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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近前的林若然分明看到電腦上的圖像正在不停地閃動着。
「坐,林總,這是這些天的監控錄像,要不你看看?」張隊長站起身來,把凳子讓給了林若然。
「太好了,張隊,這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情。」
「行,那電腦就交給你了,我去外面溜達溜達,現在正是下班的時候,需要看看的。前面的內容我都看過了,你接着我的繼續向下看就行了,如果有人問起你,你就說是我安排的。」
「行,張隊,你忙,不用管我。」說着,林若然坐了下來,由右手拿起了鼠標。
「哎,張隊,你這電腦能保存多長時間啊?」
「一個月吧,不過有時候會因為斷電關上一會兒,沒什麼準點兒,所以,呵呵,林總,只能看你的運氣了。哎,對了,可以選擇日期看,你看看大概的日期,向前推個一天兩天的,應該就差不多了,這小偷吧,一般都會提前幾天探探路踩踩點兒,你懂的。」
「嗯嗯,好的,張隊,多謝提醒。」
「不客氣,走啦!」張隊長擺了擺手,招呼了兩個同事離開了門衛室。
半個小時過去了,林若然依然趴在電腦前,目不轉睛地看着屏幕。
「林總,有收穫沒?」張德仁的聲音傳進他的耳朵。
「……」林若然抬起眼睛看了看對方一眼,然後搖了搖頭。
「還有多少沒看?」
「快了吧,應該再有十來分鐘吧。」林若然看了看腕錶,又看向電腦屏幕。
「你休息一會兒,我來吧。」
「不用,不用,你回家吧,有些晚了。」林若然看了一眼窗戶。
「不就十來分鐘嘛,我陪你。」說着,張德仁掏出煙盒給林若然遞了一支香煙,又放進自己嘴裏一支,然後一起點上。
「這晚上的光線也太暗了,不容易辨認啊!」張德仁從旁邊挪了一把凳子過來,坐了上去,然後眯起眼睛看向屏幕。
「還可以,不過需要放慢看。」林若然吐出一個煙圈,悠悠地說道。
「嗯嗯,我也看看。」說着,張德仁俯下身子。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過去,香煙在林若然的指間燃燒,他過於集中,以致於指間感到疼痛才把煙蒂扔進煙灰缸,然後迅速拿起旁邊的杯子倒了一些水進去。
「快停,林總,快停!」張德仁喊道。
聽見喊聲,林若然及時地扣動食指敲動了鼠標。
「那個人,頭戴鴨舌帽,戴着墨鏡和口罩的那個,跟另外兩個人一起走的那個!林總,你看看,是不是他?」
「……我看看……看身材差不多,不過這個角度看……有些矮啊,是不是?」林若然眯起了眼睛仔細看過去。
「你再看看這三個人,雖是一起的,那個戴鴨舌帽的與另外兩個人之間還是有點兒距離,對吧?」
「對對,而且還有一點,進門時他在距離門衛室遠的那一邊,這是不讓門衛發現他而刻意做出來的,這小子挺精啊!」
「你再看他的步子,有些亂,那是他喝酒了,正常人沒有那個走法兒!呵呵……沒跑了,林總,應該就是趙信任了!」張德仁靠在椅子上,指着屏幕上的那個墨鏡男肯定道。
「我快進一下,看看他出來時的情景。他吧,喝了酒吐了又在財務室睡了一覺,再去尋找要看的東西,還有做記錄,少來少去也得一個小時吧!」說完,林若然按下了快進鍵。
張德仁再次遞給林若然一支香煙,林若然欣然接受。
「你真是來者不拒啊!寂寞哥,呵呵……」張德仁打着了火機遞了過去。
「我是誰,你不是不知道,呵呵……抽吧,等待就是煎熬,抽煙吧,不但可以消磨時間,減輕煎熬帶來的痛苦,還能夠讓你感受到和聽到來自自己靈魂深處的聲音,那麼美妙,那麼空靈,特別是你獨處的時候。」林若然認真地描述着自己抽煙的感覺。
「林總,這不會又是你的所謂香煙哲學吧?」
「對嘍,這些哲學很有道理的,我相信,早早晚晚你會明白的,老夥計,呵呵……」
「看得出來你已經歷過?」張德仁問道。
「那是自然,呵呵……」
視頻在一幀一幀快速地播放着,那個同樣裝束的眼鏡男終於又一次出現在了屏幕上。他的腳步穩健,一步跟着一步,完全沒有了來時的蹣跚感。
「張總,看看時間,一個半小時,這小子真能睡啊!你再看他的腳步,輕鬆穩健多了,醒酒了嘛,呵呵……這個混蛋,把若兮的辦公室搞得一塌糊塗,一點兒職業道德和素養沒有!」林若然開着玩笑。
「對對,你說的沒錯,哎,你看到沒有,他還背了一個棕色皮包呢,剛才光顧着看他的頭和腳了呢,呵呵……」
「包里裝的……應該是本子或者數碼相機吧?」林若然側着腦袋仔細端詳着。
「嗯,我看是,哎,林總,你看看,有點鼓,應該是數碼相機!」
「對,你說的沒錯!就是相機!」林若然站了起來說道。
「看來這小子是到財務室拍照片了,難怪賬本一本都沒丟,這是有原因的。林總,這樣的話,財務室被盜的來龍去脈就全搞清楚了。」
「嗯,就是這個人吧……會是誰呢?這帽子墨鏡口罩遮擋着,不漏半點兒縫隙,根本看不清楚啊!除了這人的個子還有那個棕色皮包外,什麼線索也沒有啊!」林若然揉了揉有些發紅的眼睛,臉上顯出失望的表情。
「林總,還有一件事情,我們辦公那層樓沒有監控攝像頭,就是說,這個人進了電梯後去哪裏了也是不確定的!所以,一切都是猜測,真正要把小偷這頂帽子扣到趙信任的頭上,還是需要確鑿證據的。」張德仁看了一眼不遠處跟同事聊天的張隊長,輕聲地說道。
「嗯,嗯。好啦,今天到這裏吧!總的來說還是有點兒收穫,看來這件事情真得從長計議了。走吧,今天有些晚了,我請你吃拉麵吧,去不去?」
「拉麵?行吧,有些日子沒去了,怪想念吳老闆的,也不知道有沒有新的菜品上架,呵呵……」
「張總,老吳頭那裏可是幾十年的老店,吃的就是老味道,不可能有新菜品,你可真敢想,呵呵……快走吧!」
「呵呵……」
二人跟張隊長打過招呼後出了遠景大廈,然後開車直奔老吳拉麵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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