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獨自一人走了很長很長的路後,才隨手攔下一輛的士。
當車開到門口,她剛下車,易冰卻不知從哪個黑暗的角落竄了出來,舉手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她毫無防備,被這記狠重的耳光打得後退幾步,一時之間眼前金星直冒。
易冰憤怒地說:「想不到你臉皮比城牆還厚!那天和別人胡搞之後被揭穿了,竟然還有臉去找我哥!你知不知道,我嬸嬸看到你們成雙成對地進影院有多痛心!如果不是她強拉着我,我當時就要衝過去將你的惡行當眾揭穿!」
夏至呆了呆,「伯母看到了我們?」
「是啊!看到了!你知不知道,她那天被你氣得差點住院?那天我陪她哭了一個晚上!昨天晚上,我想着拉她去看場電影散散心,沒想到又碰到了你們!田宛,你還真的很厲害啊!是不是把男人玩得團團轉很開心?你這樣很有成就感是不是?那我倒要看看你嘗起耳光來還有沒有成就感!」易冰說着又舉起手來。
夏至伸手抓住了她的手,低聲說:「不用再擔心了。我們分手了。昨天晚上是我們最後一次約會。從現在開始,他不會再來找我,我也不會再去找他。」
易冰冷笑,「你哄誰呢?你說的話就跟放屁一樣!放手!不然我打得更厲害!」
她抬起腿躍躍欲試。
「不要再動手了!」易夫人從黑暗裏走了出來,一身寒意,淡淡對夏至說,「放開她!」
夏至放開了易冰。
易冰恨恨地說:「嬸嬸,對於她這種視感情如兒戲的女人,咱們不該對她心慈手軟!」
易夫人搖了搖頭,「你回車上等我。」
「嬸嬸!」易冰不滿地跺腳。
「去吧!我想和田小姐說幾句私隱的話。」易夫人聲音依然溫柔,可是眼神卻帶着一抹凌厲。
易冰不敢再多說了,狠狠剜了夏至一眼,不情不願地轉身上了車。
看易冰走了,夏至輕聲說道:「外面冷,要不要進去喝杯熱茶?」
「不必了。你我的關係還沒到可以坐下來喝茶的地步。」易夫人搖了搖頭,問,「你真的和子寒分手了?」
「的確分手了。」夏至點頭,「其實在去過您家之後的第二天,我便向他提出了分手。這一個多星期以來,一直都不曾和他見過面。昨天是他說我們最後再約會一次,所以我才去了。今天算是正式而徹底地分手了,您可以放心。」
易夫人眼中閃過一抹詫異,「我不明白,為什麼在去過我家之後就跟他分手?」
「因為我去了之後才覺得配不上他。當然,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玩性太重,我暫時還不想結婚,卻也不想耽誤他。」
「不是因為有了新歡才和子寒分手?」易夫人挑眉。
夏至苦笑,「在這個世上,有誰能比子寒好呢?」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可以為了子寒早點收心?」
「因為我是一匹無韁野馬,野性難除。」
易夫人的臉色再度冷了,嘲諷地笑,「我懂了。我家子寒的確很好,不過還沒有好到讓你為了他一個人放棄整片森林。這,大概是你們現在年輕女孩一致的想法吧?世界真的變了啊!現在的女孩真的既獨立又風流,讓人刮目相看啊!」
夏至沉默。
易夫人伸出手來,「把東西還我吧!」
「是那對玉鐲吧?我已經還給子寒了。您找他要吧。」夏至輕聲說。
易夫人收回手,淡淡地說:「既然如此,那我們也沒什麼可說的了。希望你和子寒真的就到此為止了。接下來的日子,我不想再聽說你和子寒在一起的消息。一旦被我聽到,我不會對你客氣的。我會讓你在這個城市無法立足。如果你以為我做不到,那就儘管來試試!」
說到最後,已是聲言俱厲。
「您放心吧。」夏至咬了咬唇。
易夫人冷哼一聲,轉身上車。
車子經過她身邊的時候,易冰故意朝她狠狠地啐了一口。
夏至的心疼痛得厲害,卻輕輕笑了,轉身緩緩走進屋裏。
又是一夜昏睡,第二天醒來時,看着冰冷無聲的四周,心死如灰。
她拼命拼命地想要保護的東西,正在一點一點從她生命里消失。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她的怨念,值得嗎?真的值得嗎?
