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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奇勝將車在城裏繞了兩圈,問:「想去哪裏?」
沛依放下手機:「隨便吧。」
「要不去吃宵夜?」
沛依點點頭。
歐奇勝還想帶她去有心形大床的旅館,結果吃完宵夜,兩個人仍然悶悶的,氣氛怎麼也上不來,他乾脆帶她回別墅了。
沛依問:「你要洗澡嗎?我給你放水,小心些不會碰到傷口的。不過碰到也沒關係,洗完澡我再幫你換藥。」
這話的意思,就是不幫他洗了?歐奇勝悶悶地說:「好。」然後洗的時候,心裏賭氣,故意把水潑到紗布上。
洗完,他裹着浴巾出去。沛依見紗布全濕了,動了動唇,安靜地給他換藥。換完藥,她也去洗澡。她沒把剛買的睡衣拿出來,在以前的睡衣中選了一件最保守的。
最後,各人睡各人的。睡了半天,歐奇勝一個翻身,壓在她身上。她一驚,睜開眼。他低下頭,封住她的唇。
吻了半天,他放開她,喘氣說:「本來我在外面定了房間。」
沛依愣了一下,呆呆地反應:「哦。」
他忽然將她抱緊,狠狠一箍,傷心難過地問:「你怎麼了?」
沛依一怔:「我沒怎麼啊……」
「我討厭你這樣!」他說。這樣的她給人一種縹緲的感覺,就好像抓不住她似的。
沛依莫名,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乾脆爬起來,把她衣服脫光,做他擅長的事。
————
跨年晚會這天,沛依早早地到了電視台,在後台做準備。她的特長是跳舞,所以今天的表演也是跳舞。這種晚會,主要是為了high,沒人會靜下心來看純粹的舞蹈表演,所以她是給歌手伴舞,而歌手是馬斯。
節目之前已經排練好,馬斯個人演唱會都開過無數了,對這種表演簡直手到擒來。她稍微生疏點,不過馬斯這個人太熟悉了,所以也不用害怕。
沛依換好衣服,站在走廊上用手機刷微博——不刷沒辦法啊,馬斯還沒來,連個調侃她的人都沒有,不自己找點事做,只能孤苦伶仃地傻站着了。
「沛依。」清脆的女聲傳來。
沛依心裏一咯噔,抬頭,看到金安安笑盈盈地走來。她怎麼會在這裏?
金安安穿過人群,走到她身邊:「我可算找到你了!」
「找我?」
「對啊,前兩天就想找你,就是不知道去哪裏找,所以今天來這裏碰碰運氣。」金安安扭頭看了一眼,「我們找個地方說話吧。」
沛依點頭。
二人直接離開這層樓。金安安看了一眼她身上的衣服:「你表演什麼節目?」
「給馬斯跳舞。」
金安安點點頭,沒做評判,說:「聖誕節那天,我和趙祺去電影院,看到你和奇勝哥了。」
「呃……」沛依一呆,愣愣地不知道怎麼回話。
「奇勝哥挺苦的,你們能在一起,也是好事。」
二人到樓底大廳,走到沒人的一角。金安安打開自己的包,拿出一封紅色的請柬,幸福地笑道:「給你。」
「這是?」
金安安笑容羞澀,沒有說話。
沛依翻開來看,是結婚請柬,就在下個月29日,心中輕輕一算就知道是在正月了。不論農曆還是陽曆,都是明年的事……雖然距離今天還不到一個月。
金安安說:「本來想寄給你,又覺得不太慎重,所以還是親手交給你。」
沛依受寵若驚:「太麻煩你了!還讓你親自跑一趟……」
「沒關係啦。我去趙祺他們家吃晚飯,路過這裏,順便上來碰碰運氣。原本想,碰不到你就算了,我知道,就算我不請你,你也一定會和我奇勝哥一起來的。」
對她的話,沛依完全不知道怎麼招架,只能尷尬地點頭。
「那我就放心了。」金安安說,「我先走了,祝你演出成功!」
沛依點頭,遲鈍片刻說:「謝謝!」
表演結束,馬斯馬上要離開,問沛依:「你去哪裏?有人來接你嗎?」
「我要回家。」沛依說,「我爸一個人在家。」
「哦……」他還以為她會和堂哥一起跨年呢。
沛依看他意興闌珊的模樣,突然問:「阿姨還好嗎?」
提到這個,馬斯就笑了:「挺好的。能吃能睡,前天做產檢,我還去了。」
「你去?」沛依忍不住想,醫生不會誤會他是孩子的爸吧?又想起醫生認識歐家的人,應該不會產生這個誤會。不知怎的,居然覺得有點可惜——人生又少了多少歡笑啊!
