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應該知道凌雲殿有着什麼。」
但是,他沒有放棄。
「你在威脅我嗎?」齊烈皺了皺眉,想到什麼,卻沒有動搖。
「你鐵了心要和凌雲殿作對是嗎?」凌雲長老又道。
「你如果執意找死,我不攔你。」
齊烈懶得多說,雙手自然垂落。
他通過江辰的反應能看出,如果這個長老敢動手,必死無疑。
長老又誤會了他的意思,以為他的動作是要動手。
「好!好!」
小至尊對付大至尊確實是找死,這位長老只能強忍着,轉身離開。
「你的人,不帶走?」一直忽視他的江辰忽然道。
長老一怔,他忌憚齊烈,但沒江辰放眼裏,看着地上那些人,他撇了撇嘴,「一群廢人,還要來有什麼用。」
這話一出,十一名剛才還高高在上的巡查弟子徹底從雲端掉入到淤泥深處。
「那麼,你也別走了。」
江辰抬起頭來,神色冰冷。
「什麼意思?」這位長老還沒有意識到大禍臨頭,他只是看了眼齊烈。
不太肯定齊烈會不會因為江辰和凌雲殿為敵。
畢竟,齊烈是獨行客,不敢輕易得罪大勢力。
然而,齊烈面無表情,他根本看不出任何東西。
「凌雲殿門規,第一大條,第一小條念給我聽。」江辰用着不容置疑的語氣吩咐道。
這個時候,瑤清好像知道了江辰為何這樣動怒。
因為這些凌雲殿的人觸犯到他逆鱗!
「我門中人,皆如兄弟姐妹,不可放棄自自己的家人,也不可打罵自己的家人,更不能放棄……」
鬼使神差的,這位長老真把門規念出來。
說出來後,他又有些惱怒,知道江辰是在責怪他拋棄這些成為廢人的弟子。
「你把我的人廢掉,還來怪罪我不該那樣對待他們?」他質問道。
「是的。」江辰說道。
「你腦子有病!齊烈,別以為凌雲殿低調就失去力量,不要忘記神罰軍的威名!」
長老不把江辰當一回事,警告着齊烈。
神罰軍!
聽到這三個字,齊烈明顯動容。
但很快,他聳了聳肩,輕聲道:「你這話對我說沒用。」
「你的命已經歸我,我讓你多活一段時間,來給我展示凌雲殿的怒火。」
江辰放棄擊殺對方的想法,留一個人回去報信。
「虛張聲勢!」
長老以為江辰是在聽到齊烈不打算動手後,拿自己沒辦法才會這樣說。
想到自己浪費這會時間,他撇了撇嘴,從哪來,回哪去了。
「大師?」
齊烈都以為這傢伙必死無疑,沒想到江辰會放他走。
他不由揣摩着江辰意思,是不屑於殺這樣弱小的傢伙,還是讓自己出手。
「你要等着他去報信,把凌雲殿叫過來?鐵蒼城是凌雲殿的附屬,城中建立着傳送陣。」
這次,瑤清明白江辰是什麼意思。
「那又如何?」江辰無所謂道。
瑤清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知道天自劍宗和孟家以及丹會將會來找他麻煩,如果再加上一個凌雲殿,嘖嘖嘖,那場面可以說豪華。
不過,想來江辰還不知道前面的事情,故而無懼一個凌雲殿。
「到那時,起碼會湊齊七八個超凡至尊,還有凌雲殿的神罰軍!他死定了!」
瑤清想到這裏,本是一陣激動,可不知道為什麼,心裏有些不忍。
儘管她不明白為什麼要對對方心生同情。
不過,她很快看出為什麼。
「江辰哥哥。」
秀兒邁着小碎步,跑到江辰身邊,伸手抱住他的腰間。
方才還殺氣騰騰的江辰眼眉中出現一股柔情,將秀兒一把抱住。
「來晚了。」
看着秀兒身上被劃傷的傷口,江辰黯然失色。
「不會的。」秀哥仿佛是看出江辰內疚,心裏焦急,但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最後只說出三個字來。
「小哥,謝謝你!」
「你解放了我們,讓我們自由了。」
其他苦力也都紛紛感激着江辰。
他們中,真正的罪犯不到十分之一,大多都是無辜者。
看到這一幕,瑤清內心深處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
「他得罪凌雲殿,僅僅是為了這些普通人,他只是在做一件好事?」
瑤清忘記有多久沒有用好壞去衡量這個世界。
成年以後,她發現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而是混亂無序。
要想在這樣的世界遊刃有餘,要做的是趨吉避凶。
她不會去作惡,也不會行好事,都以自身利益為主要。
像是江辰這樣的行為,如果是其他人,早被她嘲笑愚蠢。
但對江辰,她卻沒有這樣的念頭。
這倒不是說江辰有什麼魅力吸引住她。
純粹是江辰達到她需要仰望的高度,這讓她懷疑起自己的信念。
「你們隨我去鐵蒼城,索要你們應得的報酬。」
江辰忽然道。
許多打算離開的採石場苦力停下腳步,有些震驚。
他們之所以會被稱為苦力,而不是工人,就是沒有薪酬拿。
如果按照正常的勞務,他們的工裝量足以換到一筆不菲的價錢啊。
「我們去!」
「大人,帶上我們!」
「為我們主持公道吧!」
這些苦力把希望放在江辰身上。
「那麼,出發鐵蒼城。」
至於被廢掉的凌雲殿弟子,已經沒人在意,他們連走路都是無力。
「還回去啊。」
馬威跟在這支浩浩蕩蕩的隊伍中,心情莫名。
「把別人兒子殺了,還要帶着人去討薪,乖乖。」
他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江辰。
不過,他看了看瑤清,又看了看齊烈,覺得問題不大。
當這支由着苦力組成的千人隊伍出現在鐵蒼城街道的時候,引起全城轟動。
聞風而來的衛兵們看到這陣容也被嚇傻。
他們倒不是害怕那些苦力,而是走在隊伍前面的那幾個人。
於是,衛兵不斷往後退,直到逼近城主府。
在城主府大門外,有一個和劉威長相相似的中年男人。
除了他以後,城主府的主要成員都在身後,像是知道江辰要來。
「我兒劉威,是不是死了。」
鐵蒼城主對江辰第一句話就是如此。
「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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