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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式開始需要兩件事情,第二件事要讓參與儀式的「接人」,也就是唐岩和凌冽假扮的唐星星兩人,在清水裏浸泡三個時辰,然後換上素衣。
之後與經過同樣過程的唐鈺,坐在院子裏臨時搭建的神壇中。
所謂的神壇,其實就是用一些大理石磚塊圍起來的一個池子一樣的玩意,底下擺着的石頭都是靈洞裏挖來的,說起來還有些瘮得慌。那靈洞是埋什麼玩意的?唐文才剛埋進去,這就把裏頭的石頭又給挖出來了。
嘖嘖,真是怪滲人的。
當三人都坐到神壇里之後,就開始第二件事。
第二件事很簡單,就是唐家人,包括下人,只要是宅子裏的人都得參與。拿着那木瓢一下一下的往神壇里倒水,直到神壇的水溢出來。
神壇外壁也是挺高的,坐下來之後,還能到凌冽的胸口。神壇也挺大,本來是為了能夠容納大量的人。
如果參加祭祀的是主人是男子,恐怕神壇里就會要坐滿了吧,對於男子的要求是要高一些的。女子只要等待,男子則是需要越多的機會,才能確保。
很快,三人穿着單薄的白色素衣坐到了神壇里,唐鈺依舊是面如死灰,唐岩則是有些漠然,凌冽自然也是有些漠然的。這種事情怎麼想都很奇怪,不對勁,為什麼這樣的陳規陋習可以延續下來?
三人做好之後,眾人也是排着隊,往神壇里倒水,人數還不少,倒的水自然也是冰冷的水,為了做到「清心,靜心」。
儀式有條不紊的進行着,到了中午的時候,水已經沒過了小腹。凌冽稍微斜眼看向一旁的唐鈺,唐鈺依舊面無表情,仿佛對於一切都不在意了。
而唐岩依舊冷漠,一雙眼睛凝視着空無一物的前方。
唐家人還在不斷地往神壇里倒水,一次不多,時間有些慢。唐破軍倒水的時候,也是一臉欣慰的看着唐鈺,完全沒有了當時對於這個儀式的牴觸情緒。
王月華也是,似乎對於這狀況十分滿意的樣子。
唐龍則是抿了抿嘴唇,倒了些水,便匆匆離開了。
然而當侍女推着唐暗星的輪椅過來的時候,唐暗星也是端着一瓢水,竟然自己喝了一口,也是讓身後的侍女有些驚慌,連忙解釋。
可是唐暗星完全沒有理會那侍女,只是盯着唐鈺,然後低聲說道:「兒子,不要為難自己,不要為難自己……」
說着,老爺子臉上有些神傷,然後往池子裏倒了一瓢水,但是沒倒完,剩下一點,又自己喝掉了。
也是急的那推着輪椅的侍女不知怎麼辦才好,完全不知道怎麼應對這個老爺子。
唐鈺處於失神狀態,自然是沒有去聽唐暗星老爺子的話。而唐岩也像是氪了藥一樣,完全凝視着前方,一動不動,沒有動靜。
似乎只有凌冽聽到了,着老爺子究竟想說什麼?
時間飛快的流逝,當神壇的水滿了之後,時間已經到了晚上。眾人守了一陣之後,也被老巫婆趕走了,似乎接下來就不許人在旁邊了。
要這樣泡在冷水裏直到天亮。
到了晚上大概十二點的時候,凌冽就明白為什麼唐岩也會進入失神狀態了,顯然是是視線服用了什麼藥物,讓觀感麻痹了,然後內部在不斷地調息,不然這到天亮不還得死?
唐鈺自然是有天生的氣保護着,完全無礙。
凌冽就有些難受了,還好自己也是懂得一些真氣的運控之法,倒也撐得住,只是這下面墊着的靈洞裏的石頭卻是冰冷無比,就像是冰塊一樣,不管怎麼用真氣活血,也絲毫不能降低感受到的冰冷。
時間繼續流逝,過了一會,凌冽也已經完全進入了狀態,神壇的冰冷已經對凌冽來說沒啥意義了。
凌冽稍微瞟了瞟那邊的唐岩,唐岩依舊雙目無神,但是依舊紅潤,完全沒受影響。
凌冽又瞟了瞟唐鈺,此時月色光照在唐鈺身上,她身上的白色素衣已被水所浸透,那潔白的肌膚在月色下暴露無遺,宛如一尊白玉雕刻的娃娃,並不是褒義,而是說,次是唐鈺更像是失去了生命的人偶一般,美麗卻又脆弱,仿佛一碰就碎。
就當凌冽為唐鈺感到有些揪心的時候,突然察覺倒有些不對。
凌冽不自覺得小聲呢喃道:「不好!」
但是似乎有些晚了,凌冽太專注於體內的真氣調息,沒有注意到這股甜膩的氣息已經瀰漫開來,整個神壇周圍都是這股氣息,凌冽已經比較熟悉了這是攝魂香,只不過成分稍微有些不同。
然而接下來,凌冽就看到了令人驚訝的場景。
眼前的唐家大宅開始不斷地分解,崩壞,燃起熊熊大火,女人小孩的哭喊聲,男人們的怒罵聲,小聲,以及痛苦的喊叫聲此起彼伏。
從那着火的唐家大院裏開始流動出黑色的粘液,不斷地朝着凌冽這邊流過來,那是比漆黑的夜晚還要深邃的黑,仿佛要把人吸進去一樣。
而就在那漆黑的粘液中,慢慢有一個人從裏頭爬了起來,看不清臉孔,他正在不斷地向凌冽靠近,手裏拿着一個跳動着的心臟,慢慢向凌冽靠近……
一步,兩步…..越來越近。
但是凌冽動不了,想要移動身子,但是怎麼都動不了,似乎連真氣都在這一刻凝結了。
就當凌冽快要陷入瘋狂的時候,凌冽聽到了熟悉的聲音。
「喂,侄子!唐星星!是我啊!」
隨着男人的聲音,眼前的那個漆黑的人影開始崩潰,逐漸消失,周圍的一切都變回了原樣,而凌冽面前站着的是唐龍,正一臉疑惑的看着凌冽。
唐龍疑惑道:「你給凍傻了?」
凌冽尷尬的笑了笑道:「差不多吧。」
唐龍也是微微搖了搖頭,道:「我就知道,你這種外頭的人肯定撐不住咱們唐家的儀式,來喝兩口吧,暖暖。」
說着,唐龍將酒壺遞到了凌冽的嘴邊。
凌冽喝了兩口,還真是燒,但是整個身子都暖了起來。凌冽道:「謝謝。」
而唐龍也是笑了笑道:「是吧,你別跟別人說啊,我可沒來過。我當年我爹也是這麼弄的,畢竟我當年也不會武嘛。」
然而就是唐龍這一句話,凌冽猛然一驚,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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