「我不能去嗎?那是我弟!」
「是男孩?」雖然醫生不能告知胎兒性別 ,但他們家有本事,事先得知也不奇怪。
馬斯搖頭:「不知道呢,醫生又不會說,但我希望是。」主要是現在罵人都「你妹你妹」的,他覺得來個妹妹簡直是遭罪!
走出電視台,馬斯看到自己堂哥的車,對她一笑:「你確定你要回家?」說完跳上自己的跑車,一轟油門跑了。
歐奇勝把車開到沛依身邊,沛依打開門,坐進副駕駛,一邊扣安全帶一邊說:「我要回家……」
「嗯,陪我吃個宵夜。」歐奇勝說。
她點點頭。
吃宵夜時,歐奇勝問:「現在才九點,晚點回去不行嗎?」
沛依一愣,疑惑地看着他:「有事嗎?我已經跟我爸說過了,十……十一點總要回去吧,超過十二點就太晚了。而且今天跨年……雖然我們中國人不看重這個。」
「那就十一點回去。」歐奇勝說。
沛依輕鬆一笑。
吃完,他帶她去了一家旅館。沛依一進門,就感覺這家旅館的氛圍不太對勁。櫃枱的大媽,看她的眼神更是讓人捉摸不透。她以為被認出來了,急忙低下頭。
歐奇勝拿了房卡,摟着她就走。上了樓,打開門,插卡取電,燈光一亮,整間屋一片粉紅色。
沛依嚇了一大跳,往後一退。歐奇勝悶哼一聲,說:「你踩到我腳了。」
沛依急忙跳開!
他關了門,走向她,伸手從褲子荷包里拉出一片布料。沛依覺得眼熟,直到全部拉出來,猛地認出是自己聖誕節買的睡衣!
她大驚,伸手搶過來,胡亂往手心揉,想將它藏起來。越急,動作越亂,成效越不顯著!她只能放棄了,氣急敗壞地問:「你、你怎麼……」
質問他為什麼亂翻她東西好像不對,他要反問她這是什麼、買這個要幹什麼,她又怎麼回答?
她急得扁起嘴,要哭了。
歐奇勝雙眼躥火,垂眸看着她:「我在你衣櫃的袋子裏翻到的,穿給我看看?」
沛依臉紅得像番茄,氣氛地看着他:「你幹嘛翻我衣櫃裏的袋子?」
「唔……突然想起你買了衣服,我想看看長什麼樣。」結果在其中一件bra下發現這個,當時完全震驚了好嗎?回想那天的情形,恨死那個青梅了好嗎?如果那天沒看到金安安,他們會有多麼美妙的一個夜晚啊!
為了彌補遺憾,他只好來找她了。聖誕沒完成的事,可以元旦補嘛……不,元旦的頭一天補!
沛依低着頭,手足無措。
「去換吧。」他催促,眼底都是光。
沛依被他火熱的眼神嚇了一跳,心房強烈震動,被他看得好像自己也熱了起來。
「那我給你換?」
「我自己來!」沛依急忙說。
他咧嘴一笑,得逞地說:「那快去吧。」
沛依不滿地瞪他一眼,將衣服在手上一絞,捂在腰間往衛生間走。
沛依自然沒辦法在當天晚上回家。事實上,等她和歐奇勝結束運動,已經是凌晨四點了。兩個人都累得不想動彈,歐奇勝將她抱在身前,說了一句「新年快樂」,然後沉沉睡去。
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兩點。歐奇勝有點心虛,她昨天說十一點回家的,可是他……
沛依低着頭穿鞋子,這回事也不能全怪他。雖然是他技巧太好,讓她欲罷不能,但她的確享受在其中……只能說一個巴掌拍不響了。
「現在回家?」歐奇勝問。
沛依小聲咕噥道:「我好餓……」
「那我們去吃午飯!」歐奇勝立即說。
吃完午飯,沛依去他的別墅換衣服。離開時,已經將近五點了。她給倪萬成打了一個電話,說要回去,免得倪萬成以為她不回去而不做她的晚飯。
她昨天說了要回去的,倪萬成等到半夜,怕她出事,擔心不已。現在接到她電話,鬆了一口氣,卻沒有問她去哪裏,免得兩個人都尷尬。
他沒問,沛依也暗自輕鬆。掛上電話,她下樓去。歐奇勝正等着她,要親自送她回去。她突然一頓,低頭從包里拿出請柬:「昨天金小姐去找我,把這個給我,你看……」
歐奇勝一見是喜帖,就猜到是什麼,拿過來看了一眼,果然是。他還給她:「到時候你跟我一起。」
「哦……」她還以為,他不會讓她去。其實她和金安安真的不太熟,至少沒熟到要對方親自送請柬的地步。金安安此舉,實在是很詭異。
年末總是很忙,歐奇勝忙,沛依也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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