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咩眼中的冰冷讓我心悸,我想起了她明媚的笑,她是特殊的,她有自己的想法,她以一種自己的方式來應對這無妄之災,她隱忍着,然後在最後一刻,跳起來報復。
不過,我不想看到她殺人,那對她來說太過沉重。
我能理解她,我知道她心中的殺念,如果沒有我出現的話,她的下場一定很慘,女人有的時候是很弱小的,尤其面對的是那樣的人,人中的渣渣。
我一直絕對這種凌辱女性的人最為該死,今天,他們會禍害劉小咩,明天他們會禍害張小咩。
可是,劉小咩的手不應該沾染上鮮血。
我在心裏面拼命的默念,小咩,停下來,小咩,停下來,而我的身子也向前傾斜,伸出手來阻擋她,她的酒瓶已經半碎,尖銳的玻璃在燈光下閃着寒光。
她揮舞的手臂,將要行進的軌跡,跟我剛剛看到的一模一樣。
我在心裏默念,小咩,千萬不要啊!
我的手沒有快過時間,鋒利的啤酒瓶刀插入了喉嚨之中,滾燙的鮮血濺了我一臉。
我看着劉小咩,劉小咩看着我,她哇的一聲哭了。
我把她拉了過來,拉到了身後,我從她手中拿過了沾滿鮮血的啤酒瓶子,我對她說,別哭,起碼別在這裏哭。
劉小咩對着我點了點頭,她不哭了。
我握緊了啤酒瓶,被一瓶封喉的那個人已經栽倒在地,喉嚨的鮮血噴出的不多,但足夠絢麗。
他的同伴表情錯愕,我想他們一定是呆住了。
我握着啤酒瓶,無比的堅定,我要保護身後這個女孩,是的,不管她是不是處女,不管她是不是公主,只要她擁有那明媚的笑容,她在我心中就是一個純淨的少女。
我盯着眼前的四個人,有一個被我咬了,撞暈了過去,躺在地上,有一個握着老二,還沒緩過來,還有一個躲在了後面,不敢衝過來,他是最先酒瓶飛出砸斷鼻樑的那個人。
還有一個是剛剛打得我很爽的那個人。
他看着我,臉上表情不定。
他說,草,你們殺人了。
我說,是的,我不光殺一個,我還要殺你們五個。
或許是被我滿臉鮮血的樣子嚇壞了,那個人往後退了一步。
我笑了起來,天知道,我在那一刻,竟然沒有害怕,我只是覺得可笑,流氓地痞也不過如此,碰到比他們更狠的,他們也會害怕。
我拎着酒瓶子向前走了過去。
那人抄起來酒瓶就要跟我對干。
我不怕,他在我眼裏就是一個傻逼,我看出來,他已經毫無鬥志了。
不知道是我剛才那神經病一樣的咬人肉下來,還是我臉上這一灘新鮮出爐的鮮血,總之,我從他的臉上看到了驚恐。
我從無數個可能中看到了他會被我擊倒。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門開了,衝進來兩名警察,顯然包房內的狀況沒有讓這兩個民警想像到,他們錯愕的張大了嘴巴,然後看了看雙方,最後,指着我說,放下武器。
我放下了酒瓶子,一個警察慌張的找手銬,而另外一個則拿着警棍,一邊戒備着,一邊打電話叫人。
他們大概因為只是普通的打架鬥毆吧。
就在這個時候,我的電話響了起來。
警察說,別動。
我說,我讓她接可以吧,我回頭示意一下。
警察看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便點了點頭,說,行,然後對着我說,你雙手背過去。
我背過去了手,劉小咩從我兜里掏出了手機,她也很緊張,掏了三次才掏出來。
她接聽了電話,關唯的聲音傳來。
李輝,你個大傻逼,老子剛才有人請大保健,你給我打什麼電話,還好我關機了,不過我有短訊提醒,你什麼事情?
