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冽慢慢的醒來,一個通宵不斷地催動真氣,對精神力的損耗也是極大的。然而通過這一晚,凌冽確實的感覺到自己的真氣越來越渾厚,精神力也越來越強韌了。
凌冽緩緩的睜開眼,發現了不一樣的景色,眼前正是唐鈺的小腹。凌冽微微眼神往上一瞟,也是看見唐鈺正一臉微笑的看着凌冽。
然而下一秒,唐鈺才注意到凌冽醒來了,臉也是瞬間就變成了猴子屁股,漲得通紅,一時間變得支支吾吾起來。
唐鈺道:「這個…這個…不是你想的那樣!」
凌冽也是笑了笑,撐着地面緩緩起身,揉了揉脖子道:「辛苦你,給我當枕頭了。謝謝。」
唐鈺也是紅着臉,低着頭道:「不用謝。」
姑且凌冽還是給了唐鈺一個台階下,不然以唐鈺這要面子的性格,非得糾結個一兩天。
凌冽鬆了松筋骨,然後看向唐鈺道:「金道吉怎麼樣了?」
唐鈺似乎還不敢看凌冽的眼睛,也是用手摸着滾燙的臉頰,低聲道:「已經送到醫院裏去了,估計沒什麼事了,當時醫生檢查了說一切正常。」
凌冽緩緩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拿起一旁的御針,塞入懷中。這些醫生倒也是懂,還會取針。事實上這都是老頭取下的,只不過凌冽不知道罷了。
凌冽道:「不管怎麼樣,我們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唐鈺也是簡單的點了點頭,然後急匆匆的走出了診療室,坐上了寶馬的駕駛座。
待到凌冽上車後,唐鈺也是發動車子,朝着豫州醫院駛去。
車上,唐鈺時不時瞟一瞟身旁的凌冽,似乎有什麼話想說,但是始終沒說。
凌冽察覺到了唐鈺的異樣,於是道:「怎麼了?有話想說就說唄!我又不會吃了你!」
唐鈺也是微微有些生氣的樣子懟道:「我才沒害羞好嗎!我根本不會害羞!」
說着說着,唐鈺也是下意識的就狠踩了一下油門,也是差點就和一輛車追尾了。還好前面的司機技術好,閃開了。
凌冽也是尷尬的笑道:「我也沒說你害羞啊,不過別管這些了好吧,認真開車,認真開車。」
唐鈺也是冷哼一聲,繼續開車。
不一會,車就開到了豫州醫院。
唐鈺聯繫了一下金源,很快找到了金道吉所在的病房。
兩人一進去,就看到金源和另一名青年坐在病床旁,而金道吉則是一臉茫然的樣子靠坐在病床上,臉色有些蒼白。
金源注意到了進來的凌冽,也是連忙起身,走道凌冽身旁,一把握住了凌冽的手道:「多謝凌神醫!要不是你,我這兒子真的就沒了!多謝!多謝!」
凌冽也是笑了笑道:「別說這些了,救人本就是我們醫生的指責,無論是什麼樣的人,只要是病人,就應該接受治療。」
說着金源臉上也是有些憂鬱,低聲道:「不過這小子確實是做了很多壞事,雖然沒有什麼大量傷亡,但是確鑿的是李煜和李元被他炸死了。」
凌冽拍了拍金源的肩膀道:「他當時也是出於精神不正常的狀態,應該能夠從輕發落的,至少保住這條命,就還有明天。」
金源也是點了點頭,苦笑着。
這是病床旁的青年也立刻起身,看着凌冽,雖然表情看上去很正常,但是凌冽感覺得到,這人對於自己有些不歡迎。
那青年朝着凌冽微微點頭道:「我叫金元寶,是金道吉的哥哥。」
完全沒有絲毫打算感謝凌冽的意思,金元寶似乎認定,金道吉到現在這個地步是凌冽害的,但是凌冽救了金道吉也是不爭的事實,這讓金元寶有些兩難。
隨後凌冽緩緩地走到金道吉的病床邊,看着金道吉。
金道吉也仿佛注意到了凌烈一樣,露出了微笑,然後朝着凌冽伸出手,凌冽也握住了金道吉伸過來的身。
金道吉有氣無力的微笑着,道:「謝謝。」
簡短的兩個字就像是用盡了金道吉渾身的力氣,然後金道吉再次回到了茫然的狀態,握着凌冽的手,也失去了力氣,垂了下去。
大腦的前額葉受損,這已經是無法挽救的事情了,腦細胞一旦發育完全就不會再生,也就是說金道吉受損的腦前額葉已經不可能恢復了,這是沒有辦法的,雖然經過一段時間的康復,也學能夠接近常人。
總體來說,金道吉已經不可能向一個正常人一樣了,他已經失去了許多的感情,但他還活着。
告別了金家的人,凌冽和唐鈺走在去停車場的路上。時間已是黃昏,緋紅的夕陽照在兩人身上,顯得必有一番味道。
唐鈺此時站在凌冽身旁,與其說是不得不說了,倒不如說是氣氛給了唐鈺勇氣,唐鈺低聲道:「凌冽,我想和你說一句話。」
凌冽笑了笑道:「什麼話?別跟我說是表白啊。」
唐鈺也是笑了笑,拍了一下凌冽,道:「去死,誰看的上你,我是想當面跟你說聲謝謝。」
唐鈺稍微跑了幾步,跑到凌冽前面,這樣凌冽就看不見她的表情了。唐鈺說道:「一開始我來豫州我是十分討厭你的,但是之後發現你並不是天京那邊所說的那樣的壞人,你有正義感,而且很善良,很溫柔。我是明白的。」
凌冽也是尷尬笑了笑,摸了摸後腦勺道:「怎麼突然說這個,怪不好意思的。」
唐鈺繼續道,聲音有些低沉:「我馬上就要回川省了,唐家已經知道了我擅自使用了力量,估計以後我再也不會來豫州了,可能我們永遠也沒有機會再見面了。」
凌冽停止了笑意,道:「說什麼呢,有事沒事來我這玩唄,實在不行我去找你玩唄。又不是生死離別。」
唐鈺搖了搖頭,轉身看向凌冽,此時唐鈺的臉上掛着兩行淚水,拼命的擠出一個燦爛的微笑,在夕陽的映照下,唐鈺大聲的說了出來。
「謝謝你,凌冽。很高興認識你。」
說完,唐鈺快速的上車,然後開着車消失在了凌冽的視野里。
凌冽看着遠去的唐鈺,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獨自走上了夕陽的行人路,抬着頭,望着天,嘴裏哼起了一首詞。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晚風拂柳笛聲殘,夕陽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人生難得是歡聚,唯有別離多
長亭外,古道邊,芳草碧連天
問君此去幾時還,來時莫徘徊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壺濁灑盡餘歡,今宵別夢寒。」
一首名為送別的詞句,小孩子朗朗上口,但是其中的離愁卻不是孩童所能感受到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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