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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聽到端木擎蒼的聲響,緩緩的轉過頭來,看向端木擎蒼,露出一絲慘白的笑容,「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
端木擎蒼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是該安慰,還是勸說,他深知,有些傷痛,是言語無法撫平的。
「我曾答應過蓉蓉,要讓她能夠陪伴我一生一世,是我沒能做到的承諾。」白夜聲音沙啞,雙眼空洞,「我欠她的,太多了,多到用我這條賤命都還不完。」
端木擎蒼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能感覺到白夜此刻的心情,看着心愛之人靜靜地躺在棺木之中,那份痛苦與絕望,沒有人能感同身受。
關於白夜曾經的過往,端木擎蒼還是很了解的,當年的白夜不過只是寧家分支產業中一個家奴,因為是孤兒的緣故,所以入了奴籍,也是一次偶然,在一個冬日之中,白夜去寧府中送置布料時,遇到了府中大小姐,寧蓉蓉,也許是寧蓉蓉看出了白夜的不凡,也或許是可憐那個寒風中身穿單薄衣衫,凍得瑟瑟發抖的小孩,怕他也同自己一般,得了癆病,寧蓉蓉主動將他留在了寧府之中。
而白夜也得到了讀書的機會,再後來,寧家家主見白夜有才,便讓他做了寧蓉蓉的伴學書童。
可以說沒有寧蓉蓉,就沒有現在的白夜,後來的白夜也很爭氣,短短數年的時間,便一躍成為了顏聖書院新星,脫離了奴籍,迎娶了寧蓉蓉。
「小夜,你己經跪在這裏三天沒有合眼了,回去休息一下吧。」
一道身影走了靈堂,對白夜說道,從外表看去,他穿着和白夜一樣的緦麻,年紀看起來在西十歲左右,同樣神色蒼老,雙眼有些紅腫,顯然也是哭過,此人正是寧家的家主,寧雲端。
此刻詞宋也站在他的身後,剛才在詞宋進入寧府後,便讓下人帶着他去找寧雲端,向他說明了自己與端木擎蒼不請自來的事情。「父親,都怪我來晚了一步,我只想在這裏陪着蓉蓉最後一程。」白夜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說道。
「小夜,蓉蓉臨走前說,不希望看到你因為她傷心成疾,她希望你好好的活着,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寧雲端看着白夜的樣子,心中也很不好受,但有些話,他必須要和白夜說。
聽到寧雲端的話,白夜緩緩抬起頭來,露出一絲慘笑,「父親,我答應過蓉蓉要陪她一生一世的,可現在,我卻無法做到。」
「我知道,我都知道。」寧雲端有些心疼的將白夜擁入懷中,「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做就能做到的,我知道你心中有悲,有怨,可人死不能復生,你要記住,你現在不只是為自己而活,你是帶着蓉蓉的希望,你是帶着蓉蓉的希望而活。」
白夜的眼眸中,閃爍出一絲淚光,一時間所有的委屈湧上心頭,這一刻他再也無法壓抑自己的情緒,悲從心來,緊接着吐出一口鮮血,昏了過去。
白夜的突然吐血,讓所有人都驚住了,寧雲端也愣住了,他沒想到白夜的情緒波動會這麼大。
端木擎蒼連忙扶住白夜,取出養心丹,將其放入白夜口中,緊接着釋放自己的才氣幫助白夜吸收,順便還檢查着白夜的身體。
一盞茶的時間過後,見白夜的氣息徹底穩固下來,端木擎蒼這才鬆了一口氣。
「幸虧我相信了自己的預感,留下了這養心丹,若是今日沒有此丹,白夜的文心將會遭
受重創,輕則文道修為止步不前,重則修為盡失,重新恢復凡人身份。」端木擎蒼心中暗道。
「你就是來自子貢書院的高徒端木擎蒼吧,多謝了。」寧雲端對着端木擎蒼感謝道。
「寧叔叔您不必客氣,白夜與我相識多年,也算是我的摯友,他變成這樣,我也有責任。」
端木擎蒼回道,若是自己當時沒有阻止白夜,反而是幫助他尋找不朽之骨,是不是結局就不會像現在這般?
「寧叔叔,麻煩您讓人領路,白夜他確實需要靜養一番。」端木擎蒼扶着昏睡中的白夜,對着寧雲端說道。
「好,好,我這就去安排。」寧雲端也知道,白夜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端木擎蒼扶着白夜在眾人的領路下,離開了靈堂之中。
詞宋並沒有前去,而是留了下來,他走上前,對着靈堂的棺木恭敬地三拜,隨後轉頭看向寧雲端,道:「寧叔叔,請原諒詞宋的不請自來,白師兄在顏聖書院中對我多有照拂,所以詞宋特意趕來,想要送蓉蓉小姐最後一程。」
寧雲端只是點了點頭,道:「詞少將軍,你有心了。」
「寧家主,詞宋家中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所以白師兄的事情,還請寧家主多多操勞了。」詞宋抱拳道。
「放心,我己經將白夜視為自己的孩子,我己經失去了女兒,不可能再失去自己的女婿。」寧雲端回道。
「多謝寧叔叔,詞宋就先告辭了。」
詞宋拱手一禮,隨後轉身離開了寧府。
寧雲端看着詞宋離開的背影,眼神中帶着幾分驚訝,相傳詞家少將軍乃是中州紈絝,行事莽撞不堪,可是今日一見,言行彬彬有禮,舉止落落大方,絲毫沒有
什麼紈絝子弟的模樣,看來傳言也不可盡信啊。
。。。。。。
詞宋這邊在府中下人的引路下離開了寧府,墨瑤正在外面等候,此刻的她正閉着眼睛,雙手合十,靠在寧府的圍牆之上,默默地為寧蓉蓉祈禱。
「瑤兒,我們回去吧。」詞宋喊了一聲。
墨瑤睜開了雙眼,轉頭看向詞宋,擔心的詢問詞宋,道:「詞宋哥哥,白夜師兄他。。。」
「傷心過度,昏迷過去了,好在端木師兄為白夜師兄服下了養心丹,應該無大礙。」詞宋將白夜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
聞言,墨瑤垂下了頭,低聲嘆息道:「我真的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意外。」
「瑤兒,事己至此,我們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了,還是先回去吧,白夜師兄需要靜養,我們改日再來探望。」詞宋拍了拍墨瑤的肩膀。
「詞宋哥哥,若是有機會,我們一定要好好地勸慰一下白夜師兄,我母親當年去世之時,我父親他也是悲痛欲絕,結果積鬱成疾,如今頑疾仍未消除,我不想白夜師兄再步我父親的後塵。」
「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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