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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京之前,辛玥和軒轅燁去了西旱劍壇。沒有見到耶律穆熙,這樣辛玥鬆了口氣。她在崖邊站立許久,倒了杯酒。辛玥將酒倒入萬丈懸崖,柔聲道:「熔大哥,玥兒每年都會來陪你喝酒。我們說好了的,不見不散。」
軒轅燁同樣倒了杯酒,向耶律熔敬酒時,他的視線落在辛玥身上。說不介意自己的女人為別的男人而傷心難過、牽腸掛肚都是騙人的,軒轅燁骨子裏的霸道因子隱隱作祟,無奈只能壓抑。
回去的路上,辛玥盯着馬車內專心致志批奏摺的男人許久。從上了馬車後,軒轅燁就一眼都沒看過他,一上來就批閱摺子,越批越把她當空氣。
「那個,要不休息一下?」
「停車,休憩半個時辰。」軒轅燁吩咐道,但依舊沒有抬頭。
辛玥向軒轅燁身邊靠了靠,說道:「我是說讓你休息一下,你一個下午都在忙,馬車裏視線昏暗,對眼睛不好。」
「再過一個時辰,太陽落山,朕便不再看了。」軒轅燁終於抬起尊貴的頭顱看了辛玥一眼,「你是覺得無聊了?」
「有點。」辛玥擠進軒轅燁懷抱,攤開案几上的摺子,「之前歸類奏摺的方法不好用嗎?怎麼還是有這麼多東西要處理。」
軒轅燁拿過辛玥手中的摺子,淡淡道:「這幾日/比較忙。」
「忙什麼啊?」辛玥伸手去搶軒轅燁的手裏,幾下沒搶到,她便來勁兒了,「給我看看嗎!」
辛玥搶到了摺子,攤開細看。摺子上是關於幾座城池重新瓜分,一目了然,辛玥正疑惑地往下瀏覽,卻再次被軒轅燁奪了過去。
「你這麼關心政事,那邊的奏摺,你大可幫朕都看看。」
「把你手裏的摺子給我。」辛玥將軒轅燁遞過來的一摞奏摺放回桌上,嚴肅道,「城池的事情是怎麼回事?」
「關於南面疆域擴展……」
「你真當我是笨蛋嗎?」辛玥打斷軒轅燁的話,「南夏的戰事早就告一段落了,你該安排的城池守將、新官員,早在我走之前就安排好了。現在的南面疆域擴展,擴到哪裏去?」
「城池重新規劃是常有的事情。」軒轅燁依舊泰然自若地回答。
「好,如果只是城池重新規劃,那你為何不讓我看?摺子裏寫到的城池都是華軒西南面的,說不上富饒,確是十分適合耕地種植的,也是西旱所缺少的功能土地。阿燁,你實話告訴我,這些城池土地,你是要拿來送給西旱對不對?」
「……西旱攝政王為華軒和西旱交好做過許多事,朕那日/卻未救他,這些算是對西旱的補償。」
「可這不是華軒欠西旱的。我欠西旱的,為什麼要由你來還。」辛玥說完後,從軒轅燁懷裏出來,背對着他說道,「還有,你就一定要在我面前強調是你沒有救他才導致這個後果的嗎?我知道你不喜我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可是我清楚你並不小肚雞腸的人。那日如果不是我受重傷,你會不出手相救嗎?歸根到底是我沒有劃清我和他的界限,才導致耶律穆熙誤會。」
「若玥兒一定要這樣歸結,那是不是只要朕那日/決斷一些,直接綁了你回華軒,就不會有後面的事。」軒轅燁自嘲地一笑。
「你為什麼一定要把這件事攬到自己身上。」辛玥討厭軒轅燁此時的笑容。
「比起看你為別的男人傷心,朕更願意看你怨朕。至少這樣,你的心裏裝着的人,是朕。」軒轅燁說完已經起身,「朕不願和你再為這件事爭執,你心裏若有朕,就把這件事交由朕處理。」
軒轅燁退出馬車後,辛玥發愣了許久,想要追出去,卻被車夫韓風月攔了去路:「辛姑娘,陛下同您現在都需要冷靜。」言下之意,就是讓辛玥待在馬車裏好好面壁思過。
「他讓你說的?」
「屬下只是希望,陛下和辛姑娘好不容易再次團聚了,能愉快相處。」韓風月望着沿途風景,說道,「他這些年來,榮辱不驚,喜怒從不言表,唯獨面對你時常失控。」
「你在怪我。」
「你聽出來了。」
「……我知道你不待見我,甚至討厭我。」
「的確如此。」
韓風月這麼直白的回答,辛玥也不覺得尷尬,徑自說道:「可是即便你再討厭我,我也會留在他身邊,至少這是他希望的。你忠心於他,自然見不得我總是讓他亂了方寸,作出荒唐事來。對此我也很抱歉。」
「你認錯態度是很好。」
「可認錯是一回事,我也無法和你保證以後不會對他有壞的影響。」辛玥無奈嘆氣,「我以前承諾過秦王會輔佐阿燁……可是近來,我好像只是不斷惹麻煩。」
「你提出的改朝制和流官等制度做法是不錯,但這些跟陛下不聽群臣忠告領兵北上比起來可以忽略不計。」
「和冰冥的那場仗不是及時停止了嗎?」
「停止?你以為從華軒趕到冰冥並從冰冥回到華軒一路上人力、物力的消耗都是可以忽略不計的嗎?」韓風月皺了皺眉,「你的心思何時這麼單純了。」
「如果嘲諷我會讓你好過些,隨你怎麼說。反正冰冥的事情是我不好,我認了。」
「那你就該去同陛下道歉。」
「看到他不開心,你好像和我一樣不快。」辛玥望着韓風月的側臉,「我和他談的事情你都聽到了吧。」
「嗯。」
「那幾座城池的事情,該是讓你更不待見我了吧?」
「西南面的土地,極為適合耕種,每年糧食產量可以供應四分之一的華軒百姓……」以下省略幾千字韓風月所闡述的西南面土地之利益。
「那我可以彌補點什麼嗎?」
「你不吃不喝也彌補不了這些損失。」
「……雜交水稻。」辛玥腦海里奔出這四個字來,袁隆平爺爺偉大的研究成果如果能在華軒的土地上得到實踐,一定可以彌補這幾座城池。
「雜交水稻?」和明顯,原來沒精打采即為應付的和辛玥說話的韓風月一下子來了興致。
「就是選用兩個在遺傳上有一定差異,同時它們的優良性狀又能互補的水稻品種,進行雜交,生產具有雜種優勢的第一代雜交種,用於生產,這就是雜交水稻。雜種優勢是生物界的普遍現象,利用雜種優勢提高農作物產量和品質……」
「你……」韓風月大致聽懂了,剛準備誇獎稱讚的話在嘴邊被攔截下來,他盯着辛玥看了老半天說道,「你既然有這主意,為何不早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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