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公公過來見了燕子,與燕子道:「皇上讓奴才給顰顰格格送點東西!」
「去吧,你自己交給她!」
齊公公把東西交給黛玉,黛玉打開,卻見着那水膽瑪瑙以及幾樣古董。招手對燕子道:「這個東西太貴重,還是留給妹妹吧,給我那裏終究是禍害。」
燕子想了想道:「也好,給你那裏,讓外人知道,真的會不惜性命奪這麼個寶物。這樣,我先替你保存着!」
燕子收好水膽瑪瑙。眾格格過來,黛玉邀請道:「等我回去,把家裏治起來,到時請格格們過去。蘇州沒別的好,就是花園多些,氣候與京城不同。我這趟去,再不能回來與姐妹相見,望姐妹們去啊!」
黛玉說完,眼眶已紅。眾格格都哭了,燕子抹淚道:「沒出息,哭啥呀。到時我安排,大家報名,願意去的,一起去。又不是生離死別!」
黛玉上了馬車。
紫鵑楓兒又與認識的宮女話別,也是抹淚!各有互贈。她們與格格不同,格格們想走就走。而她們,也許,這一輩子都難見了!因為她們畢竟是下人。
紫鵑拿着贈送的東西,雖不值多少銀子,卻也是濃濃的姐妹情誼,一生難忘。她好生收藏,留待日後念想。
楓兒與四兒,卻沒這麼多細膩情感。雖然分手也哭,卻是還期盼着相見。楓兒道:「若是你隨公主來蘇州,我帶你到我家裏。我們家裏的月季,開的可嬌艷了!」
四兒幻想着那美麗的花朵,點頭答應着。
車子要啟動,黛玉又想起一事,探出頭來,與燕子道:「得饒人處且饒人,那唐季禮也這麼大的年齡,別再難為人家!」
「難為人家?那他是怎麼難為你的你忘了?這事你不用管,我要讓所有人知道。得罪我可以,得罪我妹妹是什麼下場!」燕子道:「我沒事就召見他,讓他跪着,也不叫他起來!」
黛玉嘆了氣。知勸燕子沒用。車子緩緩而去。
這次護送黛玉,沒一個宮裏的。燕子不放心,着了四個看家護衛送。黛玉道:「有小翠在,就行了,哪有那麼多土匪強盜?」
「你懂什麼?這江湖的事。我比你懂!」
然而,護衛出了京城,卻被李侍衛截住,悄悄與領頭的耳語幾句。領頭的會意,讓其中兩個回去。「你們回去告訴公主,就說,這是李侍衛的意思!」燕子聽說,心總算安了。看來,這哥哥還是滿上心的,倒是自己多慮了。
燕子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黛玉此次回去,帶上的禮物太多太扎眼。若是依着燕子的四個看家護衛,能打跑劫匪,卻未必保護得了黛玉。即便他們四個合起來,也非李侍衛對手。
皇上派出李侍衛,讓他帶些人手,護送黛玉到蘇州。
這些話,都不能擺在明面上。只能一路暗暗保護。李侍衛怕燕子的看家護衛太扎眼,反倒目標大,因此不要這麼多人。
就在黛玉的車馬之前。已經有四個大內侍衛過去,前面探路以及查訪可疑人等。
而在李侍衛的後面不遠處,兩個喬裝打扮的侍衛,也是不遠不近地跟隨。可見皇上這回有多麼擔心黛玉。
車馬過了德州前面。四個侍衛早已解決一幫土匪。而在黛玉的車馬後面,還有幾個強盜跟隨。他們並不曉得,此次黛玉回蘇州,有大內侍衛護送。
強盜共有四人,一個黑標大漢,一個臉有刀疤。一個是滿臉鬍子,眼睛卻是嚇人,還有一個頭,卻是消瘦,內行人一看,便知道他是個練家子。
到了傍晚,大內侍衛開始縮短與黛玉車馬的距離。
小翠從車上下來,騎上一匹馬,緊貼着黛玉的車。她這才發現,跟班少了兩人。
小翠四下里看看,後面跟着的七八個男人,小翠心頭一緊。她悄悄於褡褳里拿出幾把飛鏢,藏於兩袖中,見機行事。小翠漸漸放慢馬的速度,卻見李侍衛從她的傍邊過。
小翠驚喜,剛要說話,卻見李侍衛打了個眼色,小翠會意。
小翠漸漸拉後,與後面人搭訕道:「大哥,你們這是要去哪裏?」
四人並沒答話,而是細細打量小翠。看這女子裝束,絕非善類。那個刀疤臉,見小翠腰間纏一根繩鞭,驚訝道:「敢問姑娘,你是哪裏人?」
「蘇州人,怎麼了,大哥?」
刀疤臉一臉驚愕:「你可認得江湖外號人稱『水上漂』的?」
「那是我家父!」小翠見這人,也不寒暄,直奔主題,倒也爽氣:「大哥倒是直爽人!」
