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一個人坐在長椅上並不扎眼,但總能碰到一兩個認出她的,看她的眼神怪怪的,她能聽清有個女生說她是精神病,可惜了沈岸這麼好的男人。
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她最不願跟人提及的事。
林微知道自己要習慣這些,可每當一聽到有人這麼說時,她總是會逃避去聽。
當時向沈岸承認她有病,她花了很大的勇氣,可那時是因為他是沈岸,她才敢說。
現在她面對的是陌生人。
她不知道沈岸突然帶她來學校的原因,但其實她是想逃離的。
之所以還坐在這裏,是因為沈岸想讓她留在這裏,他為此還請了半天假。
沈岸拿着水走在操場的跑道上,她能看到沈岸在操場外面是跑着的,只是進了操場才停下來,慢慢地朝她走。
春陽正暖,等他走近時,她能看到他額間的短髮稍微汗濕了,風吹着,還未乾。
林微從包里拿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來,輕柔地笑:「天氣有點熱,你不要跑那麼急。」
他可能是怕她被人欺負,但今天學校沒人跑到她面前找她麻煩。
沈岸在她旁邊坐下,她幫他擦汗,他很配合,低着頭,看起來有點像頭溫順的狼。
他單手將瓶蓋擰鬆了些,才遞給她:「喝點水。」
林微讓他拿着甜筒,然後接過水,先給他喝了一口,她才喝:「你只是帶我來散步的?」
「不是。」沈岸看着她,幫她擦拭嘴邊的水漬:「微微,對不起,這次是我讓你受到了傷害。」
林微不明白他的意思。
沈岸跟她說了溫詩倩的事。
「原來是她。」
在沈岸身邊,雌競必不可少,林微只是沒想到會有人這麼大費周章地陷害她。
她能感覺到沈岸很自責,倒是難得,換她安慰他:「我沒事,等法院的判決書出來,我就沒事了。」
「你沒有做錯事,不該是你證明什麼。」沈岸輕撫過她的臉頰:「如果我的妻子因我受委屈,而我無所作為,那是無能。」
林微笑起來,他已經把她慣得越來越受不了委屈了。
「你才不是無能的人。」
他很好,事無巨細。
林微不想任何人貶低他,包括他自己。
她拿過他手中的甜筒餵他吃:「有老公為我出頭真好。」
沈岸因她的話勾了勾唇,他吃了一口甜筒,可能是對他來說甜過頭了,他稍擰着眉頭。
林微見狀,笑得更開心。
她湊近他,把蛋捲筒剝給他吃,這個他還算愛吃,他垂着眸子看着她,她餵一點他吃一點。
林微盯着他好看的唇型,他的唇很薄很光潔,此時剛吃了雪糕看起來粉粉的,很水潤。
她沒再餵了,用手指點了點他的薄唇,跟想像中一樣,好軟。
沈岸隨她為所欲為,只是輕輕地笑。
他染着笑,很好看,如冰川中盛開一朵雪蓮,有一種清幽的韻致,看起來神聖不可侵犯,可她剛才觸碰了他的唇,真的軟軟柔柔的。
如果這裏沒人,她想親他。
春風正攪動着她腦海里一池春水,兀地,廣播裏響起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第一句就是:「大家好,我是溫詩倩,今天我在此鄭重地向林微女士和沈岸先生道歉」
林微怔愣片刻,看向廣播的方向。
操場上其他人也跑過去湊熱鬧了,都想聽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沈岸卻沒當回事,林微在聽廣播,他就等她理他。
林微很快回過頭:「你讓她這麼做的?」
「校長。」沈岸簡單地回復。
可林微看到他兩瓣唇動了動,心也跟着動了動。
她有點心虛,趕緊坐正身子,背靠着長椅,繼續吃甜筒,邊吃邊評價:「你們校長人不錯。」
溫詩倩在給她讀道歉書,她是一個字也聽不進去,只想着沈岸剛才勾人的模樣,她越想小臉越燙,頭埋得越低。
沈岸發現她不對勁,又坐得離她近了些,還俯身貼近她滾燙的臉,問她:「怎麼了?」
他的鼻息吹拂在她臉上,猶如火上澆油,她本來緩緩就不會怎麼了,現在他被她無意的撩撥,呼吸都很緊。
「我沒事。」
甜筒的冰涼也息不了火。
林微的嗓音小小的,她又吃了一大口甜筒。
可沈岸偏不信,捧着她的臉頰:「怎麼這麼燙?」
剛才只是燙,他說出來,林微的臉瞬間漲紅了。
她在青天白日裏對沈岸起色心,羞恥極了。她想把臉往下壓,沈岸不讓,他們在一起久了,他可能是看出什麼來,揚着唇笑了笑:「這裏沒人。」
他們總能沒頭沒尾地溝通。
林微的心怦怦直跳,她還是不敢:「不要。」
「真的?」沈岸逼近她。
林微的臉紅得滴血,她聲音很小:「真的。」
真的?」
沈岸再問,沉沉的。
林微張了張嘴,想說「真的」,沈岸卻吻住她,他從她微張的唇齒間探入,唇與唇之間的軟蹭讓她更是心跳加速。
耳畔溫詩倩讀道歉信的聲音越來越遠。
林微只要跟沈岸一接吻,她的大腦就無法思考,他溫柔地越吻越深,林微有種得償所願的滿足感。
可能是覺得他們不夠貼緊,她想要摟住沈岸的脖頸,卻忘了手中還有甜筒。
甜筒掉落沒有發出聲響,但沈岸卻瞬間停了動作,從她的領地撤出。
林微一雙水眸很是迷離,她甚至在沈岸撤出時,還追了追,但沈岸卻推開了她。
她有點羞臊地回過神,沈岸已經低着頭在往下看,林微順着他的視線看去,只見甜筒掉在地上,但一大塊雪糕落在沈岸褲腿內側,跟那個部位還有點近。
林微忙從包里拿出餐巾紙幫他擦,他穿的是灰色休閒褲,水印有些明顯,還往四周蔓延了一點點。
「沈教授」
有聲音從沈岸背後傳來,但聽得出,那男生喊到最後,是想趕緊收回的,只是因為慣性剎不住。
沈岸回過頭看男生:「有事?」
林微也探出頭。
剛才林微被沈岸擋住了,男生沒看見,後來看見了,本不想打擾沈教授和師母談情說愛,不過既然已經打擾了,只好硬着頭皮走上前,想說校長找他,但看到師母嘴唇有點紅,沈教授那裏有點濕
他驀地臉紅了,連帶耳根也紅了。
時代都這麼奔放了嗎?他是不是在學校關久了沒見識?
他壞了沈教授的好事,哪還敢說有事,打了個哈哈:「我就是打個招呼,沈教授,你們繼續,沈教授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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