正呆呆地想着,樓下傳來喬之安的叫聲,「田宛!快開門!我知道你在家!」
夏至不想理會,可他毫不妥協地一聲一聲地叫着,讓她煩躁地抓起被子緊緊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可喬之安的聲音卻仍然如鬼魅地破空而來,「田宛,別躲輕閒了!趕緊起來辦正事!你可不能懈怠啊,我還指着你幫我在我老子面前有點面子呢!快點開門!裴先生也跟我一起來了!他可是帶着滿滿的誠意來和咱們談合作的啊!你不會傻到將財神爺也拒之門外吧?」
聽到裴曜辰的名字,夏至猛地掀開了被子一躍而起。
半個小時後,她煥然一新地出現在他們面前。
「嘿嘿。你一定還沒吃飯吧?我們給你帶來了早飯。都是你愛吃的。」喬之安提着兩大袋食物想擠進門。
她卻擋住了他,冷冷地說:「喬之安,你以為你是誰?誰允許你擅自來陌生人來我家?」
喬之安一愣,頗有些尷尬,「呃。怎麼是陌生人呢?裴先生可是咱們未來的合作夥伴啊!」
「合作夥伴?簽了合同嗎?」夏至挑眉。
「這個不是今天特地上門來簽嗎?合同我都特地去你公司找阿征拿了帶過來,裴先生字已經簽了,只等你大筆一揮,咱們便是合作夥伴了啊!」喬之安笑着說。
夏至冷笑,「喬之安,以前我覺得你雖然是個富二代,不過還是有着一身傲骨的富二代,所以我樂意帶着你一起玩。可是今天看看你的嘴臉,還真的令我大跌眼鏡啊!我很瞧不起你!所以,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我會把你投入的資金連本帶息地返還給你!現在,請帶着那個陌生人一起離開我這裏吧!」
她說着用手用力將喬之安一推,就欲關門。
一直在喬之安身後沉默不語的裴曜辰卻如一支利箭般沖了進來,一隻腳及時地踏進了門內,一隻手則撐在了快要關上的門,沉聲說道:「我向你道歉。」
「道歉?為什麼道歉?」夏至挑眉。
「我不該主次不分干涉你的私事,更不該害你那天晚上那般狼狽。如果給你造成了損失,讓你男朋友或者未婚夫誤會了的話,我願意親自向他負荊請罪!」裴曜辰一臉真誠地說。
喬之安聽得雲裏霧裏,「男朋友?未婚夫?我怎麼不知道?田宛,你什麼時候名花有主了?怎麼事前一點兒風聲都不透?」
「因為我跟你還沒到無話不談的地步!」夏至冷哼,轉頭對裴曜辰說,「你也不用負荊請罪了。拜你所賜,我和他已經友好分手了!」
裴曜辰眼裏閃過一抹驚喜,但卻仍然說道:「事情一定可以挽回的。讓我親自找他好好談清楚誤會,他一定會明白錯不在你在我!」
「你知道我男朋友是誰嗎?」夏至戲謔地笑。
「不知道。所以才得請你帶我一同前去解釋。」
夏至冷冷笑了,「你不是很有本事嗎?如果有誠意的話,為什麼不自己去查?」
「好。如果這樣做能讓你原諒的話,我這就親自去查!」裴曜辰轉身就走。
「不用去了!我田宛既然跟人分手了,就絕不會再吃回頭草!你就省省吧!」夏至『砰』地用力摔上了門。
「哎!田宛,用不着這麼絕情吧?」喬之安上前拍門。
「滾!」夏至沒好氣地大吼。
裴曜辰淡淡地說:「不用拍了。她現在還在氣頭上,無論跟她說什麼都聽不進去的,更別提讓她平心靜氣地坐下來跟我們談合同了。」
喬之安皺眉,「那怎麼辦?她這一氣不知道要氣多久。唉。說實話,我這是第一次見到她氣得如此失態。以前的她總是雲淡風輕談笑自若的,我一直以為她不會對任何一個男人用情。沒想到她竟然悄無聲息地有了男朋友!我真想看看那男人到底是何方神聖,為什麼她會偏偏鍾情於他?」
裴曜辰沉默不語。
喬之安又好奇地問:「對了,那天晚上你們到底發生了什麼?介不介意跟我說說?或許我能幫到什麼忙也不一定呢!」
「你不必知道。因為你一定幫不上忙。而且我也不需要藉助他人的力量去緩和我和她的關係。」裴曜辰淡淡地說。
他的口氣太過狂傲,讓一向自視極高的喬之安心理聽了很不舒服,但看在錢的份上,他還是忍下了這口氣,笑道:「好。不讓我知道就算了。那你們好好處理吧。我就不管閒事了。只不過希望你的速度快一點哈,別到手的肥羊給跑了。」
「我自有分寸。」裴曜辰轉身,漆黑的眸子諱莫如深。
接下來的半個月裏,裴曜辰沒有再出現在夏至的面前,喬之安也同樣如此。
夏至並不急,因為她想讓自己的腳步停一停。
這段時間,她總是感覺到精疲力盡,她需要時間來好好調整自己的心態。
這一天下班時分,她剛從一大堆文件里抬頭伸了個懶腰,手機卻不合適宜地響了。
低頭一看,卻是久久不曾出現的裴曜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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