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淼淼仿佛在自言自語。
「難怪呢,虞半之突然跑到我家裏去,我爸還能推掉工作立刻回來見他。這是要跟我們家聯手啊。如果真的兩家聯手,這場戲倒是精彩了,魏長青真有可能躲不過這一劫啊。」
石磊趁機問道:「那你覺得你父親會同意跟他聯手麼?」
宋淼淼瞥了石磊一眼,道:「這種事,肯定是虞家主導,我們宋家策應配合,沒什麼理由不同意吧。吳東的局勢歷來是虞白二家勢均力敵,近些年才冒出個魏家,形成鼎足而三的局面。現在虞家想動手,白家估計會隔岸觀火。白老的性格不是那種趁火打劫之人,但是他的兒女肯定不這麼想。等到七零八落之時,白家必然入局抄便宜,虞家也不會幹涉,頂多是交涉加以限制。魏家危矣。」
末了一聲長嘆,石磊心都有些涼了。
「有沒有辦法阻止你們家入局?」石磊顧不得許多,直接問道。
宋淼淼給了石磊一個大大的白眼,道:「我吃醋了,你居然關心魏星月比關心我多!」
石磊撓撓頭,尷尬的說:「我和她,和你,都是朋友,應該都算是不錯的朋友吧。假設是你家出事,我也想盡我所能的幫一幫。」
宋淼淼不屑的說:「你是不是真的昏頭了,真的以為就憑你跟虞半之關係不錯,又被陳啞女收了做義子,完後我對你痴心一片,就想阻止這樣的一場大局?石磊,你清醒一點吧,虞半之既然悍然出手,就必然是虞家謀後而動,這件事,光是謀劃就絕不是三五年間能夠完成的,只會更早。就憑你?還想阻止這一切?記住,在永恆的利益面前,沒有朋友二字。」
石磊默然,他何嘗不知道這些,他嘆了口氣道:「我當然知道我不可能阻止任何,但是,不管虞家有多少助力,想要吃下魏家,就必然會迎來魏家的竭力反擊。在這個反擊過程中,只怕魏家嫡系沒有一個能安然無恙。甚至……」石磊的表情更加顯得黯然。
宋淼淼輕笑道:「會死人?」
石磊不做聲,宋淼淼又道:「的確是會死人啊,魏長青必須死,魏金剛必須死,魏星月必須死,魏菩提必須死,其他人,苟活是沒問題的。」
可能是看出石磊臉色已經差到無以復加,宋淼淼笑了笑又說:「當然,我說的死不見得是生命的消亡,而是要將她們打入絕地,確保他們這輩子都不可能有翻身之日。不過呢,魏長青年事已高,要麼老死獄中,要麼橫死家中,沒有其他選擇了。」
石磊心中越發惶惑,怎麼在宋淼淼這種人的嘴裏,一個人的生死會顯得那麼輕易呢?在石磊看來,這世上就沒有任何比生與死更重要的東西。
「是不是想告訴我,魏家你不管,也管不了,甚至從來沒想過管。你只是想保全魏星月?」
石磊抬起頭,目光有些熾烈,他以為宋淼淼有保住魏星月的方式。
可是,宋淼淼只是搖了搖頭,說:「覆巢之下豈有完卵,換做是你,又怎麼可能給自己家留下這樣一個隱患?不可能。」
「你做一個不可能,又一個沒辦法,那你跟我說這麼多幹嘛?算了,不想跟你矯情,我先回去了。你們這些人都是冷血的麼?為了錢,為了那些幾十年後無論怎麼努力也不可能帶走的所謂財富,就可以將一家人置於死地?」石磊憤然站起身來。
宋淼淼拉住石磊的手,看着他的眼睛,宋淼淼的目光清澈而且透明,映襯出石磊眼中的怒火,顯得格外安詳。
「你的憤怒無濟於事,石磊,這種事,你左右不了,我也左右不了。」
「天子之怒,伏屍百萬流血千里,而布衣之怒,伏屍二人流血五步。」石磊愈發憤怒。
宋淼淼撅起了嘴,倒像是個小孩子向自己的父母撒嬌:「我真的吃醋了,你居然為了魏星月,想跟虞家流血五步?」
石磊黯然,無語,他也知道,這些不過是幾句狠話而已。即便是用古代武學卡,他也不可能突破現代熱武器的重圍。而且,宋淼淼的姿態,總顯得有那麼些不合時宜,太過於不當回事,簡直就是沒把這件即將在吳東造成地震的事情放在心上。
「其實你很清楚,唐雎這話,擱在當年的特定時代,其實也未必能夠成功奏效,那更多的是史學家一種美好的願景。而在現代,就更加不可能,就算你武力超群,你是去殺誰?還匹夫之怒,別鬧了。如果將虞家和魏家之間的事情視為一場戰爭,那麼,你應該做的,是好好分析虞半之為什麼要悍然發動這場戰爭。」
石磊愣住了,是呀,虞半之為何要發動這場戰爭。
不對,差點被送水的給忽悠了。
什麼叫為何要發動這場戰爭?那是一筆如何龐巨的財富啊,財帛動人心,只要利益大到一定的程度,就算是聖人也不可能不動心。
「你放開我,虞家挑起事端,無非是覬覦魏家的財富,這還需要理由麼?」
宋淼淼搖了搖頭,道:「目光短淺,唉,我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喜歡上你這麼個傻痴痴的傢伙。」
石磊梗着脖子,道:「那你說是為什麼?不是為了錢,難道是為了愛好麼?」
「虞家是幹嘛的?軍隊出身,虞半之缺錢麼?他的財富雖然隱於地下,可即便是跟魏家相比,也是不遑多讓。那就是金山銀山,幾輩子都吃不完,何至於去覬覦魏家那些錢。想知道虞家為何要算計魏家,為何要挑起這場戰爭,就給我好好坐下。什麼時候你讓水爺心情愉快了,什麼時候水爺就分析給你聽。」
石磊無奈的坐下,低着頭說:「好吧,剛才是我衝動了,你說你說。」
宋淼淼翻着白眼,道:「想得美,想知道這些,你得付出代價。」
石磊看着宋淼淼,賭氣道:「老子今晚睡了你,你是不是就滿足了?」
宋淼淼哈哈大笑,手指對着石磊輕輕勾了勾,石磊不明就裏,上身稍稍前傾湊了過去,宋淼淼也不顧這裏還有許多其他人,直接就吻在了石磊的雙唇之上。
狠狠的親了一口,宋淼淼大笑道:「這算是個利息吧。水爺我就喜歡你這二了吧唧的樣子。」
「你不會真想讓我今晚就跟你……?」石磊意識到,面前這個女人就是個瘋子,沒有什麼事情是她做不出來的。
宋淼淼再次翻了個白眼,道:「我幫你分析,好讓你有可能從這個大局之中救下另一個女人,而且那個女人對你也是虎視眈眈,然後我還要把自己貼進去。你特麼當我真是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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