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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牧之沒有挽留雩,即使是那個要留下來的香婓,也被他拒絕了。
豐腴鮫女紅唇顫抖:「公子,不是答應了讓香婓留下來陪你嗎?不是說……要香婓給公子暖床嗎?」
「香婓,乖乖的,別哭了,和雩兒一起回家!」
楊牧之抹去她的淚水,握在手心。
「香婓,相信我,我一定會來找你們的,等着我!好嗎?」
楊牧之在那張溫熱豐滿的紅唇上,留下深深一吻。
香婓溫柔體貼,乖巧溫順,他又何嘗不想留下她?只是此時的他,還遠遠沒有到那個可以安心享樂的階段。
如果不能給她以安穩,就不要讓她跟着你顛沛流離。
林薇的衣裳已經全部烤乾,她祭出了那駕馬車。
楊牧之爬上馬車,回頭凝望一眼,終於趕車前行。
兩位鮫女一動不動,就那樣傻傻看着他離去。雩聖潔的臉上滿是離愁,鯉魚小嘴輕輕呢喃,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香婓的淚水就是斷線的珍珠,不停灑落。
……
楊牧之一言不發,只管趕着馬車飛速前進。
車廂內的林薇打破了寂靜,「牧之,香婓是個好女孩,你該留下她的!」
楊牧之沒有回答她,心想你那個女兒如果有你這樣的溫柔,我倒是會考慮一下,留下香婓。
林薇接着道:「小傢伙,你的女人果真不少啊!怎麼又多了個雩?唉,這些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訴瑤兒呢?」
楊牧之坐不住了,乾咳了一聲:「薇姐,嘴下留情呀!」
林薇笑了笑,淡淡道:「其實呢,男人多幾個女人,也沒有什麼。最主要的,是要用真心去對待她們每一個……」
楊牧之點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
林薇深有感觸的說了一句:「你們男人呀,或許一開始都是這樣想的,可是到後來,不自覺的就忘記了當初的諾言。」
楊牧之突然問道:「薇姐,楚先生他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嗎?」
車廂內沉默了好一會,林薇才幽幽說道:「其實,對不起的人是我!」
「薇姐,對不起,不該讓你想起那些傷心往事!其實梅姨她也告訴了我不少事情。」
「哦,紅梅和你說的事,你有沒有告訴瑤兒?」
楊牧之搖頭道:「沒有,我不希望虞瑤因為這些事情而不開心。」
「嗯,你做得對。」
車廂內的林薇苦笑了一聲:「其實啊,你……岳父也沒有做錯什麼,他只是……」
「他只是在盛怒之下,差一點就掐死我而已……其實這並不能怪他,一個男人,發現自己妻子與別人有染,又如何會不動怒呢?」
楊牧之安慰道:「薇姐,梅姨與我說了,是她的那滴藥水的原因,這,並不能怪你。」
似乎不願再談這個話題,林薇話鋒一轉:「牧之,你都叫他好幾聲岳父了,為何到了我這裏,只叫我薇姐?」
楊牧之呵呵傻笑,老實叫了一聲:「岳母!」
林薇柔聲應了:「嗯,乖!可惜沒有禮物送你。」接着又嘆息道:「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見到你與瑤兒拜堂成親了……」
楊牧之正色道:「薇姐,你放心好了,那個六品冰玉丹,我煉製起來毫不費力哩!等到了雲頂城地界,我就着手煉製,然後替你解毒!」
林薇沒來由想起,解寒毒需要脫光全身衣物,臉上就燙得不行。
平復了一下心情,她輕聲道:「即使解不了寒毒,只要讓我再見瑤兒與子松一面,也就知足了!」
於是楊牧之又給她說起了楚子松的一些事情,眼下這個小舅子如何的活潑開朗,聰明又調皮,修為天賦又如何的皆是不俗。
林薇臉上含着柔柔笑意,兒女這般好,女婿也不錯,的確該知足了。
林薇的這駕法寶馬車,其實大多時候都不用照看的,平直的大道,基本上它自己也會走。
楊牧之得空,就專注調理養傷,在孫聞寂那裏搜刮的那些恢復療傷丹藥,效果都還不錯。
靈力恢復了個大概,大日金焰也差不多要完全吸收五雷正火了,少商竅穴之中,大日金焰那張嬰兒般的臉蛋,明顯多了一絲輪廓,是個濃眉大眼、唇紅齒白的可愛小男孩模樣。
有時候張張嘴,口裏還會劈里啪啦作響,想必是那五雷正火的雷電聲響。
看這個情形,大概再有個三兩天,也就完全能吞噬掉五雷正火了,而馬車差不多也要進雲頂城地界了。
楊牧之望向四周的鬱郁蔥蘢,想起去年來春湖山的時候,楚虞瑤當面給他許願、走上千步台階的那個俏皮身姿……
如今,總算是要趕去風雪崖,參加她的,也是自己的婚禮了。
……
農曆正月二十八,是個好日子。
原本楊牧之算着日子,按這駕馬車的速度趕到風雪崖,應該還有好幾日閒余,大可不必起早貪黑的趕路。
奈何林薇心切,急着趕去雲頂城風雪崖,只望不要耽誤孩子的終身大事。
按常理來說,正月二十八的日子,楚家定會提前幾天趕去風雪崖,籌備好婚事。
因此也就沒有必要去桃花府了。
只是讓她詫異的是,瑤兒這丫頭,為什麼要在風雪崖舉辦婚禮呢?
