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繼沖問:「多了多少人?」
施睿靜含糊其持地說:「從南唐繳獲的樓船改完後,和甲字號差不多大。」
高繼沖的冷汗就下來了,因為甲字號一艘船滿員是一千六百人,兩艘船一下子就會多出三千二百人,這差不多就比卻原來計劃的多出三分之一。這還不算施睿靜含糊其辭,肯定又多塞了不少人。難怪準備的物資會出現缺口。
高繼沖就道:「你不用含糊其詞,你就說一共準備走多少人,包括小孩子。」
施睿靜尷尬地道:「這個,江陵,包括已經送走的,我們是按照一萬五千人準備的。」
高繼沖就停下了腳步,哭笑不得:「你們多一點就多一點,可是最開始只是計劃六千人。你們自己說現在多了多少?」
施睿靜呵呵笑道:「這不是船設計比剛開始要好,船也多了一倍多了嗎?」
敬梁在後面道:「王爺,我看這次北上半數是女人和孩子,能夠作戰的只有六七千人,不算多。」
施睿靜笑道:「吳夏先生也說多多益善,我們對這些工匠的女人也進行了訓練,火槍和弓弩這一點好,稍加訓練就能作戰。男女加起來也不過萬人。是真不算多。」
高繼沖嘆了口氣,不說話了。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是這樣在海上的時間就只能儘量縮短。到了地方要是出了糧食短缺,總不能餓死人吧。這就少了很多機動性。對戰術有了很大的限制。
「蘇丞相是什麼時候到的。」
「到了有幾天,不過不在江陵城,而是和王爺一起在紀南城。漢主已經讓人帶了口信,讓儘快趕回京城。還好王爺您趕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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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沙樓上,鼓聲響起,這是表示能夠看到渤海王的艦隊了。
江陵碼頭,張燈結綵,城牆上和江邊都站滿了人。
積雪還沒有化,氣溫很低。一群穿着棉甲的襄州並把人群和官員們隔開。而江陵的衙兵也在維護秩序。
一艘接着一首的戰艦出現在江面。快速地想碼頭開過來。
船慢慢減速。
高繼沖和王婉容從甲字號船艙走出來,兩個人都換上了盛裝,淡黃的衣褲,淡黃色的棉襖再加上披風和羊毛的圍脖。一高一矮的身影迎來陣陣歡呼。後面跟施睿靜和敬梁。以及一隊女衛。
葉天因為一條腿殘疾,不願意在這種時候路面,閔平江要留在船上指揮。所以都沒有下船。
有意思的是,耿先生和玉琳玉清穿着新軍的服飾,混在後面的女衛當中。不注意還真認不出來。耿先生是真把高繼沖和王婉容當自己的親人了,所以一定要親自參加兩個人的婚禮。
而錢湄,楊繼嗣,李燕兒留在東布洲了。錢湄是陪吳夏,而楊繼嗣和李嫣兒是負責保護吳夏。
所以實際上艦隊只下來了十二個人。因為艦隊沒有辦法靠岸,所以是一艘專用的渡船把高繼沖一行接到了碼頭。而十四艘戰艦開往瞭望沙樓下的江灣之中,分成兩排下錨停泊。
高保融和梁夫人走在最前面,後面是蘇逢吉。
郭榮帶着趙匡胤還在後面,不過他手裏牽着一個八九歲,相貌與郭榮非常相似。很結實,憨憨厚厚的小孩子。
再後面是一干大小官員。
高繼沖看到梁氏含着眼淚的眼睛,就知道自己實在是沒有考慮到一個做母親的女人的心情。他甚至在這一點時間很少想起她,因為恢復了記憶的他,歲這個時代的人,感情莫名其妙地變淡了。但是他知道。大概這個世上,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對他的好能夠超過梁夫人,甚至王婉容也沒有辦法超過。
高繼沖飛快地跑過去,撲到梁氏的懷裏。
「娘,孩兒不孝。讓您擔心了。」
梁氏抹了一把眼淚,笑道:「你先見過你爹,還有蘇大人。」
這就是梁氏的強悍之處。
高繼沖就牽着王婉容的手給高保融、蘇逢吉行禮。
蘇逢吉,好奇地看着這個粉嘟嘟的小孩兒。很難想像這就是名聲鵲起的渤海王。
蘇逢吉,應該有五十多歲,但是看起來只有四十多歲的樣子,有修剪得很整齊的鬍子,臉色白淨,看得出來年輕時是一個美男子。只是眼睛裏偶爾會有一些陰沉之色。穿着規規矩矩的官袍。繫着玉帶。
郭榮穿着一聲軟甲和戰袍,也是武官應該有的服飾。趙匡胤披着精甲,挎着寶劍,膀大腰圓的他現在笑嘻嘻的十分和善。只是他還不夠品級讓高繼沖單獨見禮。高繼沖只是看着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這是郭宗誼,比你大兩歲,你可以叫他宜哥兒。」
郭宗宜老老實實地行禮後,就緊緊地抱住了父親的胳膊。這是一個老實孩子,長相粗狂,可是偏偏膽子不大,還有些認生。應該是被母親從小養在身邊而形成的習慣。
見到高從讓和李載仁時,高繼沖是以晚輩的身份抱了抱兩個人的胳膊,略微有些撒嬌的意思。
見王惠范就是很正規的見面禮。後面的官員都只是點了一下頭而已。
一些小孩子從襄州兵的腿縫裏擠過來,竟然一下子擠過來二十來個。襄州兵要阻攔,但是高繼沖笑着說:「讓他們過來吧。」
這幫小傢伙跑過來圍住高繼沖和王婉容:「小王爺,小王爺,什麼時候准我們跟你一起去看大海呢?」
高繼沖笑道:「等你們長大一點,學得有本事了,就可以到北方找我。現在不行,海上很危險。」
「那小王爺你怎麼可以去呢。」
「因為我是王爺啊,所以再危險我也要去。」
「大海漂亮嗎?」
「漂亮。」
......
小孩子們一個個歡快的很,沒有侷促的感覺。高繼沖把郭宗誼拿過去,笑着說:「這個小哥哥以後也是王爺,說不定也會和你們一起讀蒙學喔。」
小孩子們一個個拉着柴宗誼的手問好。
郭宗誼突然露出了開心的笑容。這孩子其實並不那么小氣,只是因為家裏的環境把他束縛住了而已。
高保融把郭宗誼和那幫孩子帶到郭榮面前道:「郭將軍,能不能把宜哥兒留在江陵和這些小朋友們一起讀蒙學?」
郭榮看着兒子一臉期待的樣子笑道:「可以,帶他來就是為了在蒙學學本事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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