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琦和馮所很尷尬,不過周琦始終只是上級領導,他背起雙手,哼了一聲,把壓力全都轉嫁到馮所身上。
「馮所啊,這些你跟張律師對接吧,分局的指導意見就是徹查到底,不管是昨天大華電子職工的傷人案,還是今天凌晨生的案件,都要徹查到底。不包庇任何一個人,也絕不放過任何真兇。」
說罷,周琦坐到一旁,顯然是不會再管了。
這一下,馮所就坐蠟了。
旁邊的胡曉華等人倒是嘻嘻哈哈笑了起來。
「這律師挺強勢的啊,要不是親眼見着,還真難相信她是個女人。」
「胡少,看來就算沒我們,那個叫石磊的也不會有什麼事兒啊。咱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別忙着走啊,難得看到這麼漂亮的女律師,我好期待看着她怎麼擺平這幫穿着虎皮的痞子啊!」
胡曉華回頭瞪了他們一眼,眾人這才嘻嘻哈哈的停止了議論。
「馮所,我現在需要見我的當事人,就算他真的襲警了,你也不能不讓我見他吧?」張玫枚再一次提醒,依舊強勢。
馮所無奈,回頭看了看周琦,只見周琦理也不理,他只得打開會議室的門,對着外邊大喊了一聲:「把那個石磊帶到會議室來!」
張玫枚慢條斯理的從隨身的包里取出了筆記本電腦,打開之後才對馮所說:「不需要我跟我的當事人迴避麼?這裏好像客人不少!」
馮所只覺得這女人太強勢了,在她面前,馮所簡直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擦了擦頭上的冷汗,馮所說:「不用不用,現在石先生只是配合我們調查的普通市民,不需要迴避的。」
張玫枚也不多說,點了點頭,很快,石磊在兩名警察的帶領下,走進了會議室。
「張律師。」石磊跟張玫枚打了個招呼,張玫枚還以點頭。
胡曉華看了看石磊,心道這小子也沒什麼特別的啊,怎麼就能讓自己的老爹那麼豁的出去讓自己為他頂包?
「你就是石磊?」胡曉華站起身來。
石磊早就看到胡曉華等人,看這幫人的穿着打扮,他就知道非富即貴,那麼很有可能就是黑卡找來的人。
點了點頭,石磊道:「我就是。」
「我是胡曉華,胡建軍是我父親!」胡曉華說了一句,他想知道石磊聽到胡建軍這三個字的時候有什麼反應。
只可惜,石磊根本不知道胡建軍是誰,但卻能夠確定是黑卡,或者說是暗夜之瞳找的富豪。
「有勞了!」石磊走了過去,主動伸出手,胡曉華一愣,心說這小子倒是很從容啊,在潤州這一畝三分地上聽到我爸的名字居然還能如此淡定,看來真的不簡單。
他握住了石磊的手,順勢一把摟住了石磊的肩膀,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哈哈,這麼多年沒見到你小子,真他媽認不出來了!要不是昨天生那樣的事,我還真不知道你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呢!」
石磊知道,這是胡曉華在為接下來的事情做鋪墊,他必須先告訴所有人,他和石磊是朋友,那麼才有理由去拆了秦淮元家裏的房子,才能把事情攬到他的身上。
於是石磊也是拍了拍對方的後心,:「多謝。」
「你大爺!這麼多年都不跟我聯繫,你是有多不把我當兄弟?我跟你說,哥哥今兒可是帶着一份大禮來見你的!保准你開心!」
看到畫風突變,馮所已經快崩潰了,周琦也是滿臉的詫異和不解。
胡曉華等人的出現,在他們看來,就算不是為了秦淮元出頭,也絕不會是來替石磊拔瘡的。尤其是馮所,剛才從進門就沒少說石磊壞話,見對方沒反應,還以為自己猜的真真的。現在怎麼突然就不對了?怎麼胡曉華這個著名的大少居然跟石磊成了兄弟?而且,帶着一份大禮是什麼意思?馮所心裏已經開始覺得不妙了。
張玫枚此刻也終於注意到這幾個二世祖,帶着猶疑的眼神看着他們,之前的電話里,石磊可沒提到還有這麼一幫人。但是馮所和周琦沒看出來,張玫枚卻聽得分明,如果這兩人真是童年時期的好朋友,之後失去了聯繫,胡曉華為何要把自己父親的名字也報出來?而且石磊又為何要說那句「有勞了」?這分明就是說石磊和胡曉華根本不認識,但卻知道胡曉華的父親,也知道胡曉華的父親派胡曉華來替他解圍。
作為一名心思縝密的大律師,張玫枚此刻當然是選擇保持緘默,她不會做出任何對她當事人不利的事情。
「抱歉,我先跟我的律師溝通一下!」石磊對胡曉華說。
張玫枚等到石磊坐下,才又對馮所說道:「馮所,關於我的當事人襲警一事,請問你們的執法記錄儀是否記錄下來一切?」
馮所滿臉尷尬,心裏更是翻江倒海,心道尼瑪要知道石磊跟胡曉華是朋友,老子吃了雄心豹子膽會說他襲警?
深深的看了周琦一眼,見周琦也是滿面驚愕,顯然不會給自己任何意見,馮所又看了看胡曉華,心說幾位祖宗你們怎麼不早點說你們是來幫石磊的啊?
「呃……這個,畢竟只是配合調查,當時也沒有開執法記錄儀。不過我想,可能真如張律師所言,這只是個誤會,我們的經案民警在方法上有些失誤。不過也請張律師和石先生能夠諒解,畢竟拆了房子還傷了人,受害人家屬又一口咬定就是石先生做的,民警有些情緒也情有可原……」
沒等張玫枚再說話,胡曉華卻站起身來:「受害人家屬?你說的就是醫院那個老娘們兒吧?那個叫什麼秦淮元家裏的老女人?我剛才在醫院就說了,我們是相互報案,可是我們到了這么半天,那個女人怎麼還沒到?馮所,那個女人腦子可能有些不好,她家的房子明明是我拆的,而且我拆了大門之後就走了,根本沒和他們家裏任何人打照面,她怎麼竟敢如此誣陷一個良好公民?還一口咬定是石磊乾的,她這話夠得上誹謗罪了吧?」
馮所大驚,周琦也是當時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就連張玫枚也有些不淡定了,扭臉看着胡曉華。不過,這倒是解釋了張玫枚心裏的疑惑,張玫枚始終不覺得石磊是那種會去一怒之下拆了別人家房子的人。
但是她錯了,石磊就是!
當然這無關緊要,當胡曉華說出這句話之後,沒有人會懷疑他只是隨口說說的,更沒有人會認為他是在替石磊這麼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頂包。
所有人里,只有石磊最淡定,因為他知道所有的真相,也知道胡曉華為何會替自己背鍋。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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