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夏夫婦居住的艙室里,一樣住了六個孩子,不過現在又多了一個楊繼嗣撿回來的小女孩。
這小女孩命太硬了,沒凍死,養了幾天就恢復了元氣。不過她一直要跟着楊繼嗣,卻被楊繼嗣和李燕兒嫌煩,給扔下了。這小孩子一時心軟,撿個孩子。等到別人要跟着他時,就翻臉了。
吳夏夫婦因為還沒有孩子,就把這個小女孩抱養了。
自從敬梁到了之後,吳夏的很多日常事務都交給他,所以現在錢湄比吳夏要忙,這帶孩子的事情就成了吳夏的事。好在窮人的孩子早當家,這個被起名叫吳文靜的小女孩十分聽話乖巧。
吳夏有些生氣,小女孩就連忙又是捶背,有是哄的。吳夏的氣就發佈出來了。
「你這樣的做法,要是往王爺和王妃知曉,你自己知道下場。」
吳夏的語氣就鬆了。
「所以還請保密。」
「保得住密嗎,這件事早晚會慢慢傳開,王爺和王妃都是聰明透頂的人物,知道了很定會查。」
敬梁笑道:「這件事不會很快傳開,再說,事情都是王爺和王妃自己做的,我只過稍加利用而已。王爺和王妃那邊沒事,我就怕耿先生。您別看耿先生不太願意理人,但是以前的耿先生可不是這樣,報復起人來可狠了。」
吳夏一看就知道敬梁都在打鬼主意。
「這不可能,我不會幫你再去騙耿先生。」
「可是這件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啊。」敬梁爭辯道。
「這不是好處和壞處的問題,而是真的和假的問題。如果你主動向王爺認錯,那這就只是一個計策和策略。如果為了這件事再去騙耿先生,那性質就變了。你剛到這裏,我也知道你有才幹,所以才把一些事情交給你做。但是你一來,就惹出這麼一件事。第一次是不知者不為罪。要是再有第二次,我也保不住你。」
高繼沖和王婉容聽吳夏和敬梁講了事情的原委。眉頭皺了起來。
「你說耿先生是真的生過一個孩子?傳言是有,但是耿先生從來沒有說起過,我以為那不過是一個障眼法。」
「是不是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唐主李璟相信。我只是好奇,王爺為什麼對安定郡公。周憲和李芷那麼好?僅僅只是為這寫產品的銷售做一些鋪墊?」
高繼沖咳嗽了一下,總不能說他對這個南唐後主和大周后有點追星的意味吧,至於李芷,那完全就是人家本身性格投緣。
「這個年紀相近嘛,李從嘉還真是重瞳。我還湊近看了一下,還真是豐額駢齒。」
吳夏的眼睛就閃了一下,因為高繼沖對吳夏可不是這麼說的,而是說南唐,李從嘉的性格不會是一個好皇帝,但是這樣總比讓李弘毅當皇帝要好。現在高繼沖言語敷衍,很顯然對敬梁不是太信任。
敬梁還是小看高繼沖了,又被高繼沖的年紀和模樣迷惑,所以他相信了。
王婉容卻冷哼了一聲:「你們把這個當成策略,想過耿先生沒有。」
敬梁連忙要下跪。但是高繼沖阻止了:「行了。我們這裏不興跪拜禮。周宗帶來的那些人就能夠相信你?」
敬梁道:「我現在的身份還是俘虜和罪臣,只有周宗帶的人才見到我,和我聊了幾句。當時耿先生正好經過艙門,停下來看了一眼。我就靈機一動,說懷疑王爺是李璟丟失的那個皇子,然後就讓士兵把我押下去了。後來我躲在後面見您把龍鳳雙表送給了李從嘉和周憲,我就知道事情大概有了七成。剛才聽到從碼頭傳來的消息,就有九成把握李璟會相信王爺的那個身份。他不會明說,可是會為王爺掃清很多障礙。」
敬梁笑道:「王爺,現在您就是否認也沒用。因為您管不了李璟心裏怎麼想。您怎麼處罰我都沒關係。在耿先生哪裏幫我說說好話。」
高繼沖和王婉容正要說話,但是突然閉上了嘴,看着敬梁的身後。
敬梁已經聽到有人快步走上來,他猜到了應該是耿先生。暗呼一聲真是倒霉。
心說算了。挨就挨吧。
一扭頭,正好看見耿先生的巴掌呼了過來。
啪地一聲,聲音響得連高繼沖都捂住了眼睛。
鬆開手一看,敬梁的臉上,清晰的五個手指印就浮現出來。力量之大,把敬梁扇了一個趔趄。
敬梁順勢在耿先生的面前跪倒。
還沒說話。耿先生先說了:「你以後再胡說八道,小心我給你下黯啞之藥。」
說完扭頭就走了。
敬梁卻送了一口氣,長拜在地道:「謝耿先生不殺之恩。」
高繼沖笑着說:「你利用我們沒關係,不該得罪耿先生。你現在就去實驗室幫忙做些雜事,你自己應該知道怎麼做,不然哪天死了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敬梁知道這是沒事了,耿先生要真生氣,不會只是一巴掌。何況高繼沖還給了自己將功贖罪的機會?
敬梁出去後。高繼沖就招呼吳夏坐下。
「敬梁雖然有奇謀,但是有時也會不擇手段,加上對我們這裏的規矩不熟,犯錯在所難免。」吳夏還是替敬梁說好話。畢竟一個得力的幫手得來不容易。而很明顯高繼沖對敬梁不信任。
「我也很生氣,之所以能忍,是因為這已經很難改變了。敬梁的這個習慣是大多數舊官員都有的,奇謀可以有,但是不能不尊重人。把他放在你那裏,是因為你能夠管得住他。放在別人那裏,恐怕別人還不夠他玩的。」高繼沖確實有些不高興,自己莫名其妙就可能會被一個陌生人認作兒子,能高興得起來嗎?
王婉容也道:「陽謀和陰謀的區別就在這裏。一個用陽謀的國家,必然是光明正大。一個喜歡用陰謀的國家,必然勾心鬥角,南唐的今天,就是因為太依仗宋齊丘的陰謀了。你用陰謀對付別人,別人也會贏陰謀對付你。看看南唐官場就知道了。」
「屬下明白。」
吳夏答應着,又道:「這件事確實已經無法改變,是南唐情勢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敬梁是找准了一些突破口,運氣好,剛好讓王爺碰對了周宗生了個女兒。事情已經這樣了,我們的政策需要做一些調整。王爺果真認為李從嘉要比李弘毅要好?」(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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