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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忙移開眼睛,心裏默念:非禮勿視!非禮勿視!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那我要不要空他一下?
啊啊啊——不是這樣啦!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突然,手被人握住了。沛依回頭,見歐奇勝挨着自己坐了下來。她急忙往旁邊一挪,免得自己忍不住「空」他一下!
別人看他不帥,甚至覺得太兇太醜,但在她心裏,他一直是很帥的,而且很x感。應該是x感吧?那種讓人忍不住心顫顫的感覺。她沒有別的男人做比較,只是覺得他真的很好,好到讓人……心動。
「才吃這一點點,不好吃嗎?」歐奇勝問,直接抓着她的手,手把手地用叉子叉了一點放進自己嘴裏,「唔……好像還能吃,你不喜歡這個味道?」
「沒有,就是剛剛才吃過飯,所以……」沛依伸手將他推開,「你沒穿衣服!」
歐奇勝看着她:「好歹還裹了一層呢,一絲不掛的你又不是沒見過。」
「……」
歐奇勝見她臉紅似血,直接拿過叉子,叉了一勺最上面的奶油給她:「來。」
「不要。」沛依皺眉,「太膩了……」
「真的不要?你還記得雪糕怎麼吃的嗎?」歐奇勝問。
沛依驚呆,想起一副臉紅心跳的畫面,大聲說:「我要!」
歐奇勝渾身一震,看她的眼神……略驚奇。
「呃……我說我要吃蛋糕。」好像喊太大聲,讓人誤會了。
歐奇勝一把將她抱到腿上:「吃不了就別吃了……我知道你胃小。」
「沒……」
「我胃口大。」他輕輕地說,抱起她走向大床。
沛依望着他,沒有反抗。
歐奇勝將她放在床上,也盯着她,雙眼溫柔。沛依害羞地低下頭,不敢與他對視。
很久之後,兩人終於停下來。沛依覺得自己骨頭都要散了,躺在床上一動不動。迷迷糊糊地,感覺他低頭吻自己,她在夢中一笑,睜開眼,見他就坐在自己身邊,忍不住笑了:「我睡很久了?」
「兩個小時。」歐奇勝神色淡淡,突然站起了身。
沛依見他這樣,有點失落,發現他已經換上了先前的衣服。
歐奇勝走了兩步,回頭看着她:「這可能是最後一次了。」
「什麼?」沛依吶吶地問,有不好的預感。
「以後可能……都不找你了。」歐奇勝心底有些傷感,「你去洗個澡,把衣服穿好,我們出去吃飯!」
「哦……」沛依被突如其來的消息震得發懵,拿被子裹緊自己,然後撿起地上的衣服,去了衛生間。
站在蓬蓬頭下,她忍不住哭了。怎麼會哭呢?這應該算好消息,為什麼會難過?為什麼……為什麼會對一個購買自己、給自己估價的人動心?他還是一個違法犯罪的人,絕非良配!
可是……為什麼要哭?
沛依蹲在地上,不停地擦拭臉上的眼淚。太多了,她乾脆仰起頭,讓淋浴的水沖刷自己。這樣,就看不到淚水了……
沛依使勁擦拭着自己的身體,不知道為什麼,好想洗掉一些印記。她把自己都搓疼了,不得不停下來。
關了水,胡亂擦乾,穿上之前的衣服,用帕子包着頭髮,對着鏡子不停地擦。擦了二十分鐘,她才停下來,這時候表情也恢復正常了,應該不會讓人看出她哭過。
沛依伸出手,畫着鏡中自己的臉:「笑一個。無論發生什麼,無論多少人離開,你的日子還是要過下去啊……」她說着又想起陳媛和翩然,忍不住又滾下淚來。
她嘆口氣,將頭髮抓了兩下,走了出去。走進客廳,她看到了駭人的一幕——
歐奇勝坐在沙發上,左手拿着一張紙攤平,上面似乎有東西,右手拿着打火機,將火打燃,置於紙下方烘烤,人則享受地聞着紙上的東西。
沛依倒吸一口氣——他在吸毒!
歐奇勝聽到她的聲音,關了打火機,把東西一起丟在茶几上:「過來。」
沛依搖頭。
歐奇勝走過去,抓起她的手,將她拉到沙發邊。
沛依大叫:「不要——」
「閉嘴!」歐奇勝厲喝一聲。
沛依一怔,不敢出聲了。她真的好怕,他從來沒這樣過!她從沒想過他在吸毒,他從來沒這樣凶她!她好怕……
沛依嚶嚶地哭了起來。
歐奇勝將她按在沙發上,她半濕的頭髮往前一甩,沾到了桌上的可卡因。歐奇勝猛地伸手握住那縷頭髮,頓了一下,又放開。他在自己上衣口袋裏掏出一張摺疊的紙,慢慢打開。
沛依嚇得使勁搖頭,以為那裏面裝的是白粉,而他要逼自己吸毒!
