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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夜詫異。
「他出的手?」
太后帶出來的人馬,沒有三百也有兩百,而且都是權家的高手,還有宮中的死士。
沐瑾舟一個人帶着沐言跟洛斐,還是修為全失的,居然敢在這樣的隊伍之下出手。
東方浮玉揶揄道:「不僅出手了,聽着還成功了。」
冥夜沉默。
確實。
洛斐雖然說得斷斷續續,可冥夜聽清楚了,他們被沐瑾舟帶出來過。
還逃出來了。
拔出噬心釘後的沐瑾舟,殺了太后身邊的高手,連夜帶着洛斐跟沐言他們要回晉城。
只是以洛斐的意思,他們途中遇到了一個黑袍人,沐瑾舟放下了他們兩個人,與那個人打了一架,而後不知道聊了什麼。
跟那個人走了。
不然他們就成功回去了。
洛斐跟沐言是逃亡的途中,因為受傷太重,才被太后的追兵他們逮回來的,走的時候,沐瑾舟還給了他自己拔下來的噬心釘,「告訴七七,不要找我。」
「好好生活。」
洛斐說完之後,整個人已經出了一身冷汗,蘇七給他擦去了汗水。
知道這一遭,洛斐丟了半條命。
而沐瑾舟給他的這枚噬心釘,藏住了他身上的獸族血統,所以權家人並沒有發現洛斐的身份。
雲牙說:「我看這一路上,如果不是沐瑾舟護着,這小子絕對不只是關在一個小小的籠子裏。」
蘇七也知道。
別人看不出來,但沐瑾舟應該是瞧出來了,還護了洛斐一把。
冥夜跟東方浮玉在這,洛斐沒有說得太多,可蘇七明白了,蘇七捏着洛斐的掌心,表示她知道了。
洛斐這才閉着眼睛,整個人看起來宛若虛脫了。
東方浮玉看他神色,「我剛去要了兩碗粥,你既然起來了,要不要吃點。」
洛斐沒有拒絕。
蘇七道:「給我吧。」
蘇七給洛斐餵了一碗粥,少年不多會也沉沉睡了過去,蘇七探着他的脈象,把靈力運轉一周,而在他體內,也確實發現不屬於他的力量。
強大的,類似於君顏他們的力量。
是妖族。
「妖皇……」
蘇七垂眸看着洛斐傷痕累累的手。
腦海里回憶着曾經與沐瑾舟的對話,沐瑾舟在沐家失蹤的那兩年,誰也不知道去了哪裏。
但他提過,他契約過白龍。
而沐知珩不知道這件事。
只能說明,契約白龍是失蹤兩年之間發生的,而他被抓之後,在權金玉手下,飽受酷刑。
即便活下來之後,容貌也變了。
沒有任何一點沐瑾舟的模樣,反而得到獸族親近,連吃吃也很喜歡他。
蘇七問:「雲牙,你聽說過這種情況嗎?一個人遇到什麼樣的事情,才會完全失去了原來的容貌,身體、氣息、功法還有屬性都變了,一個人族,卻擁有了妖族的修為。」
蘇七皺着眉頭,這種情況,完完全全就是換了一個人,如果不是蘇七自己的直覺,沒有一個人會相信平安就是沐瑾舟。
「獻祭。」
雲牙懶洋洋地給了蘇七答案,「我聽說過妖族有一種術法,可以獻祭自己的肉身,給自己的契約夥伴。」
「上古時期,人族與妖族聯手應付天災時,便有過合作,而古神為抵禦洪荒劫難,應劫隕落,肉身盡毀,有些戰獸會獻祭出自己的肉身,為古神提供新的宿體,兩者合二為一。」
「以至於後期許多遠古神族的畫像,有不少人會以人面蛇身,或獸面人身來代表一族圖騰。」
「這也算一種紀念的方式。」
因為妖族,也幫了人族很多。
「獻祭?」蘇七聲音沙啞。
雲牙道:「我如果沒猜錯,沐瑾舟彌留之際,他身上的契約獸為救他,把肉身給了他,連着修為一起,兩人合二為一了。」
蘇七手心一緊,「那小舅舅他……」
「換句話說,原來的沐瑾舟已經死了,活下來的這個,是妖族。」
妖皇。
繼承的應該是妖族之力。
「這一枚噬心釘應該是封印住了它全部的能力,直到權金玉死去,沐瑾舟察覺到了釘子的力量削弱,才會不惜一切把這一枚釘子給拔了出來,恢復了修為。」
「要不然以他靈根被挖的身體,不可能有能力逃出來權家的高手包圍,而且能看出來,他應該是遇到了什麼事,才會那麼緊急。」
蘇七紅了眼圈。
「那他現在會在哪。」
雲牙沉思,「我琢磨着,他要麼還在晉國,要麼就去了中州,不過不管怎樣,他不會見你的。」
原來沐家的身份就已經帶着威脅。
而妖族身份,就更不容沐瑾舟出現在蘇七身邊。
遠離,是對蘇七最好的保護。
看看中州對妖獸的打壓以及趕盡殺絕就知道了,晉國這邊多少也帶了那邊的風氣,但大世家講究天和,像南宮家、宋家就不怎麼接觸這類事,然而他們不做不代表別人不做,像今天藥獸的事絕對不會是偶然。
在晉國,多的是對妖獸趕盡殺絕的人,只是不敢明目張胆而已。
「那個黑袍人,又會是誰。」
蘇七在想。
天色漸漸黑了。
蘇七在問冥夜等的那個人來了嗎?
冥夜看了眼即將西落的太陽,淡聲道:「應該快了。」
「雲霜他們行動了。」東方浮玉靠在窗口懶洋洋地道。
蘇七跟冥夜靠近之後,發現那一間客棧的人果然開始走動了,「他們是要現在就走麼?」
蘇七眼神微冷。
「後院的貨物多,現在行動容易引人注目,他們必然會在夜深之後才行動,」東方浮玉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來一個玉米,開始啃着。
蘇七:「……你沒吃飽?」
「這幾天餓過頭的後遺症,嘴裏不吃點什麼就覺得難受,」東方浮玉嘆氣,「不然,我們去吃個晚飯?」
冥夜嘴角一抽。
幾人叫了幾道小菜,上了樓,東方浮玉就坐在窗口監督,他這張臉生,加上大大方方地打量着街道,倒是沒幾個人覺得他有什麼所圖。
畢竟誰家盯人會在窗口邊上搬了一張桌子吃吃喝喝,蘇七淡聲說,「雲霜見過你,你別太招搖了。」
東方浮玉想了下,「那我把臉擋一擋。」
說完就把頭給蒙了。
正打坐的蘇七,忍不住盯着他:「你這樣更顯眼了。」
東方浮玉面罩上戳了兩個洞,嘴巴還留了個口,連蒙着臉都不忘記吃。
東方浮玉聞聲轉過頭來,黑布上一雙眼睛不解地瞧着蘇七,「怎麼會?我這樣還不夠低調嗎?」
蘇七沒理他。
卻是從對面客棧突然爆出來的一聲爆炸聲,叫三人同時看了過去。
東方浮玉詫異,「誰的手腳那麼快,居然比我們先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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