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詰難,石磊絲毫不慌,反倒是從容一笑。??
「我過分?你們無端端把我父親這麼大年紀的人給解聘了,難道還不允許我父親去找廠里要個說法?我父親十七歲參加工作,今年五十,三十多年工齡,這時候你們把他解聘了,讓他上哪兒找工作去?還把他樹為典型,我父親是砸了廠里東西,還是聚眾鬧了事,不過是到廠辦找秦淮元要個說法,這就成了典型?這廠子是他秦淮元私人的玩具麼?連要說法都不行?房子是福利集資房,十幾年前的房子,當時花了兩萬多,現在你就退給我兩萬多?哪怕你按照現在的市場價,計算一下依照當初的集資份額,我都忍了。可是秦淮元他是怎麼做的?強行打了兩萬元到我父親的工資卡里,就想把房子收走?還只給了三天限期,你特麼就是搬個家三天夠不夠?不搬就打人,而且還是對我母親一個女人下手,我父親反抗一下就被打成現在這個樣子。現在,你李培松跑來跟我說我太過分?這特麼天底下的理都讓你們全占完了!十五萬賠償就想了結一切?他秦淮元好大的恩賞啊!你李培松也好大的臉啊!我跟你說,如果不是看在我和你兒子李辰是同學的份上,我剛才就直接把你打出去了。什麼東西!」
李培松從來也沒被人這麼訓斥過,就算是廠長秦淮元,也不可能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一張老臉一陣紅一陣白,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石磊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說:「我剛才在秦淮元家門口說過了,我給他十二個小時。當時是下午四點左右,凌晨四點之前,他秦淮元如果不能給我一個讓我滿意的說法,讓他自行掂量,後果自負。現在是五點,距離凌晨四點還有十一個小時。好了,差不多也該吃晚飯了,李主任,我就不留你了!」
李培松怒不可遏,覺得石磊完全不可理喻,他陰笑着頻頻點頭:「好好好,讀個大學讀的有出息了,行,那我就等着看你十一個小時之後怎麼讓秦總後果自負。」說罷,他一甩袖子轉身離開,原本想着在賠償上跟石磊多說說的,也完全不說了。
離開醫院之後,李培松就給秦淮元去了電話,沒敢說石磊後邊那番話,只是把石磊的條件說了一遍,然後帶了一句石磊說的十二個小時的期限。
秦淮元也是氣的直打抖,怒吼一聲:「好,老子就看看這個毛小子能讓老子怎樣後果自負!」說罷,把手機重重的摔在別墅里的地毯上。
李培松想了想,還是朝着秦淮元家裏走去,他知道秦淮元此刻在氣頭上,肯定不會給他好臉色看,但不去不行啊,他今天沒能把秦淮元交待的事情辦下來,這保不齊就會讓秦淮元更加不滿。他必須去好好解釋解釋。
到了秦淮元家,裏邊保衛處的那幾個人趕忙開了門,紛紛叫着「李主任」,李培松倨傲的點點頭,背着雙手走進了秦淮元的家門。
可是等到他走上別墅的台階敲門的時候,身子又彎曲下去,恭敬的對着裏邊說:「秦總,我是小李啊!」其實他比秦淮元還大幾歲,自稱小李也是夠豁的出去的。
秦淮元黑着臉開了門,也不讓他進來,說:「你來幹什麼?」
「秦總別生氣,您讓我進去說話。」
秦淮元瞪了他一眼,似乎在埋怨他辦事不利,但還是側開身子讓出一條縫,李培松飄着就進去了。
關上門之後,秦淮元坐在客廳的沙上,呼呼生着氣。李培松大氣也不敢出的站在旁邊,連坐下都不敢。
「你要說什麼?」秦淮元終於問到,然後也覺得不妥,指了指對面,「坐吧。」
李培松這才欠着身子坐下,滿臉堆笑的說:「秦總您別生氣,容易血壓上升,要不我幫您量量血壓?」
秦淮元點點頭,李培松熟門熟路的在一旁的柜子裏找出血壓計,幫秦淮元開始測量血壓。
一邊測,李培松一邊說:「秦總,您別生氣,您別跟那種小子一般見識。那個小子啊,估計自以為在省里讀了幾年書是個文化人,可是秦總您也是堂堂本科生,現在的大學,跟您那會兒可是一個天一個地了。估摸着他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認識了一個律師,現在覺得有律師給他撐腰他就肆無忌憚的口出狂言,還什麼十二個小時,凌晨四點,他能幹什麼?而且那個律師還沒來,說是要明天才能到。他也就是年輕氣盛口頭上叫囂叫囂而已……」
一番話,秦淮元覺得氣順了許多,重重的哼了一聲。
李培松故作驚訝的喊道:「哎呀,血壓好像真的有點高,我去給您拿降壓藥……」
秦淮元自己也是一驚,低頭一看,低壓不到九十,高壓一百三剛出頭,在他這個年紀,基本也就是略高一點點,遠不到要擔心的地步。
看到李培松那點頭哈腰的樣子,秦淮元也笑了:「行了,少來這套,這算什麼高。中午喝了點酒,下午又沒休息,這點血壓正常。別忙活了,既然來了,就留下來吃飯吧,我們喝兩盅。」
李培松見秦淮元笑了,知道沒事了,也立刻笑着說:「那我就叨擾秦總了,又能喝到秦總珍藏的好酒了。」
「你呀……」秦淮元笑着點了點李培松,心說在我之前,每一任廠長都想着上任後一旦全盤接手就要把這個廠辦主任換掉,這廝除了會溜須拍馬真不會幹別的,可每一任都離不開他。自己也是一樣,上任前就知道李培松的名聲,也琢磨着要換掉他,可真的走馬上任,現李培松就是用的順手,一晃十來年,這個廠辦主任的位置,李培松坐的固若金湯,廠里甚至有句話,叫鐵打的廠辦主任,流水的廠長。當然,那是從前,秦淮元上任後就再也沒換過廠長。
他們這邊喝上了,韋卿也已經趕到了潤州。
中午石磊走後,魏星月和韋卿各自調查,得知了事情整個經過,倆人商量了一下,最終魏星月拍板說:「我覺得你應該去一趟潤州。」
韋卿微微皺眉,心道我跟石磊關係的確還不錯,也願意結交他這個朋友,但要說親疏遠近,怎麼也是你魏星月跟他關係更好吧?見面就擁抱,這不是應該你去一趟麼?
見韋卿不吱聲,魏星月有些不高興的說:「你來吳東,這次是為了跟我妹妹的一個合作吧?我明跟你說,這個合作是老爺子欽點的,原因是石磊!」
韋卿大驚,完全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跟魏家的合作居然跟石磊有關?魏爺難道也很看重石磊?可這是為什麼呢?不過這倒是也給他解了惑,難怪這麼重要的合作,魏家非要指定讓他來談。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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