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eadx; 上課了。
大一四班四十個人站在操場右側,剛剛參加完軍訓回來,倒也站得直溜齊整。
洛凡走到隊列前,站了一個稍息姿勢,開口說道:「大家好,我叫洛凡。男,漢族,現年20歲,未婚……」
四十來個學生齊刷刷地看着他,不知他幹什麼來的。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你們的體育課,就由我來上了。上課之前呢,強調兩件事。第一,沒上課的時候,是絕對不可以叫我老師的!第二,上課的時候,也是絕對不可以叫我老師滴!總之一句話,任何時候,你們都不可以叫我老師!可以叫我洛凡,叫洛哥也行!」
幾十個學生看着洛凡,眼神怪異,不知這貨到底是什麼意思。站在第一列最後的祝翔,盯着洛凡的眼神滿是敵意,此時也有一些疑惑。
「洛老師,為什麼不可以叫你老師呢?」一個長得還算一般般,不過發育得很成功的長髮女生忍不住問道。
「叫什麼名字?」洛凡反問道。
「報告老師,我叫黃蓉,可是我不會武功!」長發女生俏皮地回答道,不少學生都被逗笑了。
「不會武功,沒有關係。會跑步吧?」洛凡笑問道。
黃蓉怔了一秒鐘,「會啊。」
洛凡點點頭,看着黃蓉的眼神,帶着些同情。不會武功不是錯,這世上不會武功的才是主流,可你別開口說話啊!就算你要說話,也不能亂說啊,哥剛才強調的兩件事,你都沒記住?
你丫的運氣不好啊,怎麼就撞哥的槍口上了呢……呃,對方是女生,這句話可不能亂說,容易引起誤會!
「那好,你沿操場跑兩圈!因為,你犯規了!我說了,你們是絕對不能叫我老師滴,可你剛才叫了兩聲,叫一聲跑一圈!」洛凡笑呵呵地道。
黃蓉呆了呆,一想自己果然是犯規了!
「可是老師……」忽然停口,捂住了嘴。
洛凡笑着伸出了三個手指。
「好吧,洛凡!你說,為什麼我們不能叫你老……那個?」黃蓉這次剎車還算及時。
「第一呢,我年紀和你們差不多,我不想你們把哥當成老夫子。第二,哥還沒上過大學,聽說大學是個戀愛的好地方,要是哥看上了什麼校花的,如果以老師身份去追,那就不大好了,對不對?」
一眾學生聽得目瞪口呆,張大了嘴,沒人說話。靜了幾秒之後,一個冰冷而又憤怒的聲音響起:
「洛凡是吧?你很吊啊!」
「呃……哥不吊啊。」洛凡噎了一下。
說話的,正是高大健壯的祝翔。先前郭小丫跟洛凡親密熟悉的舉動,就讓他心裏不是滋味。不過後來知道洛凡是他們的體育老師,雖然有些鄙視洛凡那體格身板,敵意卻少了很多。一個老師,不太可能跟他是情敵吧?
可是,洛凡剛說那話什麼意思?以老師的身份追學生不大好,不能叫他老師!老子個第三條腿的,這不是擺明了要跟老子搶郭小丫嗎?
只不過,他雖然知道,郭小丫肯定是明白他的心思的,但他都還沒有正式向郭小丫表白。而且,洛凡這牲口也沒有明說要追求郭小丫,他也不能直接就把洛凡揍了。雖然這貨口口聲聲說不能叫他老師,但事實上他就是他的老師!
祝翔雖然體格強健,又練過武術,但打老師這種事,他還沒做過!或許是,他還從來沒遇到過這種二貨老師!
「你不是說你才20歲嗎?我就不信,你是體大畢業的!教我們體育!你會什麼?你能教我們什麼!」不能揍他,侮辱奚落一下他可以的吧!祝翔冷冷地道,語氣中說不出的輕蔑。
洛凡眉頭挑了挑,哥這才來啊,什麼時候惹到這犢子了,丫的這麼大火氣?雖然哥不讓你們叫老師,可哥還是當你是學生!要不然,就沖你說話這口氣,還不踩扁了你?
「你,過來!」洛凡沖祝翔說道。
祝翔從隊列後面大步走上前來,對視着洛凡,毫無懼色。
「練過兩下子?」洛凡看着祝翔身形步伐,說道。怪不得,丫的敢跟我叫囂。
祝翔瞥了洛凡一眼,「自由搏擊,八歲開始,到現在十三年了!」祝翔語氣中頗有些自豪。
「八歲開始,十三年了,你比我還大一歲啊。」洛凡搖頭道。
祝翔鄙視地看着洛凡,「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在這上面欺負你的!」
「呵呵,欺負我?我最喜歡有人欺負我了!就可惜都沒人欺負得了我!」洛凡笑得好賤,挑釁的意味不言而喻。勒個擦擦,第一天來上課你就想給我下馬威,要不拿你開刀立威,哥以後在這學校還要不要混了?