歐奇勝打開紙,塞到她手裏,她朦朧地看了一眼,上面寫着字,沒有別的東西。
歐奇勝拿起酒店的電話,撥了三個數字,放到她耳邊:「照着紙上念。」
沛依一愣,眨眨眼去看紙上的字,還沒看清楚,就聽話筒里傳來清晰的女聲:「您好,這裏是110報警中心……」
沛依倒抽一口氣,驚駭地看着歐奇勝,想要站起來。
歐奇勝按住她,看了一眼她手上的紙,示意她照着念。
沛依這才把手中的紙舉到面前,電話那邊傳來詢問聲:「您好,請問您需要什麼幫助?您的地址是哪裏?」
「我……」沛依看着紙上的字,雙手發抖,眼淚大顆大顆地落出來。
「小姐?」那邊聽到是女人的哭聲,更急了,「小姐請問你的地址在哪裏,需要幫助嗎?」
「我報警……」沛依斷斷續續地說,「這裏是xx酒店xxx號房間……有人吸毒……嗚……」
那邊愣了一下,急忙重複她剛剛的話,向她確認信息:「請問你那邊幾個人?你現在安全嗎?」
「我……我不知道……」沛依聲音很低,斷斷續續地哭泣,聽起來還真像受了驚嚇躲在角落裏報警的人,「兩個人……不……一個……包括我兩個。」
「你的地址是xxx對嗎?」
「是……」
「你儘量呆在安全的地方,我們馬上到。」
沛依掛了電話,望着歐奇勝。
歐奇勝彎下腰,捧着她的臉,好想問她:可不可以等我出來……
他手顫了顫,沙啞地說:「你好歹跟我一場……以後有事,找楚維他們。放心,沒人會欺負你的。」
沛依大哭起來,伸手抱住他:「出了什麼事?」
歐奇勝感受她纖細的胳膊抱着自己,突然圓滿了。他笑了笑說:「沒事。」然後推開她,「你剛剛背着我偷偷報了警,我們能做得像樣點嗎?不然警察把你也抓起來,我們都要坐牢了。」
沛依一驚:「你要坐牢?」
「嗯。身為一個黑老大,沒做過牢,說出去太沒面子。」
沛依愣了一下,放聲大哭。
歐奇勝手足無措:「不要哭了。」
「為什麼?」沛依捂住嘴,好片刻才說,「為什麼要讓我報警?他們會殺了我的!楚維和馬斯他們……」
「不會的。」歐奇勝安慰道,「這是我自己的安排。有些事情我不想面對,所以躲到牢裏去。我都跟楚維他們說好了,一切都安排好了。」
沛依怔怔地望着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歐奇勝深吸一口氣,嚴肅地說:「警察要來了,拿出你的演技來!對了,好好演戲,有事業的女人才漂亮。」
沛依望着他,嘴唇動了動,有好多話想對他說。她想告訴他,她覺得他很帥,她喜歡他溫柔的樣子,喜歡他犯傻,喜歡……他本人。可最後,她什麼都沒說出來,再次伸手抱緊了他。
歐奇勝心中一動,剛想將她也抱緊,說點心裏話,她卻突然放開了他,一臉認真地問:「我要怎麼跟警察說?說我們的關係?」
歐奇勝一愣,忍不住欣慰一笑,伸手碰了碰她的頭髮:「好姑娘。」
兩人撕碎了寫着「報警台詞」的紙,衝進馬桶,然後串供,剛剛串好,就聽到了敲門聲。沛依一驚,望着歐奇勝。
歐奇勝淡定地坐下來,擺出一副冷酷的樣子:「去開門。」
「是……」沛依有些害怕,慢慢地走到門口,手碰到門把,回頭看着他,不想開。
歐奇勝點了點頭,鼓勵地看着她。
她閉上眼,將門拉開。外面一大群荷槍實彈的警察——因為查到入住資料是歐奇勝,警察緊張了,所以警力與裝備十分充分。
警察本來拿了房卡,敲了幾下門沒聽到動靜,正準備自己開,結果沛依開了。
所有的槍都指到了沛依頭上。
沛依驚得不能呼吸,僵硬不動。
警察看是個女人,應該是報警的人,立即將槍往後面瞄。裏面的歐奇勝反應迅疾,伸手入懷,掏出一把手槍,也指了過來。
警察大驚,大喊:「把槍放下!」
沛依回頭,震驚地看着他,他還帶了槍。
歐奇勝見警察人多槍多,一揚手將手槍掛在了指尖,然後扔到沙發上。
警察把沛依拉到門外,然後幾個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其中一個摸出手銬。歐奇勝沒反抗,很容易就把他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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