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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娘娘見笑了!」蘇茗琅咽下嘴裏的蝦仁,不好意思的朝着皇后笑了笑。
蝦仁絲滑爽彈,味道鮮甜,確實是難得的美味,也難怪蘇茗琅沉醉其中難以自拔。
皇后雖為中宮之主,但是到底是一個不得寵的后妃,平日裏除了那些四處小心的宮女太監,鮮少有人能陪她聊上兩句,尤其是蘇茗琅這樣沒心沒肺的。
若是蘇茗琅知道自己已經被皇后劃入沒心沒肺那一檔,一定會揪着人來給她看看,蘇茗琅才不是什麼隨和之人。
午膳用完,皇后娘娘面上困意漸漸顯露出來,便率先送客了。
蘇茗琅彎了彎腰,「娘娘日後若是覺得煩悶了,可差人去玲瓏宮裏尋臣妾,臣妾來給娘娘逗樂。」
皇后露出一副善意的微笑,囑咐身邊的宮女送客,便忍不住瞌睡,睡着在寢室的軟榻上。
蘇茗琅這邊辭別了皇后,帶着一群宮女太監們又浩浩蕩蕩的回去了。
說實話,蘇茗琅對這些繁瑣的禮節實在看不上眼,可是沒辦法,宮裏本就是規矩森嚴的地方,不遵守也沒辦法。
剛回到寢室,就見南星鬼鬼祟祟的湊在書桌旁不知道在幹什麼,身邊還有一個宮女正目不轉睛的看着他。
蘇茗琅一看就明白了她們在做什麼,見她們毫無察覺自己的到來,搖頭輕嘆了一聲,拉着小葉在門外等了一會兒,又故意弄出寫動靜來,見她們收斂了,兩人才邁開步子走進去。
「嗯,」蘇茗琅輕輕應了一聲,不動聲色的瞥了一眼香爐,裏面青煙裊裊,卻不知你此刻面對的或許是催命的符文。
直到她進了屋子,南星眼底就盈滿了藏不住的擔憂目光,反倒是茉莉滿眼閃着金光。
可是一刻鐘過去了,兩刻鐘又過去了,蘇茗琅還是像個沒事人一樣,低着頭不知道在擺弄些什麼。
南星見她那副樣子實在不像是身體裏被種了什麼惡鬼?「茉莉姐姐,這,這香盤真的沒問題嗎?」
「我也不知道,」隨着時間越來越近,茉莉面上的淡定都有些破裂,「按理來說這麼長時間藥效要過了啊。」
發生這樣的事情,茉莉顯然也不知情,可眼下也不能去查驗那薰香是否有意,她二人只能慢慢等候,等着蘇茗琅毒發那一刻。
茉莉的美夢都快要做到了她當上麗妃娘娘身邊的一等宮女,可直到日暮西斜,蘇茗琅還是該吃吃該喝喝,這一下茉莉臉上的表情徹底皸裂,湊到南星身邊低聲吩咐了一句,「海棠,你在這裏守着,我去去就來。」
南星看着她小心翼翼離開的背影,心底篤定她這是去找麗妃求助了。
眼見四下無人,南星終於鬆了一口氣,身邊有個人時時刻刻盯着的感覺屬實不好受,不過她此刻也顧不上那許多,急切的湊到蘇茗琅面前問道:「娘娘,您,您感覺如何?」
「這香……」
「沒什麼感覺,」蘇茗琅搖了搖頭,「這應當只是一盤普通的薰香,沒事的。」
南星點了點頭,顯然蘇茗琅現在的狀態和茉莉預料之中的差了很多,這是不是就能證明,蘇茗琅沒事了?
直到玲瓏宮裏熄了燈,茉莉也沒回來,可南星急於知道結果,索性就守在門口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等,直到月上三竿,一道黑影才快步靠近了宮門。
南星出言叫住她,卻發現來人不是茉莉,而是麗妃身邊的牡丹。
「牡丹姑姑?」南星疑惑的問道:「您怎麼來了,茉莉姐姐呢?」
「茉莉等會兒才回來,我是來找你的。」牡丹亮明目的,從懷裏掏出個木盒子來。
「你這次做的很好,娘娘很高興。」
南星搓着手小心翼翼的問道:「可是,可是那蘇茗琅她沒有什麼症狀啊,娘娘她是不是弄錯了?」
牡丹笑着搖了搖頭,「沒有,那盤香本就無毒,不過是娘娘試你一試,恭喜你海棠,你成功通過了考核。」
「啊?」
還不等南星開口,牡丹就將那個黑木匣子交到了她手上,「現在,是動真格的時候了。」
「你放心,主人是不會虧待你的。」
「姑姑,我,我們還是算了吧。」南星遲疑着不肯接過去,一臉難言的說道:「牡丹姑姑,奴婢,奴婢還是覺得有些不好,蘇昭儀她,她也……」
「海棠!」牡丹眼神突然凌厲了起來,一雙銳利的眼睛直直的掃視着她,「或者我該叫你南星?」
「怎麼,蘇茗琅賜了你一個名字,你就真的覺得自己是她玲瓏宮的人了?」
「你以為你這種犯過事的宮女,哪家主子會真心相待?娘娘給你機會,你可不要不爭氣啊!」
「更何況,」牡丹突然笑了起來,「海棠,你可別忘了,你的爹娘可還在家裏等着你呢。」
「讓我想想啊,我記得你是生在,生在海地的對吧?」
「家中父母雙全,一個妹妹兩個弟弟,最小的弟弟今年應該七歲了吧?」
「海棠,」牡丹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卻看得南星一陣陣的起着雞皮疙瘩,「你也不想讓你父母弟妹們出什麼事情吧?」
「你!」南星瞬間變了臉色,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眼前這個人上一秒還在和你姐姐妹妹,下一秒就能面不改色的威脅起人,南星自覺自己和她差的遠了。
「我父母可都是良民,就算,就算是麗妃娘娘也,也不能隨便殘害良民!」
「良民?」牡丹仿佛聽到了什麼十分可笑的事情,「幾個平頭百姓而已,娘娘想要捏死他們豈不是易如反掌?」
「畢竟是地里討生活的莊稼漢,隨便來個野獸山石什麼的,也能死的坦坦蕩蕩,可是你嘛,海棠,你還是多替自己考慮考慮。」
「事到如今早就不是你想放棄就能放棄的了!你可一定要考慮清楚啊!」
「你也不想那一天,宮裏一個不起眼的水井,成了你的最後歸宿吧?」
牡丹說完輕輕笑了起來,顯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南星緊緊的攢着拳頭,敢怒不敢言的瞪着地面,「我,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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