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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之言的話說完之後,周圍一片沉寂。
確實,這問題沒有人能夠回答,誰也不知道他倆到底想的什麼。
倒是沈離弦懷裏的葉靈瀧先開口了。
「二師兄,你進去吧。」
「不行,你現在傷成這樣我不能丟下你不管。」
「我不缺你這一個傷員的照看。機會就在眼前,你不要再錯過了,否則我們未必能再有這樣的機會,完成你娘的遺願,也解開你心中所有的結。」
「那你…」
「地宮忽然易主,曼殊綺重傷,彼岸花族己經無暇顧及我了,我在居住的院子裏等你。」
「好。」沈離弦應下。
「霍表哥,方表哥,可不可以辛苦你們在外面守着,若有意外也可給我二師兄搭把手。」
「自然。」
「放心,表妹好好養傷,這事結束了我們就回去找你。」方高飛拍着胸脯道。
「多謝霍表哥和方表哥。」
蘇允修走過來將葉靈瀧從沈離弦那邊接到手中。
「二師兄,你去吧我看着你。」
沈離弦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朝着那個被霍之言法術控制的大殿走了進去。
他進去之後,霍之言轉頭對方高飛道:「你守着點,這法術己經過了強勢期,我儘快修復。」
「好。」
看到沈離弦進去,葉靈瀧便跟蘇允修離開了。
整個大殿都被一層異樣的光芒包裹着,沈離弦走進去的時候大殿還是那個大殿,但卻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走進了另外一個世界裏。
流光不停的在大殿中轉動着,他一眼就看見了坐在大殿正中間的花王。
他單手支着腦袋撐在桌面上,雙目閉着,看起來像是睡着了。
彼岸花族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他卻仿佛什麼也沒發生一樣,安然的在這裏睡覺。
沈離弦說不清心裏什麼滋味,一首到聽到腳步聲的花王緩緩的睜開雙眼。
「你來了。」
開口第一句便坐實了小師妹的猜測,他之所以能走卻不走,就是為了在這裏等他。
花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配上他那副年輕的面容,像是剛睡懶覺醒來不肯好好練功的少年,讓人很容易卸下防備心。
但沈離弦知道,這人絕不是面上給人的感覺那樣。
花王看了一眼自己桌子旁邊的茶杯。
「茶都涼了。」
看他一首沒切入正題,沈離弦心中掛念小師妹,不想再跟他打太極了。
「花王,我此番前來是有一事想要詢問。」
「怎麼不喊一聲外公?可是心中有怨?」
沈離弦一愣。
雖然理智上他知道花王是他的外公,可情感上這人對他來說,僅僅是個陌生人。
「你知道我的身份?」
「在大殿上第一眼看到的時候就有猜測,後來你們聯手把我困在這裏,我才確定了。孩子,你終於還是回來了啊。」
「所以你才一首在這大殿上等我的?」
「你想見外公,外公自然不會拒絕。可外公想聽你喚我一聲,你真就不願意嗎?」
沈離弦沉默了好一會兒,儘管不適應,也沒想過攀什麼親戚,但他還是妥協了。
不為了自己,算是為了娘親吧。
「外公。」
「好好好,你是個好孩子啊,不像殊綺,這孩子心思太多了。」
花王笑了起來,心情似乎很愉悅。
「她為什麼不進來救你?」
「因為她想我困死在裏面。」
沈離弦聽到這話面色一驚,但他臉上的笑容卻沒有消失,仿佛早就知道這些,也早就接受了這些。
「那你…」
「你是想問,既然我都知道她巴不得我死,為什麼還要姑息她?」
「是。」
「孩子啊,這個世界可不是非黑即白。她確實想我死,因為我是她掌權花族最後也最大一個障礙,我還在,她就不能王冠加身。
但我沒有處理她是因為她是目前來說,彼岸花族裏最適合的繼承人。她心思夠多,她內心夠狠,她手段凌厲,她能勝任這個位置。
更何況,她即便是真的希望我死,但因為沒有把握百分百成功,所以也不會主動下手害我。既然如此,這些心思我就當不知道耶無妨。」
沈離弦的眉頭緊皺着。
花王話里話外,這曼殊綺就不是個東西。
可他內心裏覺得,花王也好不到哪裏去,他雖然讓他喊外公,但他們之間的氣氛卻沒有半分親昵。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花王臉上的笑容始終還在:「你奪取了地宮的控制權,雖然還沒有向彼岸花族介紹你,但你己經是實打實的繼承人了,殊綺經營多年,最終還是輸給了你。」
「外面的事,你都知道?」
「我是老了,不是死了,而且我修為己到渡劫期,掌權彼岸花族那麼多年,發生在眼皮子底下的事情,我還能不知道?」
花王笑道:「離弦啊,你可別太小看你外公了。」
沈離弦沒敢小看他。
好在之前小師妹就說了諸多猜測讓他有個心裏準備,否則現在看到花王是這個樣子,他可能真的會需要不少時間接受。
「我沒有小看外公,只是在感嘆外公人在殿中坐,手眼控全城。」沈離弦道:「所以,我們被曼殊綺追殺至地宮,你也是知道的。」
「大概知道一些。」
花王這是承認了。
也就是說,他明知道小輩手足相殘,他卻還能安坐在這裏等着他們分出個勝負,又被小師妹給猜到了。
「算起來,你一個甲子的年紀都不到吧,沒想到竟然在殊綺的控制之下奪取了地宮的控制權,你的手段和膽色,還有你的實力己經超過年紀破千的殊綺。這後起之秀,令人驚嘆啊!」
花王笑了。
「等了那麼多年,我彼岸花族終於也出了這樣一個驚才絕艷之人,老天待我彼岸花族不薄啊!」
沈離弦不太想聽他誇讚自己的天賦有多好,因為雖然是他親手奪取的地宮控制權,但卻是小師妹用命給他拖的時間。
他並不能認同花王,所以聽他的誇讚,內心並沒有多少波瀾。
「外公,當年我娘和舅舅同歸於盡的時候,她曾讓我回來見你一面。」
花王點了點頭。
「她還是惦記着彼岸花族的,也確實為彼岸花族生了一個很有本事的兒子。」
「那為什麼彼岸花族要對我們趕盡殺絕?」沈離弦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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