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蔣華斌這個名字,我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妥當出門,心裏的火氣不停的往外冒臉都沒來得及洗!
我從沒有如此想弄死過一個人,也從沒有憎恨一個從未見過面的人,但只要傷我二叔這一個理由就足夠了!
「白爺在哪?」我急不可耐的問道,黑桃皇后笑了笑調侃道:「你着什麼急?幾天不見就沒有想我?」
「桃姐又漂亮了,剛才說有驚喜,是不是白爺帶了人回來?」我小心翼翼的問道,但我心裏已經壓抑不住!
「你小子夠敷衍的啊,你都沒正眼好好看看我,算了。」看樣子她還想調侃我一下,可我現在哪有這個心情?
跟着黑桃皇后來到三樓我的拳頭已經攥的生疼,我恨不能立刻扒了那個王八蛋的皮,用最狠的手段給二叔報仇!
進門之前黑桃皇后看着我意味深長的說:「今天白爺心情可不太好……」
「知道了桃姐。」
我已經按耐不住心裏的激動,可來到酒吧包間之後卻沒有想像中的場面,包房裏只有貓白一個人在喝酒,黑桃皇后並沒有一起進門的意思。
「白爺。」我進門恭敬的打招呼,心裏不免有些忐忑。
「枷鎖來了,過來坐下陪我喝一杯。」包房裏燈火通明一切都很清楚,貓白的眼睛有些發紅,臉色發黃整個人帶着一絲疲態。
我沒有遲疑立刻坐下陪着喝酒,剛起床空着肚子就喝酒的滋味可不好受,但今天的貓白感覺很不一樣,整個人感覺滄桑了不少。
不知道他出去幹了什麼累成這樣但一定不是小事,以前從沒見過他這麼疲倦的時候,甚至像是剛剛做事回來的樣子。
更讓我沒想到的是貓白一反常態像是變了個人一樣,一下午拉着我在酒吧喝了不少酒,喝的我胃裏火辣辣的,只能不停的吃花生米來填飽肚子。
貓白醉眼朦朧的跟我說了很多「真心話」,拍着我的肩膀感覺像是很多年的交情一樣,但話里有幾分真的我心裏也有數。
二叔說人心難測海水難量,有些時候交心也是另一種試探的方法。
在人精神放鬆的時候也是你最想不到是試探的時候,這個時候才是最危險的,我也暗中打起精神提高警惕,只是胸口火辣辣的燒心。
不過我能感覺出來貓白有些累了,現在這個樣子也好相處很多,一個人在精神疲倦和心力交瘁的時候總是比較容易接近。
他語氣緩和眼神也柔和很多,可我卻不會真的和他交心……你見過有人和老闆說交心話的嗎?
我和他的關係始終都是利用和被利用,就算他想和我交心可我也不能上套,如果看不清形勢多說了話……那誰也保不准以後會發生什麼!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說出口的話別人會怎麼想,更不知道哪句話不知不覺中就變了味,怕就怕說者無意聽者有心啊!
「枷鎖你來了不長時間但做事總是小心謹慎,有件事我想讓你替我跑一趟。」貓白摸出一根香煙遞給我,我心裏咯噔一下。
怪不得黑桃皇后說他心情不好,原來是心裏憋着事……可他給我的驚喜該不會是讓我出去抓老千吧?
他若無其事的點燃香煙,我知道繞了一下午的圈子該來的還是得來,現在我壓根就沒有可以拒絕的機會。
「白爺有事您說話,只要我能幫忙的一定不會推辭……」我小心翼翼的看着他,希望不是什麼棘手的事情,也希望別讓有去無回。
「最近在長沙有個場子不太對勁,我準備讓你去一趟看看,你辦事我放心。」貓白笑眯眯的看着我,我暗暗眼了咽口水沒說話。
他這話典型就是在放屁,什麼叫我辦事他放心,讓我去長沙抓老千分明就是讓我去當炮灰啊!腦子燒壞了才會跑到外地去找人家麻煩……
換句話說,這事如果好辦他還用得着我嗎?要是不好辦我去了還不是個死?
