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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風明顯有些害怕老爺子,不過阿龍倒是和老爺子顯得很親近,畢竟是親戚,而且老爺子對阿龍是一臉的笑臉,對阿風倒是很嚴厲。
老爺子不怎麼會說漢話,基本上都是阿龍在和老爺子交流,阿慶和阿風時不時的插上兩句話,倒是把我們幾個的來意也介紹清楚了。我示意讓阿龍問問老爺子,有沒有之前來的那個人的消息,知不知道那個人去哪兒了。
阿龍把我的話翻譯成苗家話和老爺子說,我們幾個人看着他們倆在那嘀嘀咕咕的說,邊說還一邊比劃,可是我們幾個人只能傻看着完全聽不清楚他們在說啥。
終於等到老爺子和阿龍兩個人說完停下來之後,我們又把希望的目光,投放在了阿龍身上。阿龍先是嘆了一口氣,然後搖了搖頭說道:「強子,孔三爺,老爺子說那個人去了哪裏,他也不知道,第二天早上就走了。而且老爺子說,他根本以前不認識那個人,只是看那個人有些本事,所以才多聊了一些。」
沒辦法了,雖然這樣說連阿風都不信,但是我們又不懂苗話,也沒有辦法和老爺子直接交流,老爺子顯然在隱瞞着什麼。
阿風把我們讓進了屋子裏,讓阿龍幫忙招待我們之後,就直接沖了出去,也不知道去幹什麼了。我還是第一次進入苗寨的這種吊腳樓的,裏面的裝飾和擺設都讓我們很是新奇,但是又不敢隨便亂碰,對於苗家的禁忌,我們也不懂,生怕觸犯了禁忌反而不美。
沒過多久,阿風竟然請了好些人來到家裏。這個村子本來就不大,看着外面吵吵鬧鬧的那三五十人,我很懷疑阿風把村子裏所有人都給請了過來。
還真是如此,我們也沒有想到阿風竟然會把全村的人都請來,之前聽阿慶和阿龍說過,他們這村子裏只有對待最尊敬的客人,才會讓全村人都來陪客,可是我們很明顯就不是罪尊貴的客人啊。
我偷偷的把阿風從人群中拉到一邊,讓孔三爺和大頭大團他們去應付那邊的人群,我得好好問問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阿風,你怎麼請了這麼多人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我可是聽說你們這裏只有貴客登門才有這麼大的排場,我們可擔不起的。」我看着阿風的眼睛說道。
阿風也是一臉疑惑的看着我說道:「不是我做主的,是我們老爺子讓我去請來的,我只和老爺子說,你可能是那個借宿之人的孫子,他就讓我去把這裏的人全部請過來了。」
聽他這麼一說,我就更加疑惑了,不是之前老爺子說之前根本不認識爺爺嗎,怎麼現在聽說我是爺爺的孫子之後,會用這麼重的禮節來迎接我們呢。
回來之後,看見村子裏的老人都已經在外面的桌子上坐了下來,孔三爺是我們這一行之中年齡最大的,所以也被老爺子安排在了主席,和村子裏最德高望重的老人坐在了一起。孔三爺到底是經歷過大場面的人,這點架勢還嚇不住他,雖然話不怎麼通,但是阿龍在一旁當翻譯,倒也是和他們聊的風生水起的。
大頭和大團和阿慶坐在一起,他們那桌上幾個人倒是都能結結巴巴的說上幾句漢語,就算不會說的,阿慶也能幫忙翻譯過來,再加上大頭和大團倆人本來就是愛熱鬧,所以倒也是相處的比較融洽。
歪嘴在大頭和大團邊上坐着,看着他們熱鬧,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看着,偶爾露出憨厚的笑容,看起來有些格格不入,而且讓人會感覺不到他的存在。
其他桌的人,都紛紛過來和他們問候過之後,又回到了桌上,大家一起聊了起來。這個村子很久不會來什麼貴客,所以這樣的聚會一年也來不了兩三次,這次有機會大家一起聚餐吃飯,肯定會熱鬧非凡。
就在我和阿風做下沒多久的時候,廚房裏面村子裏的女人們已經把飯菜端上桌來。看着那美味的飯菜,讓我口水直流,這可是正宗的苗寨吃食,在外面用錢都買不了的東西啊。大頭和大團和我一樣沒出息,看見之後兩眼都在冒光。
正在我要開始忍不住動筷子的時候,村子裏最德高望重的老人,在阿風家老爺子的攙扶下站了起來,舉起酒杯說了一大通我們一個字都聽不懂的話,只聽見村子裏其他人都在笑着喊着什麼,我們卻只能幹看着。