劉小咩冷冷的說,關唯,我出事了。
關唯一下子緊張起來,他說,小咩你出什麼事情了。
劉小咩說,我殺人了。
我回過頭,對她說,小咩,你記錯了,是我殺人了。
不知道為什麼,我突然想替劉小咩頂罪,或許是我的惻隱之心吧,我看不得她這樣一個少女進監獄裏面。
不過我知道,這只是我的妄想,首先有人證可以證明人不是我殺的,其次還有法醫,可以還原現場。
我當時應該只是衝動吧。
警察說,你們別說沒用的,事實一定會水落石出的,現在,把身體轉過來。
劉小咩很快掛上了電話,她說,我有罪,銬我。
警察沒有理會,粗暴的銬住了我。
很快,警察到場,法醫到場,救護車到場,我和劉小咩被帶到了警局,那幾個人也是,除了被割喉的那一個。
到了警局便是突擊審訊。
我一直沒有開口,我不知道我在堅持着什麼。
「李輝,你的情況我們都了解了,你還嘴硬什麼,那個劉小咩都招了,人是她殺的,這個案子說實話,你們占理,不過出了人命肯定是不好辦的,你的情節比較輕,沒什麼不能說的。」
警察叔叔給我做思想工作,我說,既然你們情況都了解了,為什麼還要問我。
警察說,這是必要的程序。
我說,劉小咩會被判刑嗎?
警察說,這個不歸我們管,法院會判決的。
我沉默了。
警察說,李輝,你還是合作一點好,我們對你沒有惡意的,我們剛剛了解你的情況,因為你身上還有案底,有人替你說了好話,平時我們可不是這樣子的。
我點了點頭,問道,是伍盈盈嗎?
在警察系統里,我只能想到伍盈盈了。
許安不可能,因為他說過只會幫助我一次,並且這件事情出的這麼快,還是臨市,許安應該不會把視線放在我身上,郝芳也不可能,她得到的訊息雖然全,但是慢,那麼只剩下伍盈盈了。
想到是伍盈盈替我說好話,我真是有些醉了。
警察點了點頭,說,是的。
我說,好吧,你們還想知道一些什麼。
警察說,全部所有的過程。
我說,劉小咩的朋友給我打電話,告訴我,劉小咩別人欺負,要帶她出台。
說到這裏,警察打斷了我,問,你跟劉小咩是什麼關係。
我說,朋友,也可以說是室友。
警察又問道,你們有沒有不正常的關係。
我說,沒有。
警察說,那你繼續吧。
我繼續說道,我趕到了ktv,發現果然如此,那幾個人要把劉小咩帶走,她一個女孩子,可想而知,我當時勸阻沒有效果,隨後便打了起來,最後,出了人命。
警察說,你在描述的詳細一些。
我點了點頭,把怎麼開始的,是個什麼樣的過程,都說了一遍,警察很認真的記錄着。
隨後,他們走了出去。
又過了一會,我被帶了出去,然後被拘留了。
我當時不知道劉小咩會怎麼樣,但是第二天我知道了,事情比我想像的要嚴重的多,因為伍盈盈來了。
我看到伍盈盈很驚訝,雖然兩個城市離着不遠,可是她怎麼會跑過來一趟。
伍盈盈安排了一個單間跟我會面。
我坐在了她的對面,我問,警官,你怎麼來了。
伍盈盈問我,李輝,昨天你都說什麼了。
我問,什麼我說什麼了。
伍盈盈說,那些警察審訊你的時候。
我說,我當然是實話實說了。
伍盈盈說,李輝,昨天那件事情我已經有了了解,你們確實是正方防衛,但是也算是防衛過當,但是最重要的一點你知道是在哪裏嗎?
我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
伍盈盈說,那個女孩殺掉的那個人,他的舅舅是市裏面的領導,他有些關係的,你昨天做得筆錄很有可能被他們下了手腳了。
我問,這也能下手腳嗎?
伍盈盈點了點頭,說道,會的,起碼會有一些不利於你們的證據,比如防衛過當,搞不好會變成過失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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