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凡?」沈浪喃喃自語。
沈娜娜則是笑道:「易凡,字不凡,那你到底煩不煩?」
易凡一攤手,「我確實是挺煩的。」
三人邊走邊聊,很快在傭人的引導下,踏進了張家真正的本宅。張逸揚早就接到了通傳,走出來迎接客人。當他看到易凡也跟着上門之後,他的臉色一沉。「你這個鄉巴佬怎麼會在這裏?我可不記得有邀請過你。」
面對張逸揚滿滿的惡意,易凡笑臉相迎,「我來看看你。」
這是一句很普通很友善的回答,在易凡說過張逸揚七日必死之後,就成了很陰陽怪氣的問候了。我來看看你,後面還藏了半句,死沒死。至少在張逸揚看來,他get到的就是這個意思。
「這裏不歡迎你。滾出去!」張逸揚大聲喝道。
從屋內傳來一個聲音,「逸揚啊,外面是誰啊?」
沈伊伊甜甜一笑,叫道:「是我啊,張爺爺。我帶朋友來看你了。」她說完這話,張逸揚狠狠白了她一眼,仿佛在說一會要你好看。
「哦,那一起進來吧。」
沈伊伊對張逸揚做了個鬼臉,倒是沈浪一臉抱歉。
張逸揚讓開了路,3人進門。門內是一個身穿唐裝的老大爺,鬚髮皆白,手裏拄着一根木質拐杖,拐杖上雕刻着複雜的花紋,顯示出它的年代和價值。
除了他以外,還有不少易凡的熟人,洛近山是一個,洛牡笛是另一個。算上沈浪和沈伊伊,又是經典的東南省張沈洛御三家。
不過這些人不是重點,重點是坐在老大爺小凳上,那一片黑壓壓的人。
易凡略略數了數,大約有二十多人。從他們身上散發的氣息來看,似乎都不是什麼好人啊。
「張爺爺。」沈伊伊甜甜地叫了一聲,張家真正的主事人張蕭笑眯眯地看着她,三家後輩裏面,就張家沒有女孩。這可讓喜歡孫女的張蕭好生嫉妒。
張蕭摸了摸沈伊伊的腦袋,又轉頭看向了沈浪,不忍皺起了眉頭,「你不在雙王山好好地呆着,怎麼?回來繼承家業了?」
沈浪回答道:「張爺爺說笑了,我志不在此。」
張蕭沒給他好臉色,「哼,你們沈家,出了一個你爹沈不良,又出了你這個沈滄行,一個比一個更沒譜。在這麼下去,遲早敗光家產。」
沈浪有些尷尬,「這不,還有舍妹麼?」
沈伊伊幫哥哥打圓場,「是啊是啊,張爺爺,還有我呢~他們不要最好,後面啊,家產全歸我!」
張蕭寵溺地笑了笑,「你呀,就是個滑頭鬼。要不要嫁給逸揚算了,後面兩家合一家,多好~」
聽到這話,沈伊伊笑道:「哎呀,爺爺,我都倒貼到逸揚哥哥身上去了。可惜啊,人家眼裏只有洛姐姐呢~」
張逸揚默不作聲,洛近山也沒有表情,似乎他們都早就默認了張洛兩家聯姻。唯有洛牡笛不解地看着張近山,張近山則是用眼神示意他不要亂說話。
氣氛有些尷尬,沈伊伊正欲在說些什麼,卻被張蕭打斷了。
這位看似和藹的老人,看向了易凡。「這位是新朋友麼?」
易凡心中感到一絲困惑,按照張家主事人的身份和地位,理應早就知曉自己的表面身份。考慮到他與霍玲的合作關係,以及身為洛家女婿的身份背景,張蕭沒理由不認識自己。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張蕭都應當知道自己的身份。
沈伊伊介紹道:「他叫易凡,是洛伯伯新收的侄女婿,也是逸揚哥哥的好朋友~」
「哦?」張蕭略帶吃驚的表情,不似作偽。這讓易凡更加困惑,不過面上的禮貌還是要的,「張老爺子,你好,我叫易凡。」
張蕭點了點頭,「近山啊,你們家有好事,怎麼不通知我喝喜酒啊?」
「老爺子,這門子喜事?不過是我死去弟弟的那個遺腹子,找了個外面的男人罷了。」洛近山回答道。他對於易凡依舊是看不上眼,畢竟這個男人最開始要娶的人,是自己的親女兒。
張蕭聽得直皺眉,「那也還行,多少算有個歸宿。畢竟你們也不能白養人家一輩子。」
易凡不置可否。
張蕭又開口道:「既然來了,也算是客。那麼,去偏閣喝茶吧。在這裏,我們還有事情。」張蕭一指面前那堆坐板凳的人。這群人看着張蕭他們互相寒暄聊天,靜靜地坐在原地,連一動都不動。
易凡大致猜到了這群人是什麼人,畢竟張沈洛三家要控制東南省,不可能只靠正經生意。他們在這裏經營了多年,不管白的黑的,上得了台面,上不了台面的,都有自己的勢力。
只能坐板凳,那麼明顯就是上不了台面的那些了。
易凡沒興趣參與這些事,他很直接地說道:「感謝張老,但是我今日登門,是來談一樁買賣的。」
「啊?你?買賣?」張蕭仿佛聽到了什麼笑話,「別是讓我去投資什麼項目吧?先說好,我可沒有什麼閒錢。畢竟好項目已經被你們洛家拿走了。」
聽着話鋒不對,洛近山踢了踢侄子洛牡笛,示意他趕緊撇清關係,免得影響洛菀笙和霍家的合作進程。
洛牡笛跳了出來,指着易凡說道:「易凡,你這個人不要胡說,我們洛家已經對你們仁至義盡了,還想來這裏騙錢!」
易凡搖了搖頭,「我是來買藥的。」
「嗯?買藥你去藥店啊,來這裏做什麼?」洛牡笛一拳打在了空處,也是一時茫然。
倒是張蕭有了點興趣,「你?跑到這裏?來買藥?」
「是啊。」易凡說得理直氣壯,「我聽別人說,別的地方都沒有。」
「你想要買什麼?」
「雪域幽蓮。」
四個字一出,張蕭也愣住了。他皺起了眉頭,「你竟然要買這味藥?你知不知道,這味有多珍貴?」
「知道。」易凡直接說了出來,「雪域幽蓮只在海拔5000米以上的高山深谷之內才有,只會生長在淨水溪流邊陰影處。三年破土抽芽,三年生長,三年開花。普通雪域蓮花色發白,唯有少數變異為黑。所以稱之為幽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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