「跟我裝13?」祝翔怒了。
「祝翔!你幹什麼!」一直冷眼旁觀的郭小丫忍不住了,衝到祝翔面前,橫眉怒目。
祝翔一下蔫了,「是他……先挑釁我的!」
「你錯了!駱駝不是挑釁你,他說的是實話,的確沒有人欺負得了他!」
郭小丫說着,初二那年的一幕,又浮現在眼前。
郭小丫父母在省城工作,自小就是她爺爺奶奶把她帶大的。她父母也就過年的時候才能回來看看她。不過,在生活上穿着上,卻從來沒有虧待過。
農村學校條件差,硬件設施不夠,加上計劃生育在農村總是薄弱,一大堆的孩子等着上學。所以如果不到七歲,是入不了學的。郭小丫七歲多將近八歲了才讀的一年級,到初二的時候,已經十五歲了。
郭小丫大大咧咧的,像個男孩子,可人卻長得漂亮水靈,十五歲的時候就已發育得七七八八的了。
繞雲鎮上有幾個混子,誘女干強女幹的事都做,對象也不分少女少婦甚至是初中學生。活潑漂亮的郭小丫,漸漸成了他們瞄準的目標。
領頭的那個混子,靠着老婆去沿海一帶賣肉,手裏有倆子兒,常招呼其他混子在鎮上館子裏吃飯喝酒,那些混子也就惟他是從。
每個周末,郭小丫都要從鎮中學回小星村。那個周五,郭小丫在學校耽擱了些時間,又在鎮上買了點東西,回去得有點晚。不過,不管多晚,洛凡都等着她。每個星期,兩人都一起去學校,周五一起回家。
這個習慣,在讀小學的時候就形成的了。
到了一個叫橋溝頭的地方,兩輛摩托車停在路邊,四個混子攔住了郭小丫。
四個混子看都沒看洛凡,直接上前抓起郭小丫就往路邊叢林裏拖。那時也就十六歲的洛凡,上前兩拳兩腳,就把四個混子打倒在地。
四個混子如何肯甘休,爬起來後又撲向洛凡,其中兩個還亮出了尺來長的刀子。洛凡劈手奪過兩把刀子,一腳飛出,連踢四腿,四個混子全飛了回去。
洛凡把手裏的兩把刀咔咔折成四段,雙手一扔,四截斷刀飛插到四個混子大腿上,直沒進去一巴掌深!他卻管也不管那四個混子的慘叫,拉起郭小丫就走,只丟下一句話:「再敢對小丫動歪心思,老子連你們中間那條腿也廢了!」
有時候,暴力還真是管用!自那以後,那幾個混子就再也沒出現在郭小丫面前過。
想起這些,郭小丫心頭暖暖的,看向洛凡的眼光,也充滿了感激和崇拜。
祝翔本來在郭小丫出面後,都沒再說話了,可一聽郭小丫貶低他,再加她看着洛凡的那種眼神,祝翔快瘋了!
「洛凡!有種你就別躲女人後面,敢不敢跟我單挑!」
「祝翔你有完沒完!十個你都不是駱駝的對手,還單挑個屁!」郭小丫瞪着祝翔。想起洛凡當年的辣手,要是祝翔把洛凡惹急了,洛凡把祝翔弄得跟那幾個混子一樣,那可就壞了!眼中的焦急,任誰都看得出來
只可惜,祝翔被憤怒和妒忌蒙住了雙眼,根本沒看到郭小丫眼中的擔心和焦急,「是麼?我還真就不信了!姓洛的,沒種單挑就吭個聲!」
洛凡頗有深意地看了郭小丫一眼,暗道:「小丫好像挺關心這犢子的,我可不能出手重了!」看着祝翔,說道:「祝翔是吧,行,我接受你的單挑!」又沖郭小丫使了個眼角,示意她放心,自己不會下狠手的,郭小丫這才沒再說話。
這時,操場上還有另一個班在上體育課,不知怎麼發現了這邊的不對勁,師生都圍了過來。
一聽說是祝翔要和洛凡單挑,都用一種憐憫的眼神看着洛凡。
祝翔在軍訓結束後,跟教官的那一場切磋,幾乎所有大一新生都觀看了。祝翔那過人的身體素質,靈活的腳步,教官都讚不絕口。再一看洛凡,雖然看着也挺結實,但無論身高還是體重,肌肉的發達程度,都跟祝翔沒得比。
祝翔一拳沖向洛凡胸口,他也沒敢發力,雖說他對洛凡不爽,可也不是生死大恨,只用了五分力氣。不過,在他想來,這只用了五分力的一拳,已足以讓洛凡痛上半天了。
哪知,他那一拳還沒碰到洛凡身上,就叫洛凡給一把握住了。
「要單挑,你就拿出你看家的本事!這樣軟綿綿的打來打去,會讓人覺得像是在搞基一樣!」洛凡目光炯炯,盯着祝翔道。
祝翔臉色一白,怒喝一聲,拳頭帶着風聲,狠狠砸向了洛凡肋下,同時右腿旋擺,掃向洛凡腰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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