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者飛快湧入評論區佔據一席之地,剛才的那幾條彈幕很快就被覆蓋下去。
江霽在漫畫家筆下看見主角團那邊的情況,阿金的描述有些顛三倒四,她只知道鄭公館和往常的怪談不太一樣,就算是應淮帶隊,他們也在裏面兜兜轉轉了很長時間。
上了公交車,侍女像的力量解除,大家都回歸到原本的模樣。
阿金幾人都跑到後座擠着,心驚肉跳地看着前面黑氣縈繞的背影。
沒過多久,車內廣播忽然響起:
「下面播報一則最新情況:前往嬰兒塔方向路段發生山體滑坡,道路臨時關閉!前往嬰兒塔方向路段發生山體滑坡,道路」
【記住這裏,待會兒要考。】
【此時的屑隊還不知道隔壁發生了什麼。】
【你打媳婦我贈兔,你捅刀來我縫補。】
【好詩好詩!】
【最佳】
【屑隊:呸呸呸呸!晦氣!】
在阿金等人一頭霧水時,公交已經在非站點的地方停靠了下來。
霧色里走來一個抱着嬰兒,有些跛腳的中年女人,她的臉色白得很不自然,左眼眯着,眼皮鬆弛耷拉,似乎缺少了顆眼球,那口黃牙上密密麻麻的蟲洞。
她抱着孩子,只能側着身子往投幣箱裏投幣。
而後轉過身,先是看了看應淮,又看向後排的一坨人。
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應淮面前,露出那口糟爛的黃牙。
「小伙子,我抱着孩子不太方便,需要個大點的位子。」
「你看我這也買了票,不耽擱你啥,能不能幫幫忙讓個座兒?」
漫畫裏,應淮轉過頭,緩緩地露出了個疑惑的表情。
漫畫家的細節一直處理得不錯,江霽從這半頁的篇幅里看出了許多問題。
1、這個嬰兒看起來剛出生不久,臉上的黃疸很嚴重,跛腳女人卻瞧不出半點孕婦的浮腫。
2、4路公交老舊破爛,剎車和開門的聲音無比刺耳,但嬰兒絲毫不受影響,完全陷入了昏睡中。
3、跛腳女人側着身子擋住了投幣的動作,很難看出她到底有沒有投幣。
江霽不在車上,沒有售票員監督。
貿然讓出座位,就代表讓出了乘客的身份。
應淮要是沒發現,直接坐到別的位置上,就是違反了公交規則。
跛腳女人這是故意在給他們挖坑。
而乘車指南里有兩條都是關於孩子的。
【請不要給抱着孩子的人讓座,守好自己的位置。】
【若聽到窗外傳出嬰兒哭聲,並發現最後一排窗戶自動打開,及時關上即可】
「嬰兒哭聲」出現在「幸福遊樂場」到「嬰兒塔」的途中,很容易被誤以為和嬰兒塔有關。
只有經歷了嬰兒塔的江霽知道。
嬰兒塔里沒有哭聲,只有靜默的灰塵。
哭聲代表着嬰兒的求救,關上窗戶則是漠視這一切的發生。
而之後被跛腳女人抱上公交車的嬰兒,已經被下了安眠藥陷入沉睡。
這個嬰兒也許會是鄭公館的切入口。
[好。]應淮爽快地起身。
跛腳女人滿口感謝,嘴角悄然勾起惡毒的弧度。
她沒注意到後排幾個目睹一切的乘客,齊刷刷地搖了搖頭。
[咦?]
高大的身材擋住座位,青年忽然眉心一凝,黑眸直勾勾盯着孩子。
[他剛才是不是叫我哥哥了?]
沒等跛腳女人做出反應,青年已經抬起頭,眼底黑沉沉一片。
[天殺的人販子,我第一眼就認出這是我弟弟,我想他想得一天只吃三頓飯。]
跛腳女人愣了愣,[這是女孩兒。]
哦。應淮面不改色地換了話術。
[呵,果然被我詐出來了,我那可憐的妹妹,這么小就被拐走了]
應淮果斷伸手奪走嬰兒,在跛腳女人上來搶奪時,一刀扎進女人的額頭。
跛腳女人額頭插着利刃,源源不斷散發着陰氣,沒了眼球的左眼都嚇得半睜開了,裏面已經壞死發黑,瑟瑟發抖:「別殺我,我不是人販子,我是給鄭公館的玫瑰小姐提供香材的農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死,應淮的屑屬性不減當年!】
【這鬼也算是撞槍口了,學學後座的那幾個機靈鬼啊!】
【屑隊從不自我內耗,一直外耗他人(鬼)】
氤氳的霧色下,那座神秘華麗的復古公館也緩緩出現在眾人眼裏。
園圃里盛開的花朵形態各異,公館的門牌號上是一個斑駁生鏽的「1」。
咿咿呀呀的戲腔女聲飄來,裏面燈光璀璨,正在舉行熱鬧盛大的宴會。
門童攔下幾人,眼神空洞,神情木然:「今日是公館主人的品香宴,入內請出示邀請函。」
鄭公館需要邀請函才能進入,薛力姿勢熟練地抱着嬰兒。
[我們是來給玫瑰小姐送這個月的香材的。]
這個嬰兒果然是鄭公館的敲門磚。
門童檢查無誤,把他們放了進去。
香材一般都是花草樹木,玫瑰小姐的香材卻是未滿月的嬰兒。
金碧輝煌的宴會廳,播放的卻是斷斷續續的黃梅戲,充斥着男人和女人的歡聲笑語。
這場品香宴上名流雲集,而人群中最耀眼的女子,盤着烏髮,一身旗袍瀲灩動人。
她就是鄭公館現任的主人,玫瑰小姐。
這一路上,應淮已經從跛腳女人口中打聽了一些消息。
玫瑰小姐,法租界遠近聞名的交際花,被原來一位姓鄭的軍閥娶來當了六姨太。
軍閥是個花心的,前面幾任姨太也皆以花命名,唯獨玫瑰小姐笑到了最後,還靠着一手制香手藝幫軍閥結交了不少上流人士和扶桑軍官,她的人血香一香難求,在詭異世界也尤其暢銷。
等到軍閥死了,玫瑰小姐也順理成章繼承了偌大的公館。
為了結交名流,排解寂寞,每隔一段時間就會舉辦一次品香宴。
美麗,年輕,富有。
不論放在什麼地方,都有真心或假意的人趨之若鶩。
主角團在宴會上看到了不少人類的意識殘念。
有幾張熟悉的面孔,列在內部失蹤人員名單里,赫然是調查局的情報人員。剩下的不是在調查局稽查名單上的民間組織成員,就是某些在人類社會製造過惡性事件的在逃異能者。
他們皆是雙目放空,滿面蒼白晦暗,湊到玫瑰小姐的身邊狂熱地獻殷勤。
這些人都成了牡丹花下的風流鬼。
分明還是那具皮囊,卻已是由一縷死前殘念驅使的空殼。一筆閣 www.pinbige.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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