「哦!」刀疤臉恍然大悟,對頭兒道:「沒生意了!」
「怎麼?認識?」頭道。
「這可是江湖人稱『水上漂』的女兒!那根繩鞭,江湖上極少人使!只有這『水上漂,在用這個!」
「哦!」頭兒點點頭道:「好多年沒見了!我與他初識,也是在這個地界,那真是好身手啊!」
「頭,那我們怎麼辦?」鬍子問道。
「撤唄!」頭兒拉住馬頭,對燕子道:「回去代我問你父親好!就說一個鬼見愁的人,想他了,讓他有空,來德州作客!」
小翠笑道:「實不相瞞,今天算你們運氣好!」
「此話怎講?」鬼見愁道。
「這前面的,可是帶刀侍衛!」
小翠簡單的一句話,讓四個臉色大變。頭兒道:「怎麼沒一點消息?」
小翠道:「不該你知道的不必問!」
小翠說完,策馬而去。她不想與土匪有什麼瓜葛。此時的小翠,才知道父親的話有多麼重要。江湖人提到『水上漂』,竟然都知道!可見父親當年的名號,有多麼響亮。算來父親已經退隱江湖十年了。
小翠看到那四人,卻是調轉馬頭,絕塵而去。
「怎麼,你認識?」李侍衛等着燕子,驚奇這幫土匪怎麼識破的。
「我不認識,他們認識我這繩鞭!」小翠道:「這是我父親當年押鏢用的!」
李侍衛點了點頭,「還是這樣好,格格不宜得罪人,和平解決是最好了!」
「你怎麼出來了?」
李侍衛笑笑,「以後我便在蘇州安家了!」
「你不回宮裏了?」李侍衛笑笑,沒有回答。小翠方知是自己多嘴。這宮裏的規矩,便是這樣,不該知道的還是不知道的好。只是自己離宮已有兩三年了,忘了這個茬。
又道:「你於城裏安家?」
李侍衛這才點了點頭,道:「我安好家後,自會通知你!以後格格那邊有什麼危險,一定通知我。」
小翠笑道:「能有什麼事?我可是『殺無赦』」
李侍衛方想起,小翠現在的身份跟自己一樣了!
一路無話,把黛玉送到王家莊。侍衛默默回城,不留一點痕跡。黛玉下了車,留兩位護衛於府里住。護衛道:「格格好意,奴才心領了。只是公主有令,不得于格格這裏住。聽說格格這裏都是女孩子!」
黛玉聽如此說,只得作罷。讓紫鵑打賞了些錢,留着路上買酒吃。護衛磕頭謝過,去了!
王富安早帶着姑娘在屋裏,給黛玉行了大禮。黛玉讓起。王富安匯報了這兩個多月的事,黛玉一一點頭。如今姑娘們比先又多了,黛玉讓紫鵑,按着先前的人數,各個打賞。主管的,自然打賞的不在少數。
姑娘們得了賞錢,高興非常,給黛玉跪謝。黛玉讓杏花,下午放了姑娘們的假,回去與家人相聚一樂。黛玉又讓大牛套上馬車,送楓兒回家過幾天。走了這麼久,不知她的父母有多麼想呢!走時,黛玉自然賞了她些布匹,帶回去於她爹娘做個新衣服。
黛玉對紫鵑笑道:「這兩日你不必在我面前晃悠,我見你煩呢!」
「我能去哪裏?」紫鵑笑道,「我家在這兒呢!」
「要不,你今晚依舊陪着我?!」黛玉眨巴着眼睛看着紫鵑。
「小姐,我看你是越來越壞了!」紫鵑笑道:「你也別給我打馬虎眼。我是丫頭,不怕你笑話!你便是許我再多好處,我今晚也不陪你,我要與李曉團聚!」
紫鵑說完,臉也還是紅了!黛玉捂住嘴笑:「還沒開懷,便裝大了!有得羞呢!」
李曉聽說紫鵑回來,從地里抗了鋤頭就往家跑。剛好與桃花在林府門口遇着,打趣道:「你怎麼才回來,紫鵑剛剛走!」
「紫鵑又去哪裏啦?」李曉信以為真。
「小姐要去城裏辦事,紫鵑跟了去,今晚就不回來了。瞧你這一頭汗,算是白出了!」
李曉見桃花這麼說,半信半疑。走進屋,卻見黛玉與紫鵑坐在那裏,忙地放下鋤頭,給黛玉問安。桃花見了黛玉,要磕頭,早被紫鵑止住:「小姐不喜歡這個,不知道的就罷了。知道的以後就不要這虛禮了!」
李曉見了紫鵑,那眼角就一刻沒離開過。黛玉看在眼裏,對桃花笑道:「你來我屋裏,我有東西送你!」
桃花知道,這是黛玉藉故走開。桃花走到門口,回頭,正與紫鵑眼睛相撞。卻見李曉在紫鵑身邊,挨挨貼貼。桃花給紫鵑擠了下眼,紫鵑臉頓時紅了。桃花方笑着出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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