說了好幾分鐘之後,只看見大家全部都站了起來,舉起酒杯,我們幾個人也趕緊起身有樣學樣的把酒杯舉起來,然後和他們一起一飲而盡。
喝完之後大家才坐下來開始吃飯,開始吃飯之後,詢問了阿龍一些注意事項之後,就放開了,看着那些讓人流口水的飯菜,如果不是要注意形象,估計就能用手直接去抓了。
沒想到接下來才是重頭戲,村子裏的所有居民輪流來敬酒,還是用碗來的。阿龍和阿慶他們已經跑過去孔三爺那一桌上了,我們想問問這酒該怎么喝也沒辦法了。只能硬撐着來了,我和大頭大團歪嘴四個人輪流來,想着這樣可以分擔一些。
可是人家好幾十號人,我們就四個,人家喝一碗,我們就得喝十碗。雖然說這苗家自己釀的酒度數不高,但是也架不住這么喝啊。一輪過後,我已經醉的找不着北了,大頭和大團兩個人的酒量好,但是這會兒也開始有些搖搖晃晃的。
「大頭,大團,我頂不住了,你們倆先撐着,歪嘴送我去休息吧。」我直接坐在長凳上,差點吐了出來,趕緊喊酒量最好這會兒還沒事兒人一樣的歪嘴。我不敢讓大頭和大團去送我休息,阿風他們給我們安排的房間在吊腳樓上,得上樓梯,要是他們倆送我,估計非得一起摔下來不可。
歪嘴去和孔三爺他們那桌的人說了一聲之後,就直接抓着我進了房子裏。反正倒下來之後,好不容易才把翻江倒海一般的胃給壓住,沒過一會兒就直接睡着了。好在沒有直接吐出來,不然的話肯定尷尬的要死。
這一覺睡的很沉,等醒來之後,外面天都已經黑了。聽見外面嘈雜的聲響,看着那沖天的火光,就知道外面的那群人還沒散。起來摸了半天才摸到我背包裏面的手電筒,直接打開下樓去洗了把臉又出去到了外面。
村子裏的人都聚集在那幾個大火堆旁邊跳舞,一邊跳還一邊唱着歌。雖然聽不懂他們到底唱的是什麼,但是那聲音那調子讓人有一種心平氣和的感覺。阿慶看見我下樓來,直接過來把我也拉進了人群中開始跳起來。
昏昏沉沉中,也不再去想這次來這兒的目的是什麼了,完全沉浸在這載歌載舞的氣氛之中,大頭不知道抱着誰家兩三歲的娃娃跳的正歡實,那小孩也不怕生,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的亂轉,呵呵的笑着。
一直持續到了很晚,大家才散了,由於村子比較小,各家住的都比較近,所以都自己回了家裏取。等人都走了之後,大頭才從那邊拿出來一些吃食,說是晚上特意給我留的。
阿風家老爺子年齡大,阿風先給送回去睡覺去了,本來我還想問問到底是為什麼用這麼高的規格來招待我們幾個人,是不是和爺爺有關,現在看來也只能等他明天睡醒來再去弄個清楚了。
「強子,回去吧,外面涼。」大頭看見坐在那熄滅火堆發呆的我,直接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說道。
「你們先回去吧,我想在這兒吹吹風,頭有些疼。」這倒不是藉口,是真的頭疼,畢竟白天的時候喝了太多的酒了。這會兒還悶着,酒還沒有醒過來。
孔三爺也喝多了,大頭和大團兩個人幫忙把孔三爺送了回去,只留下歪嘴在這裏陪着我。等沉寂下來之後,我才開始考慮起來明天該怎麼辦。
最大的突破口,無疑就是在阿風家老爺子那裏,他肯定認識我爺爺的,不然的話,也不會弄這麼大的陣仗來招待我們,而且阿風之前的話也能做印證。只是要想跟阿風家老爺子交流還真是有些困難。
想着想着,忽然覺得身子有些冷,打了一個寒顫。把衣服用力的裹緊,還是沒有作用,看着旁邊的歪嘴,才發現他一臉警惕的朝着四周尋找着什麼。
「歪嘴,怎麼回事兒?」看見歪嘴的神情,我就知道肯定有什麼事兒發生,有可能是我的酒勁還沒過,沒有感覺到到吧。
「強子,你就坐在那兒別動,附近有些不對,等大頭和大團他們來了再做決定。」歪嘴說話之間,還是在四周的看着,好像警惕着隨時會撲出來的野獸一般。
幾分鐘之後,大頭和大團出來了,現在我才知道歪嘴為什麼說要等大頭和大團出來再做決定,因為我第一眼就看見了大頭和大團手中拿着幾把刀,尤其是他們把那把龍紋刀也帶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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