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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一凜,如夢方醒!
是啊,這樣來看,牧野幾乎是個必死的局面,除非他願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和那些人同流合污。
但落到如此下場,他顯然是沒有和幕後主使走到一起。
整個廢宅的氣氛微微有些凝重,石二也不再嬉皮笑臉了,為其感到惋惜。
就在這時候,葉離的目光突然一閃,猛的發現宅子的角落處,竟供奉着兩個靈位,他當即快步走了過去。
蘇心齋等人跟上。
「家父牧文,家母沈容……」
「這是牧野將軍的父母靈位。」
葉離伸手摸了一下,而後眼神瞬間一震,猛的環顧四周:「有人來過這裏!」
「什麼?!」眾人震驚。
「這廢宅到處都是灰塵和蜘蛛網,但靈位卻纖塵不染,顯然是有人前來擦拭過。」葉離雙眼如同火炬,仿佛找到了一絲希望。
難道是死無屍體的牧野?
眾人再次震驚,光線不好,他們完全沒有注意靈位上乾淨至極。
就在這瞬間,不等眾人反應。
葉離耳朵猛的動了動,似乎聽到一絲極其細微的聲音,幾乎是第六感的本能轉身看向某扇破敗的門窗。
大喝:「誰?!」
「出來!」
巨大的聲音炸響整個廢棄的宅子,顯然突然至極,那石二都差點嚇到跳起來,這麼冷清的地方一驚一乍的。
但下一秒,嘩啦啦,居然有一道黑影從屋外一閃而逝,明顯不是什麼野貓之類的動物,而是實打實的人!
真有人?!六扇門集體震怖!
而後蘇心齋第一個反應過來,化作殘影,帶人瞬間追了出去。
葉離緊隨其後,也沖了出去。
雜草叢生的院子裏,已經空無一人,蘇心齋輕功了得,直接追出了牧府外。
但不一會,她便折返回來,玉臉有些懊惱。
「陛下,跑的太快了,已經找不到了。」
眾人失望。
「會是誰?」
「會不會是洛陽黑手的眼線?」
「有可能!」
葉離搖頭:「洛陽黑手的人可不會好心到給牧野的父母靈位擦拭靈牌。」
「那陛下你的意思是?」呼延觀音拉長聲音,美眸閃爍着光芒。
蘇心齋也猛的看來:「牧野!」
「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牧家被誅九族,就算有僥倖逃過一劫的外戚,又有誰敢冒着生死危險來擦拭兩個被人遺忘的靈牌?」
聞言,眾人一凜,如此推理,最為合理。
「可惜,剛才沒有追到他!」蘇心齋懊惱,錯失了這麼一大良機。
「那陛下,咱們要不要在這裏守株待兔,他肯定還會來,到時候抓住人就一切水落石出了!」
眾人連連開口。
葉離正準備說什麼,突然,他再度敏銳注意到了什麼。
「有腳印!」
他驚呼,快步向前蹲下,只見堂外的走廊上也就是剛才黑影一閃而逝的地方,有着一個不起眼的腳印。
眾人齊刷刷看去,這腳印殘留的明顯不是泥土和沙礫,反而是一種灰色的東西,葉離也不嫌髒,伸手摸了摸,然後又放在鼻尖聞了聞。
眾人見狀,不明所以,這腳印最多只能判斷出是個男子。
「香灰?」葉離忽然嘀咕,眼神閃爍不定,面色有些狐疑,仿佛抓住了線索。
呼延觀音也伸手摸了摸,放在鼻尖輕嗅,嚴肅道:「陛下這就是香灰,應該是剛才那個人祭拜亡靈留下的。」
「但能殘留在腳印里這麼多,好奇怪……」她嫵媚的眉頭浮現一絲疑惑。
一般來說,燒香祭拜的香灰,不足以讓人的鞋底殘存這麼多。
此話,一定程度上的提醒了葉離,他腦中靈光一閃,繼而整個人一震!
「速速派人給朕查清楚整個洛陽城有多少家寺廟。」
「一個都不許落下!」他低喝,只有寺廟這種地方才能讓一個人的鞋底殘留如此多的香灰,這也就說明剛才那個跑掉的人,應該曾去過,甚至藏身在某家寺廟!
「是!」當即有人就行動。
噌!
想通之後,葉離猛的站了起來,臉色一掃剛才的困惑,捏拳喜悅道:「這一趟沒有白來!牧野極有可能沒死,而且就在洛陽!」
言語中難掩興奮,畢竟這條線索最為直接,也最為有利,比馬總管那些線索要致命的多,所以他才會如此不肯放棄的,死活要來一趟這荒廢了兩年的廢宅。
蘇心齋等人的美眸亦是一亮,感覺一團迷茫的前路突然撥開雲霧了。
「陛下,幸虧有你啊,否則咱們這群瞎子,什麼都發現不了。」石二極其佩服道。
「別拍馬屁了,小心朕告訴你爹,就說你辦事不力,把你踢回荊州去!」葉離瞪眼,心情變好,還開起了玩笑。
石二一顫,雙眼浮現驚悚之色,他仿佛已經想像到他老爹拿着棒槌,要敲死他的畫面了。
「不要,不要啊陛下。」
「我老爹真會殺了我的!」他雙腿都在打顫,快要哭了,多少人想跟着天子身邊都沒這個機會,他要是被送回去了,他那老爹那脾氣,是真能殺人的。
葉離忍不住笑了,就連蘇心齋都忍俊不禁,這嚇嚇石二似乎也挺有樂子的。
「好了,你立刻喬裝一番,去外面打聽一下,看看這廢棄的牧府往日是不是也有什麼古怪的地方。」
「好,好好好!」石二連連答應,立刻去辦。
「那啥,陛下,您可千萬不要跟我老爹說我辦事不力啊,小人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他回頭,委屈巴巴的。
葉離笑了笑,擺擺手。
石二這才放心一些。
其實葉離也算用心良苦,這個石二忠誠,人品也沒問題,而且有很多的小聰明和圓滑的優點,適合於內務,值得培養,就是太年輕,不夠沉穩。
希望有朝一日,他能替自己,替大魏獨當一面。
不久後,留下了兩個人守在牧府的廢棄宅子內,葉離便帶人火速離開了這裏。
畢竟皇帝的身份太過招搖了,如果消失太久,洛陽方面的人一旦太長時間找不到人,會引起懷疑和一定的亂子。
現在這個節骨眼,葉離還不想讓其他人知道自己已經查到這裏了。
洛陽神宮。
剛一回宮,洛陽全城就下起了瓢潑大雨,那溝渠里的水都是嘩啦啦的在流,幾道焦急的身影淋着暴雨站在神宮外的廣場上,動都不敢動一下,滿臉都寫着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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