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黑暗 第一百二十四章 瓦格里

    「挖了個坑，眼睜睜的看着耐奧祖跳進去，遇上你他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寒風呼號的冰原上，一個提着長劍的獸人正倉惶的朝遠處逃去，生怕自己走得慢了會發生意外。在這個獸人身後是一支奇怪的軍隊，軍中不乏身體嚴重變形和殘缺者，他們跟在持劍獸人身後，健步如飛卻不發一言，身體上的傷勢未曾影響他們的行動分毫。

    離去的獸人和他的軍隊並不知曉，就在他們的頭頂上，那萬米高空的雲層中，一頭只剩下骨架的亡靈巨龍盯着他們，骨龍的頭頂上站着兩個人類法師。

    目送耐奧祖拿着自己的佩劍離去，艾南倒是一點也不着惱，聽到艾格文的話他聳了聳肩，滿臉無辜：「這話是怎麼說的，我哪裏害他了？明明是他心底有怨，我不過給了他個爆發的機會。你想想，他耐奧祖本來在獸人中一呼百應何等威風，現在落得給人當狗，做燃燒軍團的馬前卒，處境好不淒涼，作為朋友我能看着他落魄下去而不管？」

    艾南搖着頭：「不，這樣太不人道了。」

    艾格文白了他一眼，嗆聲道：「你會閉上眼的。」

    「怎麼可能，我是那種人嗎？」

    艾南失笑，艾格文也會說俏皮話，果然是近朱者赤。

    「我承認，霜之哀傷是把魔劍，可魔劍也得分人。只要意志堅定，能不被霜之哀傷的怨氣左右，這把魔劍所能帶來的好處足以讓耐奧祖有自保之力。我也是看耐奧祖可憐，想在他人生低谷的時候拉他一把，又擔心他的自尊不允許自己接受施捨，這才做好事不留名。做個好事還得瞻前顧後，我容易麼我？」

    艾南說得那叫一個義正辭嚴，大義凜然，艾格文差點就信了。

    伸手在艾南手臂上輕輕掐了一把，艾格文送了他倆衛生球：「說得好像你真為耐奧祖着想似的。」

    要說為耐奧祖着想，別說其他人不相信，就連艾南自己都覺得太假。將霜之哀傷插在那裏，不過是為了誘使耐奧祖拿起它而已，艾南相信符文魔劍內的怨氣耐奧祖無法抵擋。果不其然，拔出霜之哀傷後的耐奧祖別看意氣風發，實則已經走上了一條不歸路。

    何況，耐奧祖還親手斷掉了自己的後路。

    上萬惡魔先遣軍的屍體被他利用霜之哀傷的力量變成了一支亡靈軍隊，耐奧祖把這當作了自己起家的本錢，他卻不想想，惡魔得知這件事後會是個什麼反應。或者說，在霜之哀傷的衝擊下，耐奧祖已經失去了理智。

    「老耐，祝你一路順風，別白費了我一番好意。」

    艾南打了個響指，骨龍載着他和艾格文越飛越遠，在他離開後不久那條傳送通道因為失去了法力的支持而關閉。只剩下一地尚未乾涸的血跡與某些惡魔的殘肢碎片訴說着這裏發生的一切，而它們很快就在諾森德伴着呼號的寒風飄灑下的雪花中被掩埋，覆蓋，再不見絲毫蹤影。一如那歷史的真相，就此埋沒與塵埃中。

    此時對耐奧祖並不在意的艾南不會想到，耐奧祖這枚閒棋會有怎樣的際遇，這位獸人薩滿與他手下的亡靈會對艾澤拉斯的局勢造成怎樣深遠的影響。

    不過，無論耐奧祖日後會如何，現今艾南的注意力並不在他身上。比起耐奧祖來，克爾蘇加德明顯有吸引力得多。

    「不得不說，我真是一個天才。」

    某亡靈法師誇讚起自己來時沒有絲毫臉紅，實際上這並非自吹自擂，返回卡拉贊的艾南得知克爾蘇加德的新成果後，就連高傲如艾格文都得承認克爾蘇加德的確不凡。

    「埃蘭法師，您所說的不死族我暫時還沒想到太好的辦法，但是通過對不死族存在方式的研究，我發現了另一種能得到的永生方法。」

    克爾蘇加德說着遞給了艾南一本寫滿符號的的研究筆記，那上面都是他的研究成果。

    法師都有這樣的習慣，記載重要的信息時習慣於用自己編造的暗碼，除了書寫者自己看得懂外，旁人很難將其破譯。一開始這是部分法師為了防止自己的研究成果外泄而想到的辦法，隨後它就在法師的圈子裏流行起來。

    清楚自己就算接過來也看不懂上面的內容，艾南擺了擺手，索性拒絕。

    「你說，我聽。」

    「好的。」克爾蘇加德也不矯情，聞言點收回了筆記，簡述性的說道，「我們的實驗最理想的成果是讓人類像不死族那樣，不會為軀體所束縛，不使軀體成為我們的累贅。要達到那樣的程度需要大量的數據和海量的實踐，短時間內不可能出成果。於是我就在這個基礎上簡化了一下，試着拋開軀體先從靈魂方面着手。」

    艾南偏了偏頭，說了兩個字：「所以……」

    「所以我做出了這個。」

    克爾蘇加德引領着艾南來到實驗室的一角，那裏的一個器皿中裝着一具血肉維庫人的屍體，從軀體的特徵來看她是女性維庫人。

    「我在諾森德的時候曾經捕獲過這種半巨人，以材料而論他們中的女性優於男性。你看這裏，如果要轉化一個男性維庫人，需要付出的是女性維庫人的三倍。」

    說着，克爾蘇加德啟動了一個法陣，艾南就見女性維庫人的身體在慢慢的灰化，如一具垮塌的沙雕，碎成無數細小的沙粒，只在原地留下一個半透明的女性維庫人。

    艾南瞳孔一縮：「那是……靈魂？」

    艾南的驚訝讓克爾蘇加德大為得意，亡靈法師嘎嘎怪笑着：「是的，就是靈魂。只需要通過一個小小的儀式進行轉換，便能拋棄身軀的束縛，以靈魂生命體的形式存在於世間。靈魂不滅，生命不熄。」

    這已經不是不死族，而是另一種形態的生命了吧。

    艾南是真的被震撼到了，克爾蘇加德這個傢伙還真有兩把刷子，一經自己點撥這麼快就有了成果，要是他的研究沒走上歧路，過去的那千年時光這傢伙能研究出什麼來還真說不好。

    「不錯的成果，但並不符合我的要求。」

    這話並非艾南有意打擊克爾蘇加德，靈魂體生命確實有優勢，劣勢卻更明顯。失去了肉身的保護，人類那脆弱的靈魂很快變會分解為宇宙的塵埃，克爾蘇加德的這種方法並不適用於大多數人。

    對於艾南的說法克爾蘇加德表示贊同：「沒錯，它無法在人類中普及，但是維庫人可以，我建議在維庫人中普及它，方便我收集更多的數據。」

    這一次艾南沒有反對。

    「你會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