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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室的等依舊亮着,已經兩個多小時了。楊光在手術室的門口走來走去,如熱鍋上的螞蟻,一刻也平靜不下來。
「小光,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這樣?」思雅試探的問道。「猛虎幫,不滅了你們全家,我誓不為人。」楊光滿腔怒火的說了這麼一句。
思雅也不在多問,怕楊光會衝動做傻事,於是他集中精神,使用她讀心的能力。當她了解了整件事情的始末之後,也不禁憤怒,在楊光面前殺了他兩個朋友,現在母親生死未卜,原因只是為了給予楊光傷痛。
不得不說,戴威這個人太恐怖了,仿佛沒有感情一般,思雅能清晰感覺到恐懼。楊光依舊走來走去,看見思雅失神的樣子,不禁問道:「小雅,怎麼了?對不起,我心情糟透了。」
思雅搖搖頭,說道:「這不是你的錯,小光,這個戴威是我們現階段最大的敵人,也是最恐怖的敵人。」
楊光點了點頭,說道:「我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楊光已經有所改變了,表情變的很陰霾,性子變得有些火爆,而且全身都散發着冷冰冰的氣勢。雖然在思雅面前有意克制他自己的心情,但仍讓思雅感到不安。
楊光說完,便覺得自己有些太衝動了,於是轉移話題對思雅說道:「今天你那邊是怎麼回事?雷局長怎麼會來的?師傅呢?」
思雅沉思了片刻,對楊光說道:「說來也巧,我和浪兒在咖啡廳等師傅,但是師傅沒有來,而雷局長卻來了,還問我你在哪。」楊光看着思雅,沒有說話,他在等着思雅繼續。
思雅看了看楊光繼續說道:「我當然沒有告訴他,但是他似乎是調查了家裏發生的事,所以他大概也猜的到,所以一直在我身邊詢問着。而……」思雅停住了。
楊光見思雅不說了,疑惑的問道:「而什麼?怎麼不說了?」
思雅想了想,還是說了出來:「而這個時候,我派去跟着你的阿烈回來了,雖然距離很遠,但我還是很清楚的感覺到它在告訴我你的處境很危險。當時我就急了,師傅又遲遲沒有來,所以我只能將事情告訴了雷局長尋求他的幫助。然後我就讓浪兒留下繼續等師傅,我就和雷局長一起過來了。對不起,我沒有聽你的話。」說完,思雅便低下頭。
楊光緩緩地走到小雅身邊,輕輕握住思雅的手,說道:「小雅,你沒有做錯,如果不是你,可能我現在不但救不了母親,也再也見不到你了。」說完,用手幫思雅擦了擦她眼角的淚水。
思雅本來心裏過度擔心,積怨久已,現在聽楊光這麼一說,眼淚無止境地流了下來,顫聲說道:「小光,你說過你不會離開我的,你說過你會永遠照顧我的。」
楊光心中一痛,又想到了還在急救的母親,心裏仿佛如刀割一樣,又是憤怒,又是憎恨,又是悲傷,又是無奈,更關鍵的的覺得自己很沒用,楊光這才漸漸明白了戴威所說的傷痛。
楊光安慰思雅道:「小雅,你放心,答應你的我一定會做到。只要傷害到你或者我周邊的所有人,我不會放過他們,我會讓他們感到痛苦,而且痛不欲生。」
楊光已經逐漸開始改變了,真的開始變了,從前那個陽光的少年已經不在了,而現在眼前的楊光,是一個只要推他一把就會爆發的火藥桶,隨時都有可能爆炸,從他的身上散發出陰冷的氣息。思雅雖然感覺到了,但是聰明睿智的思雅卻沒有說什麼,因為此時的小光還能保持平靜,這已經是很難得的了。
這個時候,雷青華走進醫院,身旁還跟隨着童浪。思雅見他們來了,立刻擦了擦臉上的眼淚。
雷青華看見小光和思雅,沉聲問道:「你們還好吧?你母親怎麼樣?」
楊光搖搖頭,說道:「還不知道,猛虎幫那邊怎麼樣了?」
雷青華搖搖頭,說道:「戴威那老狐狸,隨便找了兩個小弟頂了罪,自己稱什麼都不知道,還找了一大票人作證,現在已經放了。」
「呵呵,是嗎?」楊光輕聲說道,嘴角帶着蔑視的微笑。雷青華臉上也顯得十分尷尬。
思雅見此,打破了尷尬的局面,把頭轉向童浪,問道:「浪兒,你怎麼有來了,師傅呢?」
童浪的早已從雷青華那裏了解到了一切情況,他現在也是滿腔怒火,開口就罵道:「操他媽的猛虎幫,小光,小雅,阿姨現在怎麼樣了,如果阿姨有事老子就把他們都砍了,不對,就算阿姨沒事,老子也要把他們都砍了。他媽的什麼鬼師傅,老子等了兩個小時都沒看到人影,肯定是得知消息怕了,躲起來了,真他媽沒用……」
「夠了,浪兒,別說了,讓我安靜一下。」楊光打斷了童浪的叫囂,語氣冰冷的讓所有人都心中一寒。
就在眾人陷入一片沉寂的時候,手術室的顯示燈熄滅了,一個白衣老天使滿頭大漢的從手術室中走了出來。
楊光立刻就沖了過去,抓住醫生的胳膊,急切的問:「醫生,裏面的病人怎麼樣了?我媽媽怎麼樣了?」此時思雅也走了過來。
醫生滿臉蒼白,汗如雨下,微微擦了下汗後,說道:「你們是病人家屬嗎?」
楊光快速地點了幾個頭,說道:「是,是,是,我是她兒子,我母親怎麼樣了。」
醫生換了一臉嚴肅的表情,用很職業的口吻說:「病人情況比較嚴重,一顆子彈射中肺部,一顆子彈射到脊椎,雖然現在暫時穩定了,沒有生命危險,但仍然處於危險期當中。」
楊光聽了半天,雖然他知道母親的傷很嚴重,但醫生模稜兩可的話讓他有些迷糊,不斷着拉着醫生的手搖晃,再次問道:「你說清楚一點,我母親還有救嗎?」
醫生這次不亂謅了,說道:「那就要看你母親能不能渡過危險期了,嚴重的話性命不保,即使渡過了危險期……」楊光見醫生支支吾吾的賣關子,當然醫生並不是在賣關子,只是在找一個比較溫和的方法告訴楊光他們情況。
而楊光卻不依,開口叫道:「他媽的你快說啊。」
醫生見此,也顧不得病人家屬的心情了,直接說道:「重則死亡,輕則成植物人。就是這樣,家屬一會到前台簽字,並辦理住院手續。」說完便離去了。只留下了呆呆站立在那的思雅和楊光。
醫生的話,在場的所有人都聽的非常清楚。雷青華感到惋惜,童浪感到憤怒,思雅感到悲傷,而光呢?楊光此時感到的是傷痛。這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光變的很冷靜,異常的冷靜。楊光一言不發的站在這裏,心中滿是後悔,憤怒,傷心,無所適從。
終於,楊光的眼神變了,變得很冰冷,很銳利。現在,那個曾經的陽光少年徹底不在了,取代他的是一個陰冷的少年,一個感受到傷痛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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