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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雲杉不說話。
他便微微一笑。「不礙事,若是夫妻,持一張身籍也能進城。」
祁雲杉挑開帷幔,看向他:「進城後可需要身籍?」
汪文止微微搖頭:「不用,只要進了城,就不會被盤查了。」
所以只是進去查得嚴,那還好,問題不大。
「你上來吧,進城後咱們就分開。」
汪文止感激地鞠了一禮:「多謝姑娘。」
汪文止還算懂禮數,上了馬也並不挨她太近。
祁雲杉擔心他半路從馬上掉下去,便好心道:「可以扶我,待會兒進城還得演夫妻呢。」
聞言,汪文止才算放開了一些。
快到城門口時不少人在排隊查驗身份。
祁雲杉便躍下馬,自言自語道:「這麼個查法,天黑也查不完。」
汪文止笑了笑,給她解釋道:「只是這幾天查的嚴些,此前都是看一看便過了。」
祁雲杉挑眉,看樣子是因為武林大會的原因了。
其實也不算太慢,到祁雲杉這裏也只用了小半刻。
彼時汪文止自然地拿出身籍,守城的士兵看了眼祁雲杉,道:「把帷帽摘了。」
祁雲杉便老實摘了帽子,露出整張白皙精緻的臉蛋。
汪文止臉上瞬間划過一絲驚嘆。
士兵接過身籍看了眼,蹙眉:「暮北來的?」
「嗯?」祁雲杉也驚訝地朝他看去。
汪文止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從她臉上收回視線,微微笑道:「不行嗎?」
士兵冷着臉又瞅了他幾眼,最後問祁雲杉:「你是他媳婦?」
祁雲杉抿唇,然後點頭。
士兵仍然冷着臉:「下次記得把你的名字記到身籍上。」
祁雲杉老實巴交地點點頭。
說完這句話,士兵便對他們放了行。
生怕露餡的祁雲杉總算鬆了口氣,而後突然想起來,又問道:「你是暮北人?」
汪文止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我知道你們對暮北有意見,可是打仗的又不是我,我可是很崇拜你們西陵的,這不,跋山涉水來的這裏,就為了看看你們的武林高手。」
說對暮北沒意見才有鬼,更何況祁雲杉是皇室的人,對他們的厭惡更甚才對。
不過也沒必要為難一個普通人就是了。
進了城門,裏面的繁華讓祁雲杉狠狠驚訝了一番。
這裏比起京城簡直有過之而無不及。
說是活脫脫一個小京城也不為過。
已經接近傍晚,商販並未減少,一些甚至已經開始掛起了燈籠,看樣子應該是為晚上繼續開店做準備。
「你們西陵,果真是強大,一個小小的歷城,竟然會如此繁華,怪不得我們會輸。」
汪文止感嘆道。
祁雲杉有些心虛地沒理會這句話。
事實上除了京城和歷城,她一路經過的地方都是很普通的,就算熱鬧也只是早上會熱鬧一些。
好在這傢伙沒見識,就讓他誤會去吧。
「好了,之後我們就分開吧。」
汪文止眼底透出一些失落,卻還是點點頭:「有緣再見。」
「嗯。」
祁雲杉走得很瀟灑,汪文止卻勾了勾唇,轉身往暗處走去。
……
第一樓開滿西陵各處,歷城自然也不例外。
此時的樓內高朋滿座,靡靡之音令人沉醉其中。
其中一間不太顯眼的房間裏兩人相對而坐。
「剛接到的消息,暮北的九皇子進城了。」
一身紅衣,貴氣逼人的江無心懶散地撐在窗邊,看向樓下歡聲笑語的男男女女們。
「嗯。」
對面的男人似乎並不意外,靠在太師椅中垂眸,不知在想些什麼。
江無心收回視線,看向對面難得穿了一身月白色錦袍的裴鈺珩。
他的眼神失了鋒利後僅剩一些淡漠,似乎對任何事都提不起興趣。
江無心看不得他這個樣子,便又說道:「跟他一起進城的還有個小姑娘,聽說是他媳婦兒。」
聞言,男人才終於抬起眸子:「什麼時候。」
江無心攤開手一笑:「別說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的事,不過也未必真就是他媳婦兒,來報信的說他倆看起來並不熟。」
指尖在桌上輕輕點了點,裴鈺珩便道:「去查那個女人的身份。」
「沒身籍,無從查起,不過已經派人跟着了。」
頓了頓,江無心又道:
「武林大會你真不去?落落自從聽說你以前對一個武藝高強的女人動過心後,便一直吵着要參加武林大會好證明自己,你好歹也看看人家的成果啊。」
聞言,裴鈺珩眼中厲色一閃而過。
「她若是沒事可干,就讓她快點嫁了。」
江無心聳肩,一派不關我事的模樣。
「我可是給她介紹了十多個公子哥了,個個又俊又有錢,她都看不上,我也沒轍。」
話落,他腦中靈機一閃而過,湊近他幾分,臉上掛着算計的笑。
「要不,你先娶一個,也好讓她死心,放心,我樓內的姑娘隨你挑。」
裴鈺珩雙眸微微一沉,空氣中瀰漫着一絲涼意。
江無心趕緊舉手投降。
「好好好,我說錯了,您不娶,您孤寡一輩子。」
說罷,他便撐開摺扇幽幽起身,邊走邊嘆:「哎……情深如流水,一去不復返啊…」
江無心從樓上悠然走下來,姑娘們一個個都極歡喜地喊道:「樓主好。」
江無心甩了甩摺扇,「好好好,你們都好。」
話落,一位小廝突然走到他身邊,低聲說道:「查到了,暮北九皇子叫那位姑娘落華。」
聞言,江無心嘴角的笑容瞬間頓住。
「你說那女人叫什麼?」
小廝又重複一遍:「叫落華,據見過的人說,那姑娘內力高強,不是一般人。」
若真是落華,內力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這個鬼機靈的小姑娘,傷一好便從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一點不知感恩。
現在居然自己送上門了,可得抓回來好好折磨一下才解氣。
「人現在哪兒。」
「進城就跟九皇子分開了,她內力比較好,咱們不敢跟太近,只知道她住進了同福客棧。」
江無心喃喃自語:「同福客棧……」
「走,逮人去。」
同福客棧沒有開在鬧區,祁雲杉也正是看中這一點才專門選了這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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