楊牧之解釋道:「是因為虞瑤當着天下人許諾,說是一年之後,在雲頂城風雪崖與那個煉製出火龍丹的人完婚。」
林薇點頭道:「雲頂城與我楚家向來和睦,瑤兒也算是慕容老爺子最疼愛的半個孫女,在那裏完婚倒也說得過去!」
其實,世間的修仙問道者,對於成婚的禮儀看得很淡,完全沒有凡俗世人那般繁瑣。
納采、問名、納吉、納徵、請期、迎親這六禮,到了他們這邊,就完全被忽略。
但凡男女修道之人看對了眼,就會問對方:願不願意做我的道侶?
只需輕輕一個點頭,那這件事情就算成了。
當然了,這些都是一些修煉幾百上千年的「老人」,才會有這份怡淡、簡樸。
因此洪荒天下那些妖族,總說浩然之人不夠爽利,其實還是有些誤解的。
不爽利的,是那年輕的半吊子修煉者,大體上還沒有脫離凡俗那一套思維,總覺得婚姻是人生大事,總覺得愛一個人,就要生要死,哪裏懂得什麼叫一心向道?
楊牧之,就完全可以算作是這類人。
一路上,兩人都是差不多天全黑了,馬車看不見,不肯走路了才肯休息。
若是剛好前後沒有客棧,就將馬車停在路邊,直接在車廂內睡一晚,第二天早上但凡有一絲光亮了,就開始趕路。
林薇自然也會叫楊牧之進車廂里來休息。
倒是楊牧之扭扭捏捏不肯進去,每每就那樣靜靜盤坐在馬車外,直到天明。
馬車駛進雲頂城地界,儼然換了一座天地,從四季如春瞬間變成了冰天雪地。
馬蹄甫一踏入冰面,楊牧之就開始思量該在哪裏煉製冰玉丹,在哪裏給她解寒毒。
客棧明顯不行,人多嘈雜,不能安心煉丹。
記得那個灰衣老者說過,解毒時最好是在寒冷的冰雪之中,那麼只有去找一處山洞了。
楊牧之心念微起,察看了一下大日金焰的狀況,發現眉清目秀的小傢伙正在少商竅穴悠哉悠哉睡覺。
那份愈發成熟了的靈魄、強大了幾個台階的氣勢,讓人無比心安。
楊牧之笑了笑,「如今我的大日金焰,要是記載於本源靈火排譜,該是能進前十吧!」
馬車行了百來里地,黃昏時分,在一處山谷前停了下來。
北邊不遠處,那個靜謐的山谷上空,掛着一輪皎潔圓月,落日還未散盡,明月就上來了?
這個奇怪的山谷,楊牧之聽說過一點點,叫照月谷,裏面有座照月樓,還有天下五小絕。
五小絕中的三人,丹、棋、劍,他是打過照面的,從春心湖回程時,棋小絕謝羽辰還向他請教過定棋大陣。
聽說,照月谷還有一朵本源靈火?
楊牧之的神識探查了一圈方圓十里,發現了一個不錯的地方。
讓日漸孱弱的林薇收起馬車,將她背在後背,開始登山。
幾個飄落之間,楊牧之背着一個人,輕鬆找到了那個山洞。
山洞四周被冰雪覆蓋,洞內還算寬敞,山石地面冰涼徹骨,比起露天的冰天雪地來,少了風雪的侵襲,是個解除寒毒的好地方。
將林薇小心放在地上,楊牧之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厚實地衣,鋪在一塊平整大石上,讓林薇先坐着休息。
他又跑到山洞外,收集了不少的乾枯柴枝,在山洞裏堆得老高。這是給林薇解除寒毒之後,快速回升體溫準備的。
接下來,就是煉製六品冰玉丹了。
拿出香婓給他的包裹,裏面是三套冰玉丹的材料,還有一張手抄的冰玉丹配方。
仔細研究了兩遍配方,楊牧之心中瞭然,這個冰玉丹與火龍丹的大體煉製方式相同,只是材料不同,一個更注重高溫分解藥材,一個講究火焰的溫度儘量的低。
楊牧之輕鬆一笑,還好,難度不高。
祭出大克鼎,將所有材料按先後順序分類好,就可以正式開始煉丹了。
楊牧之擦了擦手掌,有些小激動。
「大日金焰完全吸收了五雷正火,如今,會是怎樣的強度了呢?」
「呼」的一聲,楊牧之平伸的右手掌心冒出一團火焰。
金色的火焰,夾雜着幾絲紫色電芒,偶爾還有雷電爆裂之聲傳出,山洞裏的空氣驟然一緊,溫度也隨之升高了幾分。
「嗯!」暖暖的熱流中,是林薇舒服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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