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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大人反應,小孩子鍾衡先說:「奶奶本來就是奶奶啊!」
鍾岷:「…………」哪裏來的討厭小孩?!
鍾媽媽噗嗤一聲,伸手把鍾衡招到自己身邊:「還是衡衡乖,奶奶的貼心小棉襖~」
鍾岷見此路不通,只好另尋他路:「爸——」
鍾爸爸說:「問你媽去!」
他看了看鐘媽媽,鍾媽媽好像還在生氣。可惜大哥不在家,讓大嫂幫忙好像怪怪的……
「媽……」
「煩死了你!」鍾媽媽說,「你一個大男人婆婆媽媽地幹什麼?活該你這麼多年追不到老婆!」
鍾岷欲哭無淚,這一定是親媽!
親媽問:「你們倆現在打算怎麼辦?」
鍾岷嚴肅地說:「先把孩子生下來。」
鍾媽媽拿起西瓜皮就丟他:「懷上了不生下來,繼續揣個三五年嗎?」
「哪咤不是揣了三年?」鍾岷順嘴就說。
「有本事你也給我揣三年!」
「……」
「算了我不管你了,真是皇帝不急太后急!」
「那太后你空的時候就教教我吧,我沒經驗,只能指望你了~」
太后瞄他一眼:「還用你說!」
鍾岷立即咧嘴笑了。
第二天,鍾岷去上班後,鍾媽媽和朱顏一起去看鄒笙。
鄒笙有些忐忑,上次她是故意和鍾媽媽說那些話的,她想徹底和鍾家了斷,當然想讓鍾媽媽厭惡自己。但現在不一樣了,她和鍾家已經沒法了斷了,不論從哪方面來說,她都應該和鍾媽媽好好相處。但她不知道,鍾媽媽的心裏,是不是已經對自己有意見。
「阿姨……」
「快坐下。」鍾媽媽急忙說,走過去牽住她的手,「這是有多久啦?」
鄒笙低下頭,臉紅地說:「快五個月了……」
「也沒早點讓我知道,鍾岷一個大男人,哪裏懂照顧孕婦?前三個月最重要了,這不只是為了孩子,也是為了你!」
鄒笙點點頭:「鍾岷對我很好的,他是醫生,比一般人懂得多。」
鍾媽媽開心地說:「那倒是!我和朱顏都是過來人了,你有不懂的就問我們。有些情況嘛,跟男人和醫生說,都不太好開口。」
鄒笙臉一紅,說了一聲是。
「還有啊,以前我不知道就算了,從現在開始,你就別嫌阿姨煩,阿姨不為你做點什麼,心裏過意不去。」
「這……那就麻煩阿姨了。」
「這才對!」鍾媽媽一嘆,「你和鍾岷的事呢,你們自己決定,但孩子是無辜的,既然要生,就要好好照顧。我也不搶你的,但你要讓我看兩眼。」
「那是當然的,你是他奶奶……」鄒笙有些難以啟齒,「阿姨,有件事,我想問你個意見。」
「你說吧。」
鄒笙摸着肚子:「鄒家就我和姐姐了,姐姐還沒有孩子,這是第一個……我想,能不能讓孩子跟我姓?」
鍾媽媽愣了一下,這兩個磨人的東西,懷孕了都不打算結婚,她就沒指望孩子姓鐘好嗎?現在突然來問她意見,總覺得是天上掉下一個餡兒餅!
鄒笙說:「如果以後還能生,就跟鍾岷姓。我就怕,我以後不能生了,所以希望這個孩子跟我姓。」
「我是沒意見。」鍾媽媽說,「這也是人之常情。不過,你能不能跟我透個信兒,你們準備什麼時候結婚,我好去準備着!」
鄒笙尷尬地說:「我原本想,等孩子生下來就差不多了。可是他……他就沒向我求過婚!」
「噗——」聽眾全部噴了。
鄒笙臉一擰,她和鍾岷之間,現在是順其自然。她心裏還有一點點糾結,結婚的事恐怕真要等孩子生下來再說。可是,鍾岷就從來沒求過婚,這一點真的很讓人鬱悶。
她可以理解為,他是怕她拒絕,不敢求。她也不是非要他求,現在要不要結婚的主動權在她身上,可真結婚了,他居然沒求過婚,就有點不完美了。到時候的情況就是——他努力了十幾年,臨門一腳還是她踹開的,到底誰追的誰啊?莫名有種他在扮豬吃老虎的感覺。
鄒箏吼道:「憑什麼呀?不嫁!我們鄒家的女兒又不是嫁不掉!」
鍾媽媽心中一萬頭草泥馬狂奔而過,鍾岷啊鍾岷,你的智商肯定是二百五吧?!
她跟鄒笙說:「阿姨也支持你!反正你孩子都有了,又不缺那個男人,他要是不求婚,你就別答應!有阿姨在呢,又不會缺人照顧。」說完還對鄒箏和朱顏說,「你們都不許去提醒鍾岷!」
鄒箏和朱顏直接給她跪了!這一定是後媽吧?!再不結婚,鍾岷頭髮都要白了!
