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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還未壞到那種地步。」
李牧面無表情。
看不出其喜怒哀樂。
「你小子……」
葉南嘯下意識的露出一抹微笑。
似乎有些被李牧的態度所感染。
明明如如此糟糕的情況,卻依舊是那麼的平靜。
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
這樣的心境確實罕見,或許正是如此才有如此成就。
但偏偏又有些天妒英才……
「總會有辦法的……我會派人找那位打聽一下情況。」
「至於你的情況……」
「需要秘密向中樞匯報嗎?」
「他們或許會有辦法……」
「嗯。」李牧點頭。
一個國家的底蘊不容小覷,或者真的有辦法也說不定。
「好,我會注意保密工作的,御海牆防守戰役之後,你的聲望到達了一個頂點……」
「這個時間點傳出你根基受損的消息不是好事。」
「自御海牆一戰之後,各地的局勢變得更為緊張了起來……」
「一些武聖也開始被調動各地。」
葉南嘯欲言又止,有些東西想說,卻似乎有難言之隱。
「無論如何,這次御海牆能守住,都按多虧了你。」
「我會幫你留意的,只要有辦法,不管付出任何代價我也一定讓你恢復。」
「多謝。」李牧頷首。
「那你先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葉南嘯起身。
「等等,葉城主,我想知道一件事。」
李牧強撐着坐了起來。
葉南嘯連忙扶住了李牧:「什麼事,你先躺下好好休息,有什麼話直接說就好。」
「閉關那段時間,你看到了什麼,你又走了什麼路?」
「這……」
葉南嘯有些無奈。
「你都這樣了,還在乎這些東西幹嘛,先好好養傷吧……」
「有些好奇,而且,或許會對我有所益處……」
李牧靠着牆壁上。
臉色蒼白,雙眸卻炯炯有神。
其中的色彩格外明亮。
早在對戰怒海之神時。
他便隱約差距到了葉南嘯身上的變化。
關於武道,關於一些他的猜想。
「好,既然你想知道……」
沉吟了片刻,葉南嘯點頭:
「你對海龍城有大恩,對我有大恩,自是沒什麼好瞞着你的了。」
「閉關時,因為一些東西,一些感悟。」
「我本已摸到了十三級的門檻,甚至半隻腳都已踏了進去……」
李牧頓時瞳孔雙眼微眯。
十三級!
不過現在的葉南嘯似乎還並未到達那十三級的程度。
「我有一個很重要的發現,不得不放緩了腳步。」
「武道這條路不好走。」
「曾經我推測,武神只能有九位,現在看來確實如此,但……」
「此時九位並未圓滿。」
「你的意思是?」李牧眉頭微挑。
事關武神,無小事。
「不清楚,或許一些武神並不是武神,或許一些武神走的路並不是那條路,或許……或許都只是或許。」
葉南嘯搖搖頭,止住了想要說出的東西。
有些東西說不得。
牽扯太大了。
但這有何需要葉南嘯說的對麼明顯。
李牧已是聽出了葉南嘯話語中的意思。
不禁神色微變。
有些武神,可能有問題,甚至……可能不是人?
起碼心不是在人這邊的。
李牧不知道葉南嘯的根據是什麼。
但他絕不會無的放矢。
「話歸正題,我要說的關鍵是十三級門檻的兩條不同的路。」
「一條死成神,一條依舊是凡人。」
「其實……不知道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妖魔鬼怪皆是種族,「人」也是種族詞。」
「那麼「神」呢?「神」所代表的究竟是什麼?」
「一個名詞?還是說一個概念,亦或者也是一個種族。」
「那如果也是種族,成神,豈不是對於自身種族的背叛?」
「這……」
李牧雙眸微眯。
眸中不禁的閃過思索之色。
葉南嘯所言。
看似有些複雜,其實很簡單。
所謂的「成神」,是一種背棄,其本身便可能是一個陷阱。
李牧確實還未想過這方面。
他離十三級終究還遠。
但葉南嘯的一句話卻給了他很深的感觸。
兩條路,一條是神,一條依舊是凡人。
他也想到了一個東西。
神墓中,那些先輩前賢的墓碑上。
從未銘刻什麼武神,法神。
其後綴不過是「武者」,「法修」。
簡單而純粹。
這,是否意味着那些前輩先賢在那條岔口都是選擇了「人」的那一條。
這兩條路有何不同?
各自又有着什麼樣的影響。
自己的師父又走的哪條?
現今的這些武神們……
一時,眾多思緒不受控制般的湧入李牧腦海。
「我並未真正的踏入其中。」
「巔峰的風光雖然美好,但我不願捨棄自己的身份,我預感那樣我會失去某種很重要的東西。」
「所以,我遲疑了。」
「等御海牆的情況已糟糕到無可換回的程度時。」
「我想不顧一切,先徹底踏足十三級再說,起碼不能讓御海牆被毀。」
「但,有些東西真的是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我失敗了,哪條捷徑也並不簡單,需要放下一些東西,但那時的我,放不下。」
「那你……」李牧緩緩開口。
「我只能遵從自己的本心,走最開始,本就是我想走的那一條。」
「純粹武者的道路。」
「十三級再強,那也只是一個等級。」
「武者再強,他的根源也是武者,而非其他。」
「這並不輕鬆,我只是略微窺探到了一些十三級的風景。」
「堅定了走下去的決心。」
李牧的手指無意識的輕敲着。
他的內心並不平靜。
葉南嘯所言,已恐怕是現金最高層次的秘辛之一。
他是親身經歷者。
自是不會出錯。
那麼,自己的師父沒有告訴自己,又是因為什麼?
各地的異動,武聖的調動。
十三級之後的兩條道路……
一時,李牧的思緒不禁有些紊亂。
「先好好休息養好身體才是要緊的,其他的,日後再慢慢想吧。」
「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葉南嘯告辭離去。
李牧則是怔怔出神的望着窗外的風景。
眸光略有些失神。
「終於要掀開你神秘的面紗了麼……」
「還是說,這也只是一角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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