「白爺不是我推辭,只是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我,我真怕搞砸了……」
「這個場子雖然是合夥的生意但能保證你的安全,那邊抓了很久老千也沒能抓到,其他人過去都是熟臉沒法抓千,只有你方便過去做事……」
一聽這話我心都涼了,別人抓很久都抓不到的老千我憑啥就能抓到?說來說去還是因為相比阿晉和黑桃皇后他們來說我不太重要。
此刻我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也無法推脫,因為心裏清楚他鐵了心要讓我過去說再多都是沒用的……做人要懂得識趣,不能敬酒不吃吃罰酒。
「雖然每次被黑幾十萬也不算多,可總歸是細水長流積少成多,每次贏錢的都是生面孔,只能讓你過去跑一趟。」
「白爺,這個場子裏是什麼情況?難道監控也看不出來嗎?」我心如死灰的問了句,如果不能避免那儘量做到心中有數。
「那個場子地點比較偏,是在荒山上設的局,等你過去看看就知道了!」貓白話里壓根就沒有給我留下選擇的餘地。
以前聽二叔說過各種賭局的事,把局設在荒山上先別說有沒有監控,能不能有電都是一個問題!搞不好想要抓千只能親自動手……
一般散局的賭客成員比較複雜,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流動性和隱蔽性比較強,這種散局還不一定會發生什麼事!
曾經聽二叔說過有人抓千之後,反被老千的同夥一起幹掉,這種事我從沒想過竟然會發生在我的頭上!
剛才貓白的話里已經說的很明白,那邊抓了很久都沒有抓到老千,我自認為還沒有到達超凡脫俗的境界,完全沒必要大老遠的去自討沒趣。
抓不到老千拿不到錢對我來說沒什麼,可我現在壓根就沒有選擇的餘地啊!
「白爺,恐怕這次成功的希望不大,畢竟已經抓了那麼久……」我心裏還在做最後一絲掙扎,希望貓白能改變主意。
「成不成都要去一趟看看,你是生面孔沒人認識你,說不定能有機會抓到人。」貓白摸着下巴意味深長的看着我,他壓根就不給我推脫的機會。
一時間我有些難為情,二叔說什麼身份的老千進什麼樣的場子,荒山賭局那種地方以前我從來沒去過,但絕對充滿了危險!
荒山賭局也叫跑山局,顧名思義就是土莊帶着一幫賭客滿山跑不停的換地方賭錢,有些地方甚至都沒有電只能白天賭。
在老千這一行中跑山局是最不安全的賭局,也是最不講道義的賭局,在荒山野嶺里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
有時候莊家合夥做局出千,一旦被人發現直接把人弄死埋了根本不怕留下後患和麻煩……有時候賭客贏錢多了莊家眼紅,也會用同樣的辦法黑吃黑,要不然一年到頭哪有那麼多的失蹤人口?
「白爺,這趟我非去不可嗎?如果抓不到老千可就丟人了……」我爭取做最後一絲掙扎,希望奇蹟可以發生。
貓白看出我不想去的意思,從旁邊拿出飛機票仍在桌子上說:「不管行不行都去走一趟,那邊合伙人安老虎是我多年的關係,不要讓我失望。」
他用力拍着我的肩膀,壓根沒有任何商量的意思,我心說只能硬着頭皮走一趟。
剛才貓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再推辭就是不懂事了……他飛機票都給我準備好了,我也明白從一開始我就沒有選擇的餘地。
「既然白爺相信我那我就去試試吧。」我拿起了飛機票掃了一眼是明天下午飛長沙的機票。
俗話說識時務者為俊傑,雖然我不想去但也沒辦法,只希望這一趟別是有去無回……
「這次我會安排人和你一起過去,事成之後安老虎那邊會有茶水費,好好回去休息吧。」貓白笑眯眯的看着,皮笑肉不笑的模樣總讓我感覺有些陰險。
不知道他安排誰和我一起去做事,可我心裏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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