卓景下朝就直接回府，皇上派來請他福德公公追到宮門口，都攔不下來。

    原卓景直接讓青瓷去推掉楊漓漓求見。青瓷抬頭竊看，王爺轉過身，背影疲累。忽聞幽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