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忙向燕子公主求饒,燕子才放過她,「以後看你還敢不認我這姐姐!」
黛玉喘着氣,說出心中的擔心:「公主如此珍貴身份,民女豈敢亂叫,公差拿去,或是亂棍打死,或是午門外斬首,公主豈不是害我來着?」
「我看他誰敢?哼,他還沒動手,我便着錦衣衛先把他打死!」燕子又道:「妹妹,現在非常時期,或有我看不到了,或有事進宮裏的,要再有那些個地痞無賴怎麼辦?這樣好不好,我有一個跟我的宮女小翠,她的武功在我之上,平日裏嘴笨,我都不願帶她出宮玩。只是練武的時候跟她過過招。如今我把她給你使喚,你說好不好?」
「公主······」
「怎麼叫的?」燕子杏眼圓睜地看着黛玉。
「公主姐姐啊!」
「不行不行,好妹妹你就叫姐姐,啊,算姐姐求你了還不行麼!」
黛玉見燕子如此真切,倒不象那些拿大的公主,性子如此直爽,心裏是喜歡的。於是道:「那我就私下叫你姐姐,好不好?」
「不好!人前人後叫我姐姐才顯得親切!」公主忽然站起來,「你聽話不?」嚇得黛玉忙點頭,她的眼睛看着燕子的那雙手,害怕再來膈吱自己。
公主這才滿意地笑了。
「明天我進宮去,把小翠帶出來,以後她就跟着你了!」
黛玉手直擺,「姐姐,這個我是斷不依的!」
「恩!」燕子得意道,「我只要你認我做姐姐就行,別的事就依你好了!誰家的妹妹不是嬌慣着呢,以後我也嬌慣你罷了!」
黛玉心裏好笑,這個燕子哪裏有公主的樣子,難道皇上一點都不管她?!
兩個人在屋裏說話,曹學涯不得進來,卻在外面喊黛玉。燕子挽着黛玉出來,「你喊什麼,我跟妹妹說點話,都被你打擾了。你這幾日與她在一起,還沒說夠麼?!」
曹學涯忙賠笑道,「這幾日多謝公主與師父醫治小生,出來有些時候,小生得走了。一來知會家裏一聲,二來小生還是惦記朋友,那日匆匆離開,不得招呼,多有失禮。小生叫小姐來,就是告別的!」
「唔,孺子可教也!」燕子學老人的腔調,惹得黛玉捂着嘴笑。
「姐姐幸好是在宮裏,若是於民間,不知這張嘴是何等乖張呢!人家公子可比你大來着!」
「你如何知道?」燕子奇怪道,「怎見得我比他小?我十八,你多大?」
「小生今年十九!」
「不會騙我吧?」燕子想起黛玉在年齡上騙她的事,用手輕捏着黛玉的臉,黛玉躲過。
「在公主面前,小生豈敢亂說!望來日還能與這位小姐幸會,小生告辭!」說完走出去,黛玉望着她遠去的身影,心裏想到,同是天涯淪落人。
她不好問曹學涯年齡,便以公子比燕子大這樣的話來知道這書生有多大。
曹學涯走後,黛玉與燕子在庵里繼續嬉鬧,一夜無話。
······
卻說鄭少忠回去把事稟報九門提督,九門提督聽後沉默良久,問道:「那她們現在還在麼?」
「還在,我回來時候安排人盯着,好討示下。」
「做的好!這燕子公主怎麼鬧都可以,只是這黛玉一案必須等我稟明聖上方可決斷!你且派人盯着,別讓她跑了!」
第二日早朝,九門提督把這事給皇上稟明,龍顏大怒。「這孩子也太胡鬧,簡直不像話!素日對她寬鬆,她越發得了意。傳旨下去,即刻派人去抓!」
「皇上,此事不可!皇上素知燕子公主玩性大,她只不過一時興起,與這罪女在一起。即便派去欽差大臣,這燕子公主也是要鬧的。若是要硬拿罪女,公主打鬧官差事小,若是把公主氣壞了,太后那裏不好交差啊!依微臣看來,此事也不難,就傳道旨意,着人去請公主進宮,就說是太后想她了。公主離開,拿這罪女就不是什麼難事了!」丞相上前奏明道。
皇上於龍椅上,臉色緩和下來,「恩,愛卿這主意妙,朕即刻派人去浮雲庵!」
皇上派去的太監乃太后身邊的人,這樣燕子公主才不會懷疑。他早早地來到浮雲庵,守在公主的門外。公主與黛玉因昨晚聊到半夜,睡得遲,此時兩個都還未醒,太監不敢造次。要是別的公主,此刻早就叫了,只是這位姑奶奶,睡得正香,把她鬧醒了,一不高興,還不知道要鬧出什麼么蛾子來,有的罪受。所以太監不傻,皇上問起為何遲,推到公主身上罷了!
黛玉內急,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她的動作雖輕,燕子還是醒了。兩個起來,方便後,出來洗臉,卻見門口站着個太后身邊的太監。
「你站這裏,倒嚇了我一跳!」公主道,「太后找我有事?」
太監忙低頭賠笑,「奴才早就來了,怕耽擾公主休息,這才站在這裏等公主醒來。太后有什麼事,要公主去說話,公主洗漱完畢,不必在這裏就餐,隨我去見太后,我聽說太后給你留了好吃的!」
「你乍不帶來?我這還有妹妹呢!」燕子想了想,笑道,「也不怪你,你還不知道我有個妹妹。等我去取了來,與妹妹共享。」
太后身邊的太監,見公主這樣說,並不驚訝。別說在外面認妹妹,小時候,比這更荒唐的事還有呢。便向黛玉道:「奴才見過小姐!」
黛玉要還禮,被公主止住!口說沒有這道理的,拉黛玉洗漱。
公主洗漱完畢,對黛玉說:「妹妹,你且等我,我去去就來,我去跟太后說,讓父皇撤銷對你的抓捕。他們賈府的事,跟你何干?!」說完隨太監去了不提。
早等候的捕快,見到燕子走了一會,馬上現身。
此時黛玉洗漱完畢,小尼姑正要服侍她用餐,卻見外面一陣亂鬨鬨的腳步聲,不一會一群人進來,黛玉見是捕快,知道是來抓自己的,倒不想先前那麼慌張了。
驗明黛玉身份,立馬帶走。為首的還是鄭少忠,他這是騎虎難下了,一邊是皇上,一邊是公主,他哪個也得罪不起。因此帶了黛玉,並不敢綁她。帶去看守處,又作了交代,不敢給罪讓黛玉受,怕日後公主翻起舊賬,吃不了得兜着走。又順便把住持帶去問話。住持見公主剛剛離開,便又來了這些官差,心下明白。這是得了聖旨的,所以也不敢造次。心裏想,我知道什麼,說什麼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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