鄒笙說:「這個……就順其自然吧,我也只是說說而已。這些年,是我對不住他……」
「傻孩子!」鍾媽媽抱住她,「都是他對不住你,你沒有對不住他。不過現在這樣,就把以前的忘了吧。」
「嗯……」鄒笙哽咽。
朱顏是個好嫂子,她不提醒鍾岷,就是晚上睡覺的時候和鍾駿聊天。然後,鍾駿果斷地告訴鍾岷了。
鍾岷想:自己沒求過婚嗎?他以前的心愿表現得很明顯了。可現在讓他求婚,總覺得會很不自然。怎麼破?而且,萬一阿笙拒絕呢?
就算這樣了,他仍然很怕她拒絕。
鄒笙在平安夜生下一個女兒。孩子滿月那天,鍾岷喝得酩酊大醉。
之前他雖然每天照顧鄒笙,但晚上基本上都會回家。直到鄒笙快生了,他搬到了鄒家的客房住。鄒笙坐月子期間,他也住在那裏。現在,大家習慣性把他送了過去。
鍾媽媽也不管,當他入贅了。進了房間,她照顧了一會兒。鄒笙給孩子餵完奶過來:「我來吧。」
「那就麻煩你了,要是他撒酒瘋,就把他扔出去!你這麼辛苦,可經不起他鬧。」
鄒笙一笑:「我要真扔了,阿姨會心疼。」
「哼!誰心疼他?」鍾媽媽去看了一眼孫女,然後回家去。
鄒笙給鍾岷擦完臉,要給他脫衣服時,他突然撒酒瘋了,張開雙手把人抱住:「老婆!」
「誰是你老婆?」鄒笙推開他,繼續給他脫衣服。
「就是你!阿笙,我們孩子都有了,嫁給我好不好?我會好好對你,我把我掙的錢都給你!」
「你有幾個錢?」那個小診所,還不如她的服裝店。
「不多,但我全部給你!我還會繼續掙!嗚嗚……我會掙很多的,真的!」鍾岷在身上拉拉扯扯,半天掏出一個絲絨盒子,「阿笙……」
鄒笙一驚:「這是什麼?」
「戒指……」鍾岷打開,裏面一顆碩大的鑽戒,「老婆,嫁給我,它就是你的了。我真的有錢,這麼大顆,也沒花光我的存款。」
鄒笙忍不住一笑:「誰稀罕?誰要你的錢?」
「老婆……」鍾岷拽住她,一副要哭的表情,「嫁給我吧!求求你了……」
鄒笙咬着唇,想了想,嬌嗔道:「我不和醉鬼說話!」
鍾岷一愣,片刻後打了一個嗝。鄒笙聞到酒味,直接把他推倒在床上。
「老婆老婆——」鍾岷爬起來將人抱住,「我沒醉!你嫁給我吧!」
「真沒醉?」
「真沒醉!我醉了才不會和你求婚呢!」
「……」
「…………」
「人家說酒後吐真言,你——」
「好吧我醉了……老婆,你還要讓我等多久啊?」
「你等不下去了?」
鍾岷急忙搖頭:「我害怕你有一天又不要我了……阿笙,心很痛……那樣的話,心會很痛。」
鄒笙幽幽地說:「我也痛過啊……」
「對不起……」鍾岷抱住她,「阿笙,我愛你,很愛很愛你……你不要怪我了好不好?」
鄒笙閉上眼,靠在他肩上:「我不怪你了……」
「阿笙——」鍾岷激動地抱緊她,放聲痛哭,「阿笙……」
鄒笙也哭起來,十幾年的痛苦與等待,的確值得好好哭一場。不止他在等,她也在等,等到自己可以釋懷的這一天。
……
鄒笙醒過來,發現天比往常亮,還以為自己睡過頭了。她急急忙忙爬起來穿衣服,鍾岷醒過來,一把抓住她。
她看他一眼,解釋道:「女兒該醒了,要餵她吃東西。」
鍾岷放開她,跟着爬起來。戒指盒還在床頭,他拿過來一看,戒指還在裏面。他抬頭望着鄒笙,滿眼傷痛:「你……」
鄒笙看出他的想法,瞪他一眼:「我等着你給我戴,你——你就自己睡着了!」實際情況是,兩人抱着哭啊哭啊,一起累得睡着了,然後壓根兒忘記了求婚的事!
鍾岷尷尬,拿出戒指:「這樣吧,昨天是醉了求的,今天不醉再求一下!我要讓你知道,不論在哪種狀態下,我都是非常想娶你的!」
正要跪下去,鄒笙奪走了他手上的戒指。他一愣,見她自己要往手上套,一步跨過去,搶回來親自給她戴上了!
他開心地抱住她:「阿笙,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哇——」
隔壁傳來孩子的哭聲。
鄒笙趕緊過去,鍾岷也跟上,一出門就叫道:「怎麼這麼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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