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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牧之吞咽下那一口賣相實在不咋地的粥,好半天沒有回過神來。
可可有些等不及了,再一次催促:「味道怎麼樣?倒是說啊。」
楊牧之拿起調羹,又嘗了幾口,咂咂嘴,緩了一口氣道:「真好吃!」
醜丫頭雀躍道:「真的嗎?太棒了!我的創新又成功了!」
楊牧之一口氣吃完食盒裏的粥,贊道:「可可,你的粥雖然好吃,就是長得難看了點,還有就是名字怪了點。」
可可不屑道:「你沒有聽過那句話麼?」
「好看不好吃!」
「我的粥雖然難看,但是好吃啊!至於名字嘛!」可可左右手兩手各伸出食指,相互轉着圈。
「甲下,就是說甲等偏下,名字也不差的嘛!」
楊牧之試探着問道:「你莫非還能熬製甲上粥?」
可可眨眼笑道:「那是當然啦!甲中、甲上,我都能熬製呢!」
「可可,那你去給我熬一碗甲上粥來嘗嘗?」楊牧之問得小心翼翼。
醜丫頭瞥了他一眼,竟然破天荒有些臉紅。
她神情扭捏,小聲嘀咕了一句:「才不給你煮甲上粥呢!」
她一邊收拾食盒,一邊在心底甜甜笑道:「甲上粥,可可只會煮給……我夫君吃呢!」
悄悄瞅了一眼白頭髮怪叔叔,從他的樣貌輪廓來看,年輕的時候必定是個風流人物,可惜你已經老了不是?
少女突然問了一個奇怪的問題:「丑八蓋大叔,你年輕的時候,有喜歡的姑娘沒有?」
楊牧之楞了一愣,尷尬笑了一聲。
「有啊!那時候,我喜歡鎮上最富貴一戶人家的姑娘,可惜她看不上我!」
少女頓時來了興趣,追問道:「是不是你貪圖姑娘家裏的財勢啊?」
「算是吧!不過那姑娘長得也很漂亮!」
「有多漂亮?」
楊牧之盯着醜丫頭看了半晌,還是昧着良心說了一句:「差不多有你這麼漂亮了。」
可可不好意思的傻笑了一聲,道:「那你們後來成沒有成呢?」
「沒有,我家太窮了,我又沒有什麼本事,她父親也不同意。」
「那麼人家姑娘的意思呢?」可可非得打破砂鍋問到底。
見楊牧之沉默了,少女興奮叫道:「若是姑娘願意嫁你,管她家裏同不同意,你們可以私奔呀,可以遠走高飛呀!」
後面又跳起來補了一句:「這樣多刺激,多浪漫哇!」
楊牧之笑着搖了搖頭。
見怪大叔不想聊這個話題了,可可也就不好再追問。
她掏出兩包藥粉,幾隻瓷瓶,一塊羊皮紙,將藥粉和瓷瓶里倒出來的藥液混合在一起。
各種藥粉藥液的混合比例都有講究,一會又覺得少了,一會又多了,少女不停撓頭,忙個不停。
楊牧之小心問道:「這個藥配得準不準啊?」
可可拍了拍自己勉強還算圓滿的胸脯,說道:「放心好了,不會毒死你的啦!」
用一根銀針在楊牧之手腳和肩胛幾處穴位各扎了一針,配合着現場調製的藥液,滲透進各大關鍵穴位。
可可一邊熟練的扎銀針,一邊說道:「大姨說,你明天就可以下床了,除了你的臉之外,你身上的傷已經不打緊了,都交給我來給你醫治了。」
「我的臉,還很嚴重?」楊牧之不安問道。
「也不是啦,主要是……我沒有學怎麼醫治臉的有關知識。」
楊牧之笑着問道:「可可,給我說說你大姨唄?」
「我大姨?能有什麼好說道的?」
楊牧之道:「你大姨看起來比你大不了幾歲,她是還沒有出閣嗎?」
可可頓時一副緊張的表情:「丑八蓋!你是不是看我大姨生得漂亮,想打什麼歪主意了?」
楊牧之哭笑不得:「沒有啊!只是好奇而已嘛!」
可可用懷疑的眼神盯了這個怪大叔幾眼,才緩緩笑道:「我大姨,比我娘親還要大三歲,怎麼可能只比我大幾歲嘛!」
「我大姨那叫駐顏有術哩!」
楊牧之撇嘴道:「不就是保顏丹嘛!」
這麼聊天的話,可可就不高興了:「保顏丹算什麼,我大姨用的是更高品秩的定顏丹呢!」
楊牧之哦了一聲,問道:「可可,你之前說的表哥,是你大姨的孩子嗎?」
「表哥是我舅舅家的孩子,我大姨,還沒有嫁人呢!」
楊牧之小聲問道:「可可,你娘親都生了這麼大的你出來了,你大姨還沒有意中人嗎?」
可可歪着腦袋想了想,答道:「大姨以前是喜歡過一個男子,也不知道怎麼就沒有在一起,後來這些年,大姨一直在家裏鑽研醫學,再也沒有理會世間其他男子了。」
「你大姨喜歡的那個男人,叫什麼名字?」
可可嘆道:「我也不知道,你可別傻傻去問我大姨啊,大姨不喜歡別人談論這些事情的,她會發很大脾氣的。」
楊牧之小聲道:「你大姨……脾氣很大?看着不像啊?」
可可壓低聲音道:「好了好了,不與你說這些了。總之你別惹我大姨生氣就好了,她生起氣來,是真的……很嚇人的!」
楊牧之只能點點頭,心裏卻始終想不明白。
那個一會冰冷如霜,一會溫柔似水的女子,為什麼會對自己有那樣的眼神呢?
「可可,你大姨叫什麼名字呢?她替我療傷這麼多天了,我還不知道怎麼稱呼她呢!」
可可猶豫了一會,還是告訴了他:「我大姨的閨名,叫柳若芸,不過呀,我勸你還是不要叫她的名字。」
說完就收拾東西,準備離開了。
楊牧之道:「可可,這就要走了?多陪我聊聊天唄。」
少女手下動作沒有停頓,撇嘴道:「我又不是你媳婦兒,為什麼要一整天陪着你?」
或許說出口後,才意識到這句話不妥。
可可加緊收拾好,慌忙着逃出了門。走到屋外後,又湊到窗前,說了一聲:「丑八蓋,你有什麼反應,都要好好記住哦,明天一五一十的告訴我!」
「還有!明天早點起來,該出去活動活動了!」
等那個可愛的醜丫頭走後,楊牧之仔細感應了一下體內狀況。金丹碎裂後,那些靈氣殘渣都被排出了體外,此刻的丹田,空空如也。
體內靈力全無,雖說不至於手無縛雞之力,但也差不多就是這樣一個軟腳蝦的狀況了。
好在經過這段時間的醫治,身上的傷勢恢復得差不多了,這也就預示着,可以重新開始修煉了。
楊牧之握緊拳頭,倔強的與自己說了一句:「有什麼好擔心的?不就是重頭再來嘛!」
可可這丫頭看上去不靠譜,不過她調製的藥液還是很有效的,此時楊牧之只覺手腳都緩緩生力了,看來,明天果然就能下床活動了。
只不過,吃了那個什麼甲下粥後,喉嚨有些不舒服?
……
清晨,同樣是一陣嘎嘎嘎的嘈雜鴨鳴聲,將人叫醒。
楊牧之一睜開眼,就嘗試着活動手腳下床,果然,也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的他,終於可以站在地面上了。
緩緩擺了幾個動作,還行!多適應一下應該就可以練八錦拳了,只不過他也知道,此時的他,練八錦拳也沒有什麼多大的意義。
築基以後,再煉八錦拳,才能有效。
洗漱完畢,楊牧之推開屋門,第一次走出了這個木屋。
入眼處,一片紅艷樹林,再遠眺,就是藍色汪洋。
「日出山野紅勝火,春來海水綠如藍。」
楊牧之長長伸了一個懶腰,低聲吟道:「看來,這首詩要改成這樣,才夠應景!」
只是讓他奇怪的是,為什麼聲音變得沙啞了?說起話來,有些字,即便是自己都聽不清楚。
莫非是可可那丫頭調製的藥液,有什麼副作用?
「丑八蓋!你今天果然起早了呀!」
是可可那個丫頭來了,手裏提溜着一個食盒。
見楊牧之已站在屋前的一株大紅樹下,可可笑吟吟問道:「昨天有什麼不良反應沒有?」
楊牧之搖頭道:「……沒……就是……說話……?」
楊牧之張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一臉驚愕。
可可突然格格嬌笑起來:「哈哈,看來我的甲下粥,果然有效。哈哈!」
楊牧之一臉怒意,果然是這個丫頭搗鬼!
可可好不容易止住笑聲,道:「我的甲下粥,加了一點特別的料,吃了之後,三天都不能說話呢,嘿嘿!」
楊牧之瞪起眼睛,那意思是:為什麼不讓我說話?
小丫頭伸手捧住肚子,笑着解釋:「不是針對你呀,我只是,只是拿你來試試這個甲下粥的效果而已。」
說着打開手裏的食盒,肉香四溢。
楊牧之吞了一把口水,那個食盒裏,盛着滿滿一盒鴨肉小米粥。
看着他一臉懷疑的神情,可可嬌笑道:「放心吧!這個是老鴨小米粥,完全沒有問題的,儘管大膽的吃!」
楊牧之盯住小丫頭的雙眼,神情凝重:我還可以相信你嗎?
可可用力點了點腦袋:你可以的,再相信我一次吧!
經不住肚子裏的咕咕叫聲,以及那一盒老鴨小米粥的飄飄肉香,楊牧之幾經掙扎,還是不客氣的吃了起來。
還別說,真香!
要是真的又下了什麼奇奇怪怪